诗云:
混同江水冷如刀,穷寇图存弄诡招。
欲挂暗网网飞将,岂知神算更高超。
长枪直入吞香饵,猛士双抄断羽毛。
十面埋伏成画饼,黄龙城外血翻涛。
话说武松以雷霆万钧之势,布下四面楚歌之局,五十万大军将金国都城会宁府(黄龙府)合围得如铁桶一般。
那金国四太子金兀术困守孤城,眼见四面汉家旌旗蔽日,深知若在这城中死等,无异于坐以待毙。
金兀术毕竟是一代枭雄,在绝境之中,那股子女真人的兽性反倒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这一日深夜,金兀术将会宁府内仅存的几名心腹大将召集至帅府。
“诸位!”金兀术双目布满血丝,指着桌上的混同江防卫图,咬牙切齿道,“武松大军虽众,但其先锋部队急于求成,必会率先强渡混同江。汉人兵法有云,‘死地求生’。咱们不能坐等他们来攻城,必须主动出击,折其锐气!”
部将完颜希尹捂着肿胀的脸颊,小心翼翼地问道:“四帅,武松的兵马战力恐怖,野战咱们早已不是对手,如何出击?”
“设伏!”金兀术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狡诈,一拳砸在混同江沿岸的一处河湾上,“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武松在居庸关用口袋阵坑了我十万大军,今日,本帅便在混同江畔,给他也布一个口袋!”
金兀术当下定计:命一万老弱签军在混同江南岸列阵,一触即溃,佯装败退逃向北岸的冰凌河谷。
而在河谷两侧的密林与雪丘之中,则埋伏下金军仅存的五万女真精锐!只等武松的先锋大军渡江追击,进入河谷,便万箭齐发,两翼合围,将其全歼!
计议已定,金军连夜行动,在混同江畔悄悄张开了这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血盆大口。
……
次日清晨,初春的混同江寒雾弥漫,江面上的冰层刚刚开始碎裂,水流夹杂着冰凌,发出咔咔的怪响。
大宋讨虏军东路正先锋、豹子头林冲,率领三万“背嵬军”精骑,作为全军的矛头,已然逼近了混同江南岸。
透过浓雾,林冲隐约可见对岸金军的大营,以及南岸滩头上列阵的一万金军先头部队。
“教头,金狗竟然还敢在南岸结阵?”副将跃马横枪,请命道,“末将愿率五千兵马,去冲散这帮不知死活的蛮子!”
林冲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注视着对面的敌阵,冷笑一声:“冲过去!不过,告诉弟兄们,不可贪功冒进,稳住阵型!”
“杀!”
三千背嵬军轻骑率先发动冲锋。战马的铁蹄踏碎了江畔的冻土,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南岸的一万金兵,竟然连一箭都没放,只是象征性地举了举刀枪,便发出一声发喊,扔下遍地的破烂旗帜,掉头就往结着薄冰的江面上跑,连滚带爬地逃向了北岸那处狭长的河谷。
“金狗败了!追啊!”宋军将士见状,气血上涌,便要纵马踏冰追击。
“吁——!!!”
猛然间,林冲一勒马缰,胯下胭脂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他将手中丈八蛇矛高高举起,舌绽春雷:“全军止步!停止追击!”
军令如山,三万背嵬军瞬间在江畔勒住阵脚,整齐划一,展现出了恐怖的战术素养。
副将不解,急问道:“教头,为何不追?金贼已是溃不成军啊!”
林冲冷冷地盯着对岸那静谧得有些可怕的河谷,鼻子里哼了一声:“溃不成军?你且细看,那些金兵虽然逃得狼狈,但丢弃的皆是些破烂兵器,真正的精钢刀枪一把未丢。且他们逃入对岸河谷时,两厢树林中的宿鸟惊飞而不落。这初春的雪林,安静得连个虫鸣都没有,分明是有大军潜伏其间,散发出的冲天杀气惊了飞禽!”
林冲乃是身经百战的八十万禁军教头,这等粗劣的诱敌之计,如何能瞒过他那双毒眼?
“好个金兀术,班门弄斧,竟想在咱们面前玩口袋阵!”林冲收起蛇矛,当即招过一名天机营的传令快骑,“速去中军,向大帅禀报:金兀术在混同江北岸设伏,意图诱我深入。请大帅定夺!”
……
十里之外,武松的中军大帐。
听完快骑的禀报,大帐内顿时响起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武松拍着帅案,笑得前仰后合,“这金兀术,真是黔驴技穷了!居庸关的亏吃了一次还不够,还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军师闻焕章轻摇羽扇,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大帅,金兀术既然费了这么大心思挖了个坑,咱们若是不往下跳,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
武松止住笑声,虎目之中精光暴涨,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霸气:“军师说得对!他敢设伏,本帅就敢将计就计,把他这埋伏的两翼,连根折断!”
武松拔出两支令箭,大声喝道:
“传令林冲!命他假装中计,率领三万背嵬军立刻强渡混同江,进入金军的伏击圈!告诉他,不要恋战,只管结成圆阵,做出一副被困的模样,把金兀术的五万主力死死地吸在河谷里!”
“传令花和尚鲁智深!霹雳火秦明!”
“末将在!”两员绝世猛将轰然出列。
“命你二人,各率三万精锐步骑,即刻从混同江上下游十里处秘密强渡!过江之后,隐蔽迂回至金军伏兵的背后!只要金兀术一动手包围林冲,你们就给本帅从金军的背后杀出,将他们拦腰截断,包他个大饺子!”
“得令!”
……
且说混同江北岸,河谷两侧的雪林之中。
金兀术趴在雪地里,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他看着对岸的宋军停滞不前,心中正暗自焦急:“难道被看穿了?武松的先锋怎会如此谨慎?”
就在他心生退意之时,忽然,对岸传来了震天的战鼓声。
只见那“林”字大旗猛地向前一挥,三万背嵬军铁骑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如下山猛虎般冲上了结冰的江面,不管不顾地向着北岸的河谷猛扑过来!
“哈哈哈!南蛮子果然贪功冒进!”金兀术狂喜,眼珠子都红了,“传令下去,全都给本帅隐蔽好,等他们全部进入河谷,再关门打狗!”
林冲率领着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冲入了河谷腹地。
“放箭!杀!”
金兀术见宋军已完全入彀,猛地拔出金雀大斧,一声狂吼。
刹那间,河谷两侧的雪丘上、密林中,无数金国伏兵如恶狼般跳了出来。
万箭齐发,如乌云般罩向谷底的宋军。紧接着,五万女真精锐骑兵从两翼和正面汹涌冲下,企图将林冲的大军瞬间撕碎。
“结阵!圆阵御敌!”
林冲却不见半点慌乱,手中蛇矛一举。三万背嵬军瞬间收缩,外围竖起一人多高的精钢重盾,长枪如林般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内部则是神臂弓手仰射还击。整个大军瞬间变成了一个长满倒刺的铁刺猬!
金军铁骑撞在圆阵之上,顿时人仰马翻,血肉横飞,竟是根本冲不破这乌龟壳。
“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帅砸碎他们!”金兀术急了,亲自率领督战队压阵,拼死强攻。
就在金军主力全部暴露,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谷底的林冲身上时……
异变陡生!
“轰——!!!”
金军左翼的后方山林中,突然炸响了十几颗震天动地的轰天雷!
紧接着,一声宛如九幽魔神般的咆哮,震碎了漫天的雪花:
“金狗受死!洒家来也!”
花和尚鲁智深赤着双臂,宛如一尊浴血的金刚,挥舞着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铁禅杖,率领着三万手持陌刀的“破虏军”,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从金军左翼的背后狠狠地凿了进来!
“咔嚓!咔嚓!”
陌刀挥舞,禅杖呼啸。那些毫无防备、正背对着鲁智深的背部金兵,瞬间被切成了满地的碎块。
鲁智深一马当先,禅杖扫过之处,金兵犹如狂风中的败草,成片成片地倒下,残肢与鲜血将雪地染得猩红!
“不好!后方有敌军突袭!”金军左翼瞬间炸了营。
还没等金兀术反应过来,金军右翼的后方,再次响起了索命的梵音!
“霹雳火秦明在此!完颜宗弼,拿命来还!”
秦明挥舞着那根令人胆寒的狼牙巨棒,率领三万精锐铁骑,犹如一条发怒的火龙,从金军右翼的背后狂飙突入!狼牙棒所过之处,脑浆迸裂,骨骼碎裂之声不绝于耳。
金兀术引以为傲的“口袋阵”,瞬间变成了一个被反包围的死地!
原本埋伏在两翼的金军,被鲁智深和秦明从背后捅了致命的两刀,腹背受敌,阵型彻底崩溃。
而此时,谷底一直防守的林冲,也撤开了重盾,率领背嵬军发起了致命的反冲锋!
“杀尽金狗!雪靖康之耻!”
九万大宋精锐,在三员盖世猛将的率领下,对这五万金国最后的精锐展开了惨绝人寰的单方面屠杀。
女真人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淹没在汉家儿郎震天动地的复仇怒吼之中。
“大帅!完了!咱们被包围了!快撤吧!”完颜斜也浑身是血地冲到金兀术身边,死死拉住他的战马。
金兀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地狱。他精心策划的绝地反击,竟然成了自己送上门的催命符。他引以为傲的女真勇士,在武松大军的绞杀下,犹如待宰的羔羊。
“天亡我也……天不佑大金啊!”金兀术仰天长啸,一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
“撤!撤回会宁府!”
在仅剩的几千名死忠亲卫的拼死掩护下,金兀术丢盔弃甲,如同一条丧家之犬,疯狂地逃出了这片死亡河谷。
此一战,武松将计就计,大破金军混同江伏兵。五万女真精锐,被斩首三万余人,俘虏一万,仅剩数千人随金兀术逃回孤城。
混同江的坚冰被鲜血融化,江水赤红如血,滚滚东流。
当武松立马于混同江畔,看着满地金兵的尸体时,他手中的长刀缓缓指向了北方那座隐约可见的城池。
那是金国的都城——会宁府。
“第一道防线已破。传令全军,渡江!兵临黄龙府!”武松的声音冷若冰霜,却带着无可匹敌的霸气,“这笔百年的血债,该到清算的时候了!”
正是:
狡狐妄想设奇谋,引虎入笼反遭囚。
禅杖劈开生死路,狼牙砸碎霸王愁。
将计就计摧双翼,断发残躯泣雪洲。
黄龙府外烽烟急,且看汉将斩穷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