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苏淡月是被窗外鸟雀的啁啾声吵醒的。
她动了动,浑身像是被拆过一遍又重装起来,酸软得厉害。
腰肢那里尤其明显,稍微一动就酸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帐顶。
青灰色的帐子,绣着暗纹的云纹,不是她院里的东西。
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咬着唇,慢慢撑起身子。
锦被滑落,露出肩上一片痕迹。
青的,紫的,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尤其胸口....
昨夜谢凛发觉她这十分的mg,便是反复捉弄。
她只觉羞耻得不行。
昨晚那人像是饿了八辈子的狼,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她都记不他要了多少回,只记得最后她实在受不住,哭着求他,他却硬是不肯。
然后她就晕过去了。
再醒来,就是现在。
她四下看了看。
厢房里静悄悄的,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漏进来,在地上铺出一片金黄。
那香炉还在角落里,里面的烟早已燃尽,只剩一层灰白的余烬。
她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被子那边是凉的,可见那人走了有些时候了。
苏淡月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接着是叩门声,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姑娘,您醒了吗?”
是个陌生的声音,听着年轻,带着几分恭敬。
苏淡月下意识攥紧了被子,声音却稳稳的:“谁?”
“奴婢是侯爷院里的,叫青荷。侯爷吩咐奴婢来伺候姑娘起身。”
苏淡月顿了顿。
侯爷院里的。
不是长姐院里的。
她眼睫微微垂了垂,随即抬起,声音里带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慌乱:
“我……我自己来就好,不劳烦……”
“姑娘别客气,”门外的声音带着笑,“侯爷吩咐了的,奴婢若是伺候不好,可是要挨罚的。”
苏淡月抿了抿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痕迹,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衣裳。
月白的裙衫皱成一团,藕荷色的肚兜不知何时被扔在床尾,还有……
她的脸又红了红。
“那……那你稍等。”她说,声音小小的,“我……我收拾一下。”
门外的青荷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慢慢挪到床边,弯腰去捡地上的衣裳。
这一弯腰,腰上那股酸软又涌上来,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咬着唇,慢慢把衣裳捞起来。
月白的裙衫皱得不成样子,上面还...
她看了一眼,脸又红了,赶紧把那衣裳团成一团,塞到被子底下。
然后她裹着被子,把肚兜先穿好。
动作间,她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人清理过了。
虽是浑身酸软,却没有那种黏腻的不适感,甚至好像还上了药。
她愣了愣,随即垂下眼。
穿好肚兜,她又犯了难。
裙衫是不能穿了,皱成那样,穿出去谁都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床边的椅子上整整齐齐叠着一套衣裳。
月白色的,料子极好,和她昨日那身差不多,却是全新的。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那柔软的料子,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这是……谢凛准备的?
她抿了抿唇,把那衣裳拿过来,一件件穿好。
大小刚刚好,像是比着她的尺寸做的。
她穿好衣裳,理了理鬓发,才冲着门外轻声说:“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丫鬟,生得清秀,穿着青色的比甲,低眉顺眼的。
她进门后先给苏淡月行了个礼,规规矩矩的:
“奴婢青荷,给姑娘请安。”
苏淡月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不必多礼。”
青荷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淡月脸上时,明显愣了愣。
那双眼睛清明透彻,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晨光里,那张脸干净得像山间初化的雪水,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却更显得娇媚可人。
青荷心里暗暗咋舌。
难怪侯爷……
她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姑娘,侯爷吩咐了,让姑娘先用早膳,然后奴婢送姑娘回自己院里。若是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奴婢。”
苏淡月听着,轻轻点了点头。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着乖巧又无害。
“侯爷他……”她顿了顿,声音小小的,“走了吗?”
青荷点点头:
“侯爷一早便去上朝了,临走时特意吩咐奴婢好生伺候姑娘。”
苏淡月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青荷伺候她洗漱更衣,又摆上早膳。
几样精致的小菜,一碗熬得糯糯的粳米粥,还有一碟刚出锅的玫瑰糕,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苏淡月坐下来,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吃得很慢,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连吃东西都小心翼翼的。
青荷在一旁看着,心里又多了几分怜惜。
这姑娘看着倒是老实本分,昨夜怕是傻乎乎被侯夫人给利用.....
她没敢往下想,只安安静静地在一旁伺候着。
用过膳,青荷收拾了碗筷,又给苏淡月重新梳了头。
铜镜里映出那张脸,眉眼清淡,唇色微微泛着粉,怎么看都是一副娇娇怯怯的模样。
只是那双眼睛……
青荷仔细看了看,又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双好看的眼睛罢了。
梳好头,青荷退后一步:
“姑娘,奴婢送您回院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