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心中暗叹:他身为一派掌门,一品金刚境的实力,在江湖上也算宗师级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尊称一声“君子剑岳掌门”
可到了这里才发现,自己那点实力和身份在大椋王朝根本不算什么,在所有来宾中只属中下水准。
岳不群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与不甘。
“师兄快看,这些桌椅都是上好的红木!咱们华山派只有师父那儿有一把红木椅吧?这里居然全是!”
“可不,大椋王朝眼下国土虽不算最大,但富裕程度真超乎想象。”
“瞧嵩山派左冷禅,在五岳剑派整天趾高气扬,到了这儿见谁都陪笑,我看他今天笑的比一年都多。”
“嘿嘿,那是自然,这儿惹不起的人太多了。
要是咱们华山派也能这么威风就好了!”
听见 们的议论,岳不群心里更不是滋味,对力量的渴望愈发强烈,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岳不群又转头看向女儿岳灵珊,以及林平之、令狐冲等人。
原本觉得令狐冲等算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此刻却黯然失色。
不得不说,见过徐景龙的风采之后,这些所谓的年轻俊杰与他相比,简直如尘土比皓月。
“一定要找机会与徐景龙搭上关系……那样华山派必能登上从未有过的高峰。”
岳不群暗自思忖。
庄园里宾客越来越多,许多桌子已坐满。
侍女们开始上菜,一道道香气扑鼻的佳肴摆上桌,令人食指大动。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 动,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一队人马鱼贯而入。
为首者身材魁梧,身穿明黄龙袍,不怒自威,正是大椋皇帝徐晓。
有认识徐晓的人立刻向身旁人介绍:
“那就是椋帝徐晓!我一年前见过他一面,如今看起来竟年轻了不少。”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今天是他宝贝儿子大婚,当然显年轻。”
“不对啊,我记得徐晓早年征战腿上中过流矢,走路不便,今天怎么好像没事人一样?”
“这还用问?景龙王神通广大,给父亲弄点灵药还不简单。”
“真羡慕椋帝,有这样一个儿子。
我要是也有这么一个,祖坟都得冒青烟!”
紧跟在徐晓身后的是徐风年、徐枝虎、陈之豹等几位义子,再后面则是大椋的文武百官。
这些人一出现,现场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所有宾客起身行礼,齐声高呼:
“参见椋帝陛下!”
徐晓今日笑容满面,精神焕发,向众人挥手致意:
“诸位,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儿景龙的婚礼。
不必多礼,请大家吃好喝好!”
“多谢椋帝!”
寒暄过后,徐晓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文武百官则未急着入座,而是与相熟的势力代表打招呼。
因徐景龙身份特殊,这场婚礼不仅是一场喜事,也带着政治意味。
甚至有些势力想借此机会与大椋交好,盼着在大椋灭掉离日王朝后也能分一杯羹。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众人抬头,惊讶地发现天空竟染上了一层七彩光华。
“这是什么?”
“天色怎么变成七彩的了?”
“不像彩虹啊……”
“难道有宝物出世?”
许多人仰头望天,面露惊奇。
此时,天际的七彩光华愈发浓郁,甚至凝成点点流苏垂向人群。
“此为何物?沾身会否有害?”
有人心生疑虑,当即起身欲避。
徐晓却朗声开口:“诸位无需惊慌,此乃效果点缀,绝无影响,请宽心。”
他声音浑厚,以真气传遍全场。
众人闻声方定,复又坐下观赏。
七彩流苏已笼罩整座庄园,无数光点飘浮空中,随风轻扬,恍若仙境。
不少女武者伸手触碰光点,光点竟顺指尖没入体内,惹来一阵轻呼。
随后她们察觉体内真气微增,虽只一丝,却已令人惊异。
修炼本艰,触碰竟能得益,知晓妙用的人们纷纷伸手吸纳。
可惜似有限制,每人所得甚微。
“若能一直吸收,突破在望矣。”
“量虽少,却恰助我松动瓶颈,闭关后突破不难。”
“此物必是皇室重金所置,岂会任人无尽取用?得知足才是。”
“如此手段闻所未闻,大椋皇室底蕴,深不可测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多数面浮兴奋,亦有人流露羡慕。
外人尚得此遇,皇室亲贵或常得滋养,进境想必惊人。
若徐景龙知其所想,恐觉失笑。
这些七彩光点,皆是他以自身七彩元气凝成,虽可吸纳,终属他人真气,每人所获极有限,速成实力自是空谈。
众人正沉醉于七彩梦境,湖心岛骤然爆起冲天烈焰。
轰然热浪四散,火舌腾空数百丈,旋即倒卷,竟于空中结成朵精美火之花。
花瓣流火,随风轻摇,宛如活物,根植岛中,似从土中生长。
此番景象令全场惊叹不已。
“火焰成花?此等手段,如何为之?”
“真乃大手笔,已非常人所能想象。”
“除景龙王外,更有何人能为?”
正议论间,火之花砰然绽散,化作漫天红点飞洒。
一道身着华美大红嫁衣的身影显现其间,身姿高挑,盖头掩面,虽不见容貌,已可想见其绝世风姿。
此正是大椋二公主,昔日的北椋第一才女,今之景龙王妃——徐渭熊。
她立于熊熊烈火中,如凤凰般雍容傲然,令在场诸多女子自感不及。
此时,一股强横威压自九天降下,如远古巨兽苏醒,众人皆骇然难动,修为稍低者更是颤栗不止。
威压很快散去,众人方松口气,忽闻人高呼:“看天上有人!”
众皆仰首,见高空有人踏七彩祥云而立,剑眉星目,气度霸烈,正是徐景龙。
他目光始终望向徐渭熊,似已透过盖头见得容颜。
随即徐景龙向前踏步,脚下自生祥云承托,凌空迈步,走向湖心岛。
此景令人瞠目结舌。
丝竹之声,恰时响起。
天空中的七彩元气在徐景龙的掌控下变幻出万千景象。
形态各异的飞禽走兽翩然浮现。
精致华美的亭台楼阁错落隐现。
山川河流的虚影接连映照天穹,流转不息。
它们环绕徐景龙飞舞,宛若朝拜君王。
众人皆仰首瞠目,震撼难言。
“仙乐入耳,天降异象,此乃大贤出世之兆!”
“难以置信,此等手段如何施展?”
“绝非人力可为!”
“莫非徐景龙真是天命所归?大婚之日竟引动天象?”
“虽似玄奇,却难作他想。”
议论声纷纷攘攘,场面喧腾。
湖畔席间,婠婠、邀月、怜星、上官婉儿四女凝望空中,目眩神迷。
在场女子亦皆沉醉于此梦幻景致。
四女目光紧锁高空中的徐景龙,心潮起伏。
此刻,她们对徐渭熊生出无尽羡慕——
羡慕她立于湖心岛静候徐景龙走近,
羡慕她成为徐景龙的首位新娘,
羡慕她拥有如此梦幻而盛大的婚礼。
邀月轻吁一气,暂抑心绪。
她深知徐渭熊与徐景龙自幼相伴,情深谊长,
其地位无人可替。
但她亦明晓徐景龙性情,今后断不会厚此薄彼,
故不必急于一时。
万众瞩目之下,
徐景龙已踏空行至湖心岛,停在徐渭熊面前。
他含笑注视眼前佳人。
忽闻一声清喝传遍全场:
“剑来!”
霎时,千百长剑自宾客鞘中飞出,化作钢铁长龙。
随即,一青衣独臂老者踏剑掠至,
转瞬已落于徐景龙二人身侧。
老者袖手轻挥,众剑纷归原鞘,毫厘不差。
“老夫李淳罡,今日证婚。
诸位同道,有礼。”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众人皆惊视李淳罡,议论不绝。
“竟是李淳罡!昔年陆地剑仙,青衣剑神!”
“传闻他二十年前已逝,怎会现身于此?”
“难怪御剑之术如此精妙,原来是他。”
“本以为大椋仅有徐景龙一位强者,不想底蕴如此深厚。”
“椋帝义子陈之豹、袁作宗等人亦入天象境。”
“加之李淳罡,大椋高端战力或已超越离日王朝。”
徐景龙神识敏锐,纵低声耳语亦尽收耳中。
心下不由莞尔。
无论他自身,还是李淳罡、陈之豹等人,
皆不过大椋明面所展之力。
他亲手所创的罗网早已壮大如庞然巨物,
情报网络遍布九州,
探子无孔不入。
其中高手如云,一品强者近百,
赵高、古三通、无崖子皆达天象巅峰,
无崖子积淀尤深,破境陆地神仙亦在眼前。
届时大椋战力将更上一层。
然此等秘辛,徐景龙自不会宣之于口。
藏锋守拙,方为长远之道。
若有 趁虚偷袭大椋,
镇守此间的强者自会令其领受绝望。
李淳罡环视众人,再度朗声:
“恭请椋帝!”
徐晓应声起身,虎步迈向湖心岛,喜色盈面。
他半生戎马,为离王朝开拓疆土,
却痛失爱妃,幸有子女承欢膝下,是为慰藉。
如今长子徐风年聪慧善治,可继大业;
次子徐景龙天资绝艳,弱冠之年已入陆地神仙,
战无不胜,斩敌无数,护持家国。
徐晓心中再无遗憾。
即便是离日皇帝赵醇,也曾数次被徐景龙气得呕血昏厥。
可以说,若无徐景龙,便没有徐晓的今天,也没有大椋王朝的今天。
他,就是大椋王朝的擎天之柱。
如今,自己的儿子大婚,他心中的激荡已难以言表。
通往湖心岛的木桥并不算长。
徐晓很快走过,来到徐景龙与徐渭熊面前。
望着这个最令他骄傲的儿子,以及从小疼爱的养女,他虎目含泪。
此时本应有双方父母同在台上。
但徐渭熊的双亲早已离世。
徐景龙的生母也已早逝。
因此,唯有徐晓一人孤身立于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