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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章 父女
    走道里,朱安筠像个毛毛虫一样扒在方轩身上,弓着腰,恨不得在他手上抓下一块肉来。  “疼死了,哼唧。”朱安筠郁闷的跟方轩抱怨着身上那种撕裂的痛,刚才还睥睨群雄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得苦巴巴的。  方轩看她小脸已经缩成一团,显然是忍受了很久,不由得一阵心疼。  “叫你别逞强。”方轩嘴里嗔怪着,伸手一捞还是将朱安筠抱了起来。  “喂,这里是酒店啊,你这是要唱哪一出?”朱安筠忙不迭的拍打方轩让他放自己下来,只是这一动又牵扯了伤处,惹得她痛呼一声,好不懊恼。  “你真的要自己走?你要是不怕变成龙虾,我不介意哟。”说罢,方轩像是真的要把朱安筠放下来似的。  朱安筠真心担忧自己变成龙虾,赶忙没节操的抓着方轩的脖子,死活不肯下来。  方轩不由一笑,抓的更紧了些,生怕她摔了。  “诶,刚刚有木有觉得我很帅?”朱安筠一边任由方轩抱着,在不牵动伤处的情况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挂着。  方轩半是打趣半是认真:“我觉得我没被你气死还能活到今天完全是你手下留情。”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可是超级厉害的吃货君呀!”朱安筠一级得意,得到爱人的夸奖真是比吃了什么都管用。  “其实,你大可不必让周禾源把火力全部对准你,我不信向铸一点准备都没有。”  坐在车上,方轩忽然提起。  “这种事求人不如求己,无能的人人家凭什么砸钱给你?再说,我也想试试周禾源是不是真的禽兽不如,好在最后还是有点良心的。”朱安筠想起他说的周沛沛不喜欢吃硬饭,颊边勉强扯起来一个算是满意的表情。  “好好顾着你自己吧,熊样!”方轩真是拿她没办法了,虽然她说的倒是全部都是实话,但怎么听在他耳朵里面怎么就那么扎呢?若不是现在已经无法禁锢住她,他还真想把这小妮子关在家里,不准她操心。  想要操心?晚上留着有的想呢。  “到医院要不然东西我送去?你就留车上吧?”方轩试探性的提议。朱安筠秒拒了。  “才不啊,我去看看沛沛嘛。大神,到时候能不能把人支开哦?”  “嗯?”方轩揣着明白装糊涂,只当作自己不懂。  “啊,你笑什么啊,都是被你弄的,我怎么见人啊!”朱安筠将靠枕往脸上一蒙,不想见人了。  “但这是你自己要去啊,这还怪我咯?”  朱安筠要不是看在他开车的份上,真的会把枕头整个儿的砸过去:“我不管,你帮不帮这个忙!”  “帮,帮,帮,老婆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方轩狗腿的样子成功的逗笑的朱安筠。被这样称呼着也有了月余,朱安筠甚至都有种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的感觉。  在方轩的友情协助下,在周沛沛异样的目光中,朱安筠像只小龙虾一样钻进周沛沛的病房,将菜给她放在床头。  不知道慕南风那天到底给周沛沛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两天周沛沛居然破天荒的没有闹,也没有绝望,乃至神色如常。这让朱安筠隐隐的心中不安,甚至是害怕。  “怎么弄的这是?”周沛沛也是明知故问,非要看到朱安筠脸上羞囧的表情这才认错告饶:“好吧好吧,当我没说。”  朱安筠翻了一个白眼:“小白眼狼!”  周沛沛指指她又指指自己,当真是百口莫辩:“我怎么就白眼狼了?”  “亏我这时候还想着给你送饭,爱呢?信任呢?”  周沛沛吐吐舌头:“被我吃了吧。”  ……  “吃吧吃吧,反正是周禾源付的钱,又不是我。”朱安筠也不想瞒她,然后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周沛沛脸上僵硬的神色。  就是说啊,有些心结,怎么可能说说笑笑就解开呢?  “拿走。”周沛沛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让朱安筠将东西拿开。  “你确定吗?他点的菠萝古老肉,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  “我叫你拿走!!”周沛沛像是要炸了一样,捂着耳朵死活不想再往下听。  “哦,他还交代我不要给你吃硬饭。”朱安筠对周沛沛的哭喊置若罔闻,依旧端坐在椅子上,像一个石雕。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周沛沛目光里满是恨,可恨了又忍不住迷茫。她的孩子没有了,是被她的父亲杀了。她的爱人旧居病床,是被他的父亲逼得。周沛沛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个灾星,才会让周围的那么多人都遭受灾难,最后也苦了自己。  “我知道你很矛盾。”朱安筠站起身,给周沛沛倒了一杯水,扶她起身。本来一个朱安筠就觉得自己行动吃力,加上一个周沛沛,当真叫她叫苦不迭。  “你的恨总要有人承担,如果能转嫁在别人身上,你现在恨得绝对不会是周禾源。但是……你怎么恨的起来呢?”朱安筠用勺子一口一口将水喂进她嘴里,看着她苍白而干裂的唇抿下这些许甘霖。  “可是,他怎么……那么狠?那是他的外孙啊!!”周沛沛伏在朱安筠身上大哭起来。让端着水杯的朱安筠有些手足无措,生怕把水泼在她的床上。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的出发点本来就不同啊。”朱安筠说的很感慨。当初她想要学习美术,而家里人却希望她安安分分做个会计。她和家里吵,闹,绝食,什么能做的她都做了,这才来到成都。家里人希望她以后过得安稳,而她,只是想要追梦而已。  没有人可以被称之为错,只有被称之为选择和放弃。  有舍必有得,仅此而已。  “可是我,我真的,薛泓他也是被逼无奈,他不是该担负这些的人啊!不是因为我,他现在大不了做个逍遥的名coser便罢了,何必一直辛苦着?!”  周沛沛心里想的还有崇安,对于他,她只感觉歉疚。  “男人,本该担负起责任。”朱安筠拍拍她的脊背,将水杯放好又把菜给她打开。  “闻闻看香不香。”  周沛沛就着她的手尝了一点:“天府家的手艺。”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