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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2
    苏淡月接收完剧情,便睁开了眼。

    现在正是苏婉容以想与家中妹妹小叙为由,将原主接入府中的时候。

    原剧情里,原主被长姐下药,与镇北侯谢凛一夜春风,被谢凛误以为是故意勾引、不择手段。

    苏婉容则充当受害人的角色,虽然难过,却还是大度迎她进门作妾。

    苏淡月垂眸看向窗台那盆茉莉,指尖轻轻抚过雪白的花苞。

    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略显苍白却难掩清丽的面容。

    她抬手,缓缓拔下发髻上一支素银簪子,放在掌心端详。

    簪子很旧了,是原主姨娘留下的唯一遗物。

    苏淡月握紧簪子,指节泛白,感受到身体好似还残存着属于原主的气息。

    她只好轻声低语,唇角微微弯起,眼底却一片清明,

    “你且安心离开,这仇,我替你报了。”

    说完,身上那种想要控制她的思绪便全然不见了。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那盆茉莉在暮色中静静绽放,吐出幽幽清香。

    绿萝在门外轻声唤:

    “姑娘,该用晚膳了。”

    苏淡月将簪子重新插入发髻,理了理裙摆,声音轻柔如常:

    “来了。”

    她推门而出,月白裙裾拂过门槛,消失在暮色里。

    正宁院中,苏婉容正对镜卸下金簪步摇。贴身嬷嬷低声禀报:

    “三姑娘那边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

    苏婉容点点头,对着镜中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微微一笑:

    “到底是庄子上长大的,没见过世面,以前我一块桂花糕就能哄住,现在照样能把她捏在手心,为我所用。”

    嬷嬷赔笑:“夫人心善,照应妹妹,是她的福气。”

    “是啊,”苏婉容将手中的梳篦放下,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日后她的福气,还多着呢。”

    ...

    苏淡月用过晚膳,天已擦黑。

    绿萝点了灯,晕黄的光晕开一小片,窗外虫鸣细细密密地响着。

    她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茉莉花瓣,一片,两片,三片。

    今夜。

    原剧情里,就是今夜。

    长姐会遣人来请她,说是姐妹小叙,备了薄酒。

    她去了,喝下那杯酒,醒来时便躺在镇北侯谢凛的榻上。

    她闭了闭眼,将那画面从脑海中挥去。

    “姑娘,”绿萝凑过来,压低声音,“正宁院那边来人了。”

    苏淡月睁开眼,眸光沉静如水。

    “请进来。”

    来的是个眼生的婆子,四十来岁,生得富态,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极是和气。

    她给苏淡月请了安,说夫人念着姑娘初来乍到,怕她一个人用膳冷清,特地备了几样小菜,请姑娘过去说说话。

    “夫人说了,都是自家姐妹,不必拘礼。”

    婆子笑着,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姑娘收拾收拾,随老奴过去?”

    苏淡月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声音轻柔:

    “劳妈妈稍候,我换身衣裳就来。”

    婆子应了,退到门外等着。

    绿萝服侍她更衣,挑了件藕荷色的襦裙,素净淡雅。

    苏淡月对着铜镜,将发髻上的银簪拔下,换了支白玉兰簪子。

    那是嫡母赏的,说是给她压箱底的好东西。

    “姑娘,这件是不是太素了?”绿萝小声问。

    苏淡月弯了弯唇角:

    “长姐见惯了好东西,我穿得太艳,反倒显得刻意。”

    绿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临出门时,苏淡月顿了顿,回身走到窗边,将窗台上那盆茉莉抱了起来。

    “姑娘?”绿萝一愣。

    “长姐也喜欢茉莉,”苏淡月垂下眼,声音轻轻柔柔的,“我带去给她瞧瞧。”

    婆子见她抱着一盆花出来,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夸她有心了。

    苏淡月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正宁院里灯火通明。

    廊下挂着绛纱灯,风一吹,光影摇摇晃晃,映得院子里的海棠树影婆娑。

    苏淡月抱着花盆跟在婆子身后,脚步不疾不徐。

    进了正堂,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苏婉容坐在罗汉床上,手里还捏着那柄团扇,见她进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三妹妹来了。”

    她放下团扇,起身迎了两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花盆上,

    “这是……”

    “给长姐带的。”

    苏淡月将茉莉放在小几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我瞧着这花开得好,想着长姐兴许喜欢。”

    苏婉容走近两步,低头看了看那盆茉莉。

    花苞雪白,叶片油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笑意更深了些。

    “难为妹妹想着我。”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淡月脸上,语气软得像含了蜜,

    “这花儿养得真好,妹妹在庄子上,想来也是爱花之人。”

    苏淡月摇摇头:“不过是打发时日罢了。”

    “来,坐下说话。”苏婉容拉着她的手,将她按在自己身侧坐下。

    罗汉床上铺着秋香色的引枕,软得人往下陷。

    小几上摆着几碟点心,还有一壶酒,酒壶是白瓷的,上面绘着折枝梅花。

    “这是府里自己酿的梅子酒,不醉人的。”

    苏婉容亲自执壶,斟了一杯递过来,

    “妹妹尝尝。”

    苏淡月双手接过,酒盅小小的,白瓷胎薄得透光,里面盛着淡琥珀色的酒液,隐隐能闻见梅子的清酸和酒的甘冽。

    她端着酒盅,没有喝,只是低头看着。

    “妹妹怎么不喝?”

    苏婉容也给自己斟了一杯,举起来,笑盈盈地看着她,

    “可是嫌酒不好?”

    “不是。”苏淡月抬起头,眨了眨眼,

    “我只是想起小时候,姨娘还在时,也给我酿过梅子酒。”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低下去,

    “那时候我小,姨娘不让我喝,我就偷偷尝了一口,酸得直皱眉。姨娘笑我,说我长大了就能喝了。”

    苏婉容听着,脸上的笑意顿了顿。

    “妹妹的姨娘……”她顿了顿,语气温柔了些,“走得早了些。”

    苏淡月点点头,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时候我还小,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姨娘的手很暖,抱我的时候,身上有股茉莉花香。”

    她说着,抬手抹了抹眼角,“让长姐见笑了。”

    苏婉容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傻妹妹,”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淡月的手背,“往后有长姐在,长姐疼你。”

    苏淡月抬起眼,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多谢长姐。”

    她端起酒盅,凑到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