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椋王朝如今仍与离日王朝为敌,战事可能随时爆发。
他以为,徐景龙面对这般指责,只能隐忍。
毕竟众目睽睽,对方总不好恃强凌弱吧?
正当宋远桥暗自得意时,
一股强悍威压陡然自徐景龙身上爆发,将他彻底笼罩。
轰!
宋远桥立即运转真气抵抗。
咔嚓、咔嚓——
他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
直到此时,周围众人才猛然惊醒,骇然望向眼前一幕。
徐景龙的骤然发难,在场其余人均未觉察。
他将威压尽数锁在宋远桥一人身上,丝毫未曾波及旁人。
这般对真气与气势的精妙掌控,令全场为之震慑。
宋远桥面色涨红,天象境后期的修为全力运转,真气不断涌出,身后甚至显化出巨大的太极阴阳鱼虚影。
然而所有波动皆被徐景龙压制在宋远桥周身一尺之内,外界分毫未感。
此刻宋远桥心中惊怒交加,他全然未料徐景龙竟会毫无征兆地出手。
虽欲斥骂,却一字难出,全身心力皆用于抵抗那如山威压。
一旁的婠婠心中感动不已,未想到徐景龙愿为她当众对宋远桥出手,更觉甜蜜难言。
邀月、怜星、上官婉儿等人望向徐景龙的目光亦是异彩闪动。
徐景龙能在此刻不顾后果挺身而出,将来若遇他事,想必亦不会袖手旁观。
仅此一点,便已胜过世间无数男子。
她们或是江湖绝顶高手,或是手握权柄、身处高位,惯于凭己力解决纷难。
但终究皆为女子,天下女子,谁不愿在艰难时刻,有一顶天立地的男子挡在身前,为自己遮风避雨?
一片寂静之中,众人只见宋远桥身形渐低,恍若有一股无可抵御之力将其脊梁缓缓压弯。
纵使他全力相抗,欲挺直腰背,亦全然无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宋远桥骨节发出阵阵酸响,那是骨骼不堪重负,渐生裂痕。
若再强撑,只怕全身骨骼尽碎。
武当众人目眦欲裂,俞莲舟身形忽动,长剑如毒蛇出洞,自刁钻角度疾刺徐景龙。
剑尖瞬息已至徐景龙面前,然而下一刻,俞莲舟浑身一震,僵立原地。
任凭如何运力,剑尖再难前进半分。
只见徐景龙伸出两指,如玉晶莹,稳稳夹住长剑,使之无法挪动。
叮!
金铁交鸣之声此时方传遍全场,那两根手指竟似百炼精钢,无坚不摧。
全场哗然。
“俞莲舟大侠乃成名数十年的天象境强者,这般精妙一剑,竟被徐景龙以双指接下?”
“俞大侠手中可是神兵榜第十九的百炼剑,传闻为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造!”
“如此利刃竟能以肉身硬接,徐景龙的体魄恐怕已至难以想象的境界。”
“都说佛门武者肉身最强,两禅寺李当心亦称一品肉身第一人,怕也不敢以血肉之躯迎神兵吧?”
“嘶……徐景龙的肉身,莫非已超越佛门大金刚?”
众人皆难以置信。
徐景龙所展现实力,着实惊世骇俗。
俞莲舟双目圆睁,未料自己这一击在对方面前竟如儿戏。
徐景龙面色平淡,手指轻弹,那柄百炼剑划弧而落,嗤一声没入地面,直至剑柄。
坚硬大理石如豆腐般被破开。
俞莲舟亦被反震之力推后数丈,连踏碎数块地砖方稳住身形,持剑右手颤抖不止。
“师弟!”
“师叔!”
武当队伍顿时纷乱,数道身影抢至俞莲舟身旁察看伤势。
见只是经脉稍损,方才松气。
武当众人随即大怒,厉声喝道:
“徐景龙,你未免欺人太甚!”
身为张真人门下,他们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当即数十人一齐涌上,直向徐景龙攻来。
武当此次前来大椋王朝共二十余人,修为最高者为武当七侠中的数位,皆已入天象境,其余亦是门中杰出 ,最低亦有二品之境。
此刻众人齐出,结作剑阵,高空浮现黑白交织的太极阴阳鱼图,朝着徐景龙笼罩而下。
澎湃真气激起狂风四散,周围观者纷纷退避,唯恐被波及。
“武当派竟一齐出手,脾气当真不小。”
“这便是张真人闭关数十年所悟的太极之道么?声势果然惊人。”
“在此等合击之下,怕是陆地神仙境强者也须费些周章吧?”
徐景龙仍立于原地,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敢在我大椋王朝对本王出手?”
“凭你们这般三脚猫的功夫,也不知是谁给的勇气!”
随后风轻云淡地伸出一只手,朝下方轻轻一按。
砰!
七彩巨掌轰然落下。
只一瞬,那巨大的黑白太极阴阳鱼图便破碎开来。
数十人身体剧震,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噗嗤!噗嗤!砰!砰!砰!
吐血声与身体坠地的声音接连响起,场面一片狼藉。
那些正欲运起轻功远遁的人纷纷止步,骇然望着眼前景象。
一招!
仅仅一招!
武当派数十名最出色的 ,竟被徐景龙如拍苍蝇般击落在地!
俞莲舟等人皆捂着胸口倒地,一时间脑中嗡嗡作响。
他们知道徐景龙强。
却根本没想到,他竟强到如此地步!
自己在徐景龙面前,宛如成人面前的孩童般无力。
对方只轻轻一挥手,众人便如割麦般倒下。
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此时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能匹敌天人境的武者,究竟有多可怕!
那种差距,已绝非数量所能弥补。
徐景龙却面色平静如常。
这些人在他面前如同跳梁小丑,竟还敢动手。
击败他们,丝毫未能扰动他的心绪。
随后,徐景龙目光转向仍在苦苦支撑的宋远桥。
此时的宋远桥口鼻七窍已渗出血迹。
双腿抖如筛糠,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心念一动,徐景龙撤去了施加于他的威压。
宋远桥顿时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那模样,犹如溺水之人终于抓住救命稻草。
此时的他,早已不见起初的大侠风范,狼狈不堪。
武当派众人面面相觑。
再看向周围指指点点的围观者,个个面红如猴臀。
徐景龙扫视武当派众人一眼,淡淡开口:
“宋远桥,你也在江湖行走数十年,更有武当七侠之首的美誉。”
“今日一见,实在令本王失望。”
“邪王墓中争夺邪帝舍利,宝物能者居之。
张无忌技不如人败给本王,是他学艺不精。”
“至于前些时日在峨眉山受伤之事,更是可笑。”
“若非看在张真人面上,本王早已一掌取他性命。”
“身为明教之主,却被女子耍得团团转,实属丢脸。”
“若换作本王,绝无颜面向人提及。”
“若想知道那日发生什么,自己去问峨眉派灭绝师太。”
“现在,带着武当派的人离开吧。”
“若非今日是本王大喜之日,你们早已是 一具。”
徐景龙最后一句话杀机凛然,令在场众人皆身体一僵,汗毛倒竖。
宋远桥浑身颤抖,又吐出一口血来。
此次大椋王朝之行,武当派颜面尽失,再留也只是徒增笑柄。
他当即在几名 搀扶下起身,恨恨瞪了徐景龙一眼,连句狠话也不敢说,带着众 灰溜溜离去。
直到此时,徐景龙才转头对婠婠微笑道:
“不必理会这些人。”
“所谓正邪不两立,本就是个笑话。”
婠婠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望向徐景龙的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爱意。
“好了,进去吧。”
徐景龙大袖一挥,带着众女步入庄园。
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众人才松了口气,纷纷议论起来。
“早闻徐景龙狂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嘿,人家有这资本。
何况此次是武当派先挑事。”
“说得不错。
徐景龙与武当派并无大怨,不过是张无忌屡次在他手中吃亏,宋大侠护短心切罢了。”
“说来武当派仗着张真人,有些认不清自己了。
在大椋王朝还敢如此行事,景龙王可不会惯着他们。”
“这就是能匹敌天人境的力量!当真大开眼界!”
庄园之内。
邀月、怜星、上官婉儿等女走在徐景龙身旁。
上官婉儿忽然问道:
“若婉儿日后也遇此类事情,景龙哥哥也会为婉儿撑腰吗?”
徐景龙转头看她,却发现几双明眸皆注视着自己。
不由飒然一笑:
“自然。
不止是你,还有邀月宫主、怜星宫主,以及所有我在意之人。”
“为你们,即便与整个九州为敌,与天上仙人为敌,我也毫不畏惧。”
此话一出,房中众女眼中情意几乎化为实质,将徐景龙淹没。
好在不久便有侍卫匆匆赶来,恭敬道:
“景龙王,婚礼即将开始,请您速去更衣。”
徐景龙点头,对众女轻声道:
“你们先找位置坐下,我去准备。”
众女乖巧应声,目送他离去。
庄园之内,虽经方才不快插曲,喜气依旧弥漫。
武当派的人离开后,剩下的960人陆续走进庄园入座,谈笑风生,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座庄园占地极广,中心还有一片湖,湖上已架起一座精美的木桥,直通湖心小岛。
湖边摆着一圈圈桌椅,向外层层延伸,望去足有几十圈。
所有桌椅皆用上等红木打造,哪怕一张板凳也价值不菲。
座次顺序,自然按与大椋王朝的关系远近及势力强弱排列。
徐景龙与徐渭熊的婚礼将在湖心小岛上举行,这样环湖而坐的宾客都能见证。
最靠近湖心岛、视野最佳的一片区域被单独隔开,那是椋帝徐晓与皇室成员的位置。
其后另有一片区域,视野稍次,留给大椋的文臣武将及其家眷。
华山派众人在侍卫引领下来到自己的座位——大约二十几圈,属中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