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四百六十六回:武松定计长驱入,四路大军合围黄龙
    诗云:

    万里胡天一剑开,四方神阵卷风雷。

    休言冰雪封雄镇,且看貔貅化劫灰。

    不与穷寇争缓急,直捣黄龙断去来。

    铁壁重重今何在?王师合聚斩凶魁。

    话说金兀术在会宁府(黄龙府)内丧心病狂地发下总动员令,强征二十万老弱签军,布下混同江壕沟、连环木寨与冰城三道死亡防线,企图借着白山黑水的极寒天气,与武松大军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辽阳府,大元帅行辕。

    大堂正中悬挂着一张巨大的辽东至会宁府的详尽皮图。这图乃是天机营总管燕青,率领无数斥候兄弟,冒着风雪九死一生探查绘制而成。

    武松负手立于图前,目光如炬,听着燕青的禀报。

    “大帅,金兀术已经疯了。”燕青指着地图上的会宁府外围,“他把城墙浇水冻成了冰墙,滑不可攀;又在混同江边挖了无数陷马坑,立了木寨。金国现在是举国皆兵,连半大的孩子和六十岁的老汉都被逼着拿起了刀枪,号称二十万大军,死守黄龙府。”

    堂下众将闻言,眉头微皱。

    豹子头林冲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帅,常言道‘哀兵必胜,困兽犹斗’。如今金兀术退无可退,这二十万大军虽是乌合之众,但据冰城险要而守,若我军贸然强攻,只怕伤亡不小。眼下初春冰雪未融,地冻天寒,我军粮草转运不易,不如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点点敲碎他的外围防线?”

    不少将领纷纷点头,认为此乃万全之策。

    “不可!”

    军师闻焕章却突然轻摇羽扇,断然否决。他走到舆图前,眼中精光四射:“林将军,稳扎稳打固然稳妥,但这恰恰中了金兀术的下怀!”

    众人皆是一愣,齐齐看向闻焕章。

    闻焕章沉声道:“金兀术拼凑这二十万人,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军心极度不稳。他布下这三道防线,就是想拖延时间!若我军步步为营,每拔一个据点都要耗费时日,这正给了金军操练新兵、稳固军心的喘息之机!待到天气回暖,冰雪消融,道路泥泞,我军的重甲步骑更难展布,战机便白白错失了!”

    武松听罢,猛地转过身来,大手一挥,斩钉截铁道:“军师所言,正中本帅下怀!打蛇打七寸,杀狼要掏心!对付这等困兽,绝不能给他半点喘气的机会!”

    武松拔出腰间戒刀,刀尖在会宁府的位置上重重一划,划出一个大大的十字:

    “传本帅将令!

    放弃稳扎稳打之策!全军改用‘快速穿插、分割包围、直捣黄龙’之大战略!

    不理会他那些沿途的坚固小寨,咱们的兵力远胜于他,直接以绝对优势兵力,将他切成碎块,一口吃掉!”

    武松目光冷厉,一口气下达了四路大军的终极绝杀令:

    “其一,东路大军!本帅亲自统领,林冲、鲁智深为先锋,率十五万主力,从辽阳府直接挥师北上,像一把尖刀,直扑会宁府正面!

    其二,中路大军!传令玉麒麟卢俊义,命他率十万大军从临潢府火速东进,横穿科尔沁草原,给本帅包抄会宁府的西侧!切断金人西逃之路!

    其三,西路大军!传令种师中、关胜,从大同府分兵八万,继续向北穿插,直逼漠北边缘,堵死会宁府向北逃往大漠的一切退路!连只金国的鸟都不许放走!

    其四,水师大军!传令活阎罗阮小七,率五万水师及火器营,顺渤海湾直入混同江,逆流而上,从东侧水路直逼会宁府!”

    四道将令一出,大堂内杀气冲天。

    武松收刀入鞘,厉声道:“四路大军,五十万虎狼,齐头并进!半月之内,本帅要在会宁府的城墙下,看到你们四面的帅旗!出发!”

    “得令!直捣黄龙!”

    众将热血沸腾,轰然应诺。

    ……

    军令如山倒,雷霆动九霄。

    随着武松的令旗挥舞,整个辽东大地为之震颤。

    这不再是一场普通的攻防战,而是一场排山倒海般的立体碾压!

    武松亲率的东路大军,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在白山黑水间狂飙突进。

    沿途那些被金兀术寄予厚望的州县和军寨,在面临如此恐怖的兵力优势和机动速度时,简直如同螳臂当车。

    林冲的背嵬军甚至根本不与那些坚固的木寨死磕,而是直接利用骑兵的机动性绕过据点,切断其水源与粮道。

    那些防守外围据点的金兵,往往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已经被宋军的海洋彻底淹没,孤立无援。

    “大帅天威!金狗大势已去,降者免死!”

    梁山军的劝降声在各个据点外回荡。那些本就被强征来的女真老弱和各族签军,哪里有战心?

    许多据点连一箭未发,便竖起了白旗,开门出降;偶有死忠的将领企图顽抗,瞬间便被鲁智深的破虏军用轰天雷炸开营门,斩尽杀绝。

    中路军卢俊义更是势如破竹。

    十万大军在契丹向导的指引下,犹如神兵天降,穿越茫茫草原,突然出现在会宁府以西。

    那些原本负责在西线警戒的金国骑兵,被卢俊义的麒麟金枪杀得人仰马翻,连报信都来不及。

    西路军种师中的推进,更是彻底斩断了金国皇室最后的念想。八万西军精锐死死钉在了漠北的边缘,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最让金兀术意想不到的,是阮小七的水师。

    初春时节,混同江的坚冰刚刚开始碎裂。

    阮小七却丧心病狂地在战船的船头上包上铁皮,用火炮开路,硬生生在浮冰中撞开了一条水道!

    数千艘战船逆流而上,宛如一条条水上巨兽,从东面彻底锁死了会宁府的水路。

    ……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那些金兀术自以为能拖延几个月的所谓“战略纵深”,在武松这种不讲道理的“快速穿插、分割包围”的打法下,犹如冰雪消融,土崩瓦解。

    这一日,会宁府城头。

    金兀术拖着伤腿,拄着金雀大斧,站在那层滑不可攀的冰墙之上,原本眼中那股困兽的疯狂,此刻却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呆呆地望着城外。

    正南方,武松的东路军主力,旌旗蔽日,金戈如林,那面硕大的“武”字金线大旗,直刺他的眼帘;

    正西方,卢俊义的中路军,阵列严整,杀气腾腾,将西面的平原完全占据;

    正北方,虽然看不见种师中的大军,但他派出去的数十批求援和探路的斥候,没有一个活着回来,他知道,北路已经彻底断绝;

    正东方,混同江面上,密密麻麻的宋朝水师战船,炮口黑洞洞地直指城墙。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怎么会这么快……怎么可能这么快……”金兀术双目失神,喃喃自语。他引以为傲的三道防线,连第一道混同江防线都还没真正发挥作用,就已经被人家四面合围了!

    五十万大军,将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国都城,围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死牢!

    城中的二十万金军,看着城外那犹如汪洋大海般的汉家军队,听着那震动天地的战鼓声,许多刚刚被强征入伍的女真少年,吓得丢掉了手中的长矛,捂着脸嚎啕大哭。

    城破国亡的阴影,死死地笼罩在每一个金国人的心头。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之中,金兀术那颗枭雄的心,却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死死盯着南方那条还没有被完全封死的混同江险要之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而决绝的凶光。

    “武松!你想一口吃掉我,没那么容易!”金兀术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只要你们敢来打混同江防线,我就要让你们崩碎满口的牙!”

    正是:

    定计不争朝夕缓,穿插只在瞬息间。

    雄师四面合围至,铁壁千重一鼓芟。

    金狗仓皇登冷垒,汉军意气满雄关。

    黄龙已是囊中物,看尔残喘尚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