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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8
    这边,苏婉容带着丫鬟往东厢房走时,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

    她脚步不疾不徐,裙摆在青砖地上拖出细细的声响。

    唇角那抹笑意始终挂着,温柔得像三月春风拂过水面。

    “夫人,您慢些走,夜里路滑。”身后的丫鬟小声提醒。

    苏婉容没应声。

    她心情很好。

    好得甚至想哼一支小曲。

    等会儿推开门,会看见什么样的场景呢?

    那贱人衣衫不整,缠在侯爷身上,丑态百出。

    侯爷面色铁青,满眼厌恶。

    而她这个“恰好赶来”的受害者,只需惊呼一声,掩面落泪,便能将这场戏演得圆满。

    届时,那贱人勾引姐夫的罪名便坐实了。

    侯爷只会厌恶她,鄙弃她。

    而自己,大度容下庶妹,贤名满府,日后便是将那贱人搓扁揉圆,也没人会多说半句。

    想到这里,苏婉容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东厢房越来越近了。

    穿过那道垂花门,绕过那架紫藤,再走几步就是——

    苏婉容的脚步忽然顿了顿。

    风中隐约传来什么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门缝里漏出来的。

    她竖起耳朵。

    那声音又飘过来一些。

    细细的,软软的,断断续续的,像小猫叫,又像——

    苏婉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身后的丫鬟也听见了,脚步慢下来,低着头,不敢吭声。

    苏婉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得比方才快了些。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女子的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一声一声的,像哭,又像喘。

    间或夹杂着男人的闷哼,低沉的,粗重的,像野兽压抑的低吼。

    还有别的声音。

    让人听了面红耳赤。

    苏婉容站在门外,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那抹温柔的笑意僵在唇角,像一张撕破的面具,露出底下的狰狞。

    她的手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女子的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像是被逼到了极处,又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jie..f…不…不....”

    那声音软得不成样子,一声一声地唤着,每一声都像刀子,剜在苏婉容心上。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颤巍巍的,像是哭,又像是欢愉的声音,娇得不行。

    接着是男人的低吼。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女子似哭似喘的呻吟。

    苏婉容的脸彻底扭曲了。

    她站在门外,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吓人,嘴唇紧紧抿着,眼底烧着火,烧得眼眶都红了。

    三年。

    她嫁入侯府三年。

    谢凛与她同房,每一次都是例行公事,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温情。

    她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

    冷硬,寡淡,不解风情。

    可此刻,听着里面的声音,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不是不解风情。

    他只是不对她解风情。

    那个在她面前永远冷着一张脸的男人,此刻正在里面,对着那个贱人,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疯狂。

    苏婉容的手在发抖。

    帕子被她攥得皱成一团,指甲陷进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真是个浪货!”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低低的,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跟她那个姨娘真是一模一样!!”

    身后的丫鬟吓得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苏婉容的眼前浮现出那张脸。

    那张与她那个姨娘有几分相似,却更年轻,更娇嫩的脸。

    很多年前,那个农女出身的姨娘,也是这副模样。

    柔柔弱弱的,娇娇怯怯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

    父亲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把整个苏府都捧到她面前。

    母亲那时也是这样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脸色铁青,恨得浑身发抖。

    那时她躲在母亲身后,还不懂那些声音意味着什么。

    可她记得母亲的眼睛。

    那眼睛里的恨意,和此刻她心里的恨意,一模一样。

    苏婉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恨意已经压下去了几分,可那张脸还是扭曲的,狰狞的,和方才那个温柔和善的长姐判若两人。

    里面的声音还没停。

    女子的叫声又响起来,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媚,像是有意叫给她听的。

    苏婉容的手攥紧了门框。

    木质的门框被她掐出浅浅的印子。

    原本她是想直接推门进去的,直接将所有错都指责在苏淡月身上。

    可现在结果却是,两人正欢好恩爱,此刻闯进去,别没诬陷成功,反而落下善妒的名声。

    一个善妒的正妻,深夜跑来抓庶妹的奸?

    传出去,她贤良的名声就毁了。

    苏婉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要把那股邪火压下去。

    可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贱人叫得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知羞耻,一声一声的,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挑衅。

    苏婉容的脸越来越白,嘴唇却越来越红。

    那是被她自己咬的。

    她咬得太用力,唇上渗出血珠,染红了齿间。

    “夫人……”丫鬟壮着胆子小声唤她,“咱们……咱们要不要先回去?”

    苏婉容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像鬼,眼睛里的恨意烧得比月光还亮。

    里面的声音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只剩粗重的喘息,和偶尔的几声低语。

    听不清说什么,可那语气里的餍足和温存,比方才的叫声更刺耳。

    苏婉容终于动了。

    她松开攥着门框的手,指尖泛着青白,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血色。

    她转过身。

    “回去。”

    两个字,冷得像冰。

    丫鬟如蒙大赦,赶紧跟上去。

    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脚步声渐渐远了。

    月光静静照着,东厢房的门窗紧闭,里面一片漆黑。

    可那漆黑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

    一墙之隔,苏婉容回到正宁院,挥退了所有丫鬟。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脸。

    妆容有些花了,眼底透着青黑,嘴唇上还沾着血迹。

    她慢慢抬手,擦掉唇上的血。

    镜子里的那张脸,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和善。

    可那双眼睛,始终是冷的,带着一抹狠辣。

    暂且让你得意几番,待你生下孩子,就是你必死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