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龙的婚礼并未设在皇宫——因来宾众多,若让闲杂人等混入宫中,防卫压力太大。
典礼选在京都一座广阔的庄园,由旧州府改建而成,可容纳上万人。
庄园门前挂满红灯笼,喜气洋洋,人流如织。
此时,一队佩剑人马自街口而来。
为首者蓄着长须,颇有书卷气,身后跟着十余名年轻人,皆好奇地四处张望。
令狐冲、林平之亦在其中。
正是华山派岳不群一行。
们边走边低声议论:
“大椋京都真是气派,楼阁精美得像艺术品!”
“是啊,我曾去过离日王朝京都,气势远不及这里。”
“看那边,是嵩山派的人,他们也来了。”
庄园门口,另一行人正鱼贯而入。
华山派众人一眼认出,那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及其门下。
嵩山派身为五岳剑派之首,平日左冷禅与 皆颇为倨傲,左冷禅更是常年冷面,不苟言笑。
但此刻,他对庄园一名普通门房却笑容满面,甚至带了几分讨好。
徐景龙大婚并未向岳不群发请柬,他却不请自来。
望着京都的繁华景象,以及左冷禅略显谄媚的神态,岳不群心中感慨万千。
以他的眼界,能当上五岳剑派盟主已是光耀门楣,而左冷禅曾是他一心想要超越的对手。
然而此刻,左冷禅面对大椋王朝一名下人竟也如此谦卑,实在令他心中滋味难言……
他们这些活了半辈子的老一辈,大多只在金刚境、指玄境之间徘徊。
就连能够踏入天象境的,也属凤毛麟角。
而大椋王朝的景龙王,未满二十便已是天象境强者。
其实力更是直逼天人!
稍作思量便知,若徐景龙将来不遭意外,再给他数年光阴,必将成长为九州大陆最顶尖的那一批人。
霎时间,岳不群的目光落在了女儿岳灵珊身上。
此时岳灵珊已与林平之订下婚约。
二人不日即将成亲。
原本岳不群将岳灵珊许配给林平之,便是图谋他家的辟邪剑谱。
以期借此突破境界,最终击败左冷禅,夺得五岳盟主之位。
可如今见到徐景龙大婚的场面,岳不群心中不禁生出一个念头:
“若景龙王愿纳灵珊为妾,我华山派岂不一飞冲天?”
想到这里,岳不群看向林平之的眼神顿时冷淡下来。
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随后,他带着一众 走向庄园。
通报姓名时,尽管华山派势力微弱,侍卫却未露轻视之色。
反而对每位前来贺喜的宾客皆笑脸相迎。
忽然,庄园外一阵 动,引得众人纷纷向外望去。
只见一队身着黑白道服的人马浩浩荡荡行至庄园前。
许多人眼前一亮,低声议论起来:
“是武当派的人。”
“为首那位应是武当七侠之首的宋远桥宋大侠。”
“如今的武当派已是九州超一流势力,既有张三丰张真人坐镇,又有张无忌执掌明教,可谓风头正盛。”
“是啊,张真人数十年前便已是陆地神仙,不知如今是否突破天人。”
“张无忌如今年纪轻轻,也跻身天象境,实属年轻一辈的翘楚。”
待宋远桥一行抵达门口,
不少人含笑上前问候,甚至有人殷勤攀附。
一时间,庄园门前热闹非凡。
但也因人群聚集,堵住了大门,致使后来者难以进入。
只是这些人与武当派地位悬殊,虽心中不满,却只敢在外等候。
宋远桥见此热闹场面,心中亦生感慨。
武当派与大椋王朝素无恩怨。
但张无忌与徐景龙却结怨不浅。
不久前他得知,明教众人在峨眉山遭遇徐景龙。
张无忌因口角之争,被徐景龙当场重伤。
宋远桥还了解到,二人早在邪王墓中争夺邪帝舍利时,张无忌便已败于徐景龙之手。
一来二去,梁子便结下了。
张无忌虽是明教教主,却也是武当张五侠之子。
张三丰对他更是青睐有加。
因此,武当派与大椋王朝的关系注定难以融洽。
因张真人之故,武当派对徐景龙并无太多惧意。
此行虽非问罪而来,但宋远桥决意要向徐景龙讨个说法。
否则,武当颜面何存?
正此时,绾绾、邀月怜星二位宫主,以及上官婉儿一行人来到门前。
见众人堵住去路,顿时蹙起眉头。
绾绾尤其对武当派众人不满。
她身为世人眼中的魔女,这些名门正派向来标榜除魔卫道,从未给过好脸色。
当即冷声一哼:
“武当派好大的威风。”
“竟敢在景龙王的地盘上堵门?”
这一声冷哼引得众人纷纷回头。
看见数位风姿各异的绝色女子,许多人眼前骤亮。
“那是阴葵派的魔女绾绾吧?果然肌肤如玉,容貌绝丽。”
“那两位宫装女子应是移花宫的邀月怜星宫主,在下曾有缘远观一面,没想到她们也来贺喜。”
“后面那位身着大周官服的女子是谁?姿容竟不逊于邀月怜星。”
“听闻景龙王与绾绾关系匪浅,只怕二人早有意属。”
“惹不起啊……阴葵派虽已式微,但如今有景龙王为倚仗,若得罪她便如得罪景龙王,后果难料。”
“不过能一次见到多位胭脂榜上的佳人,也算不虚此行了。”
人群中不少目光投向绾绾一行。
众人自觉向两旁让开,唯恐挡了她们的路。
唯独宋远桥等人仍立于原处,转头看向绾绾,悠然开口:
“阴葵派魔女绾绾,老夫久闻其名。”
“当初在邪王墓中,便是因你之故,景龙王才与无忌侄儿动手的吧?”
绾绾闻言柳眉一扬,冷声道:
“哦?如此说来,宋大侠今日并非来贺喜,而是来问罪的?”
宋远桥缓缓摇头。
“兴师问罪倒不至于,但景龙王毕竟是大椋王朝的王爷,身份尊贵。”
“老夫相信他行事光明磊落,先前那些事,恐怕是绾绾姑娘引导景龙王所为吧?”
“你们魔门中人,最懂蛊惑人心!”
你!
这番话让绾绾气得胸口起伏。
九州大陆正邪不两立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
多年来,正魔两道相恋之人,几乎皆无善果。
且不说远的,张无忌的父母便是因此 身亡。
尽管徐景龙从未流露此意,
绾绾心中却始终藏着这份忧虑——
怕他也如旁人一般,嫌弃她的出身,嫌弃她身在魔道。
何况徐景龙如此出众,时常代表大椋王朝。
这样的人若与魔门妖女牵扯不清,只怕会遭江湖人唾弃。
邀月宫主蹙起眉头,她最厌这些所谓名门正派。
正要上前为绾绾解围,
天空中忽然降下一道强横威压,笼罩全场。
除绾绾一行人外,其余众人皆面色一变,僵立原地。
一道霸气的声音同时传入众人耳中:
“魔门中人最擅长蛊惑人心?”
“宋大侠,话不可乱说。”
“若说错了,说不定会给武当派招来灭顶之灾。”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绾绾身前。
华服佩剑,眉目英挺,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不到二十的年纪,却已有不怒自威的气质。
他身旁,立着一头近三米高的神兽,浑身火焰缭绕,气势逼人。
正是大椋王朝的定海神针——
景龙王徐景龙,与他的坐骑火景龙。
袖袍一拂,威压散去,众人恢复行动。
望着气势凛然的徐景龙与神武的火景龙,人人面露惊异。
尤其是火景龙——
九州大陆虽有神兽传说,却极少人亲眼得见。
因神兽大多凶暴难驯。
场中顿时议论纷纷。
“这便是景龙王?比传闻中更年轻俊朗。”
“真羡慕椋帝有这般出色的儿子,若我儿有他万分之一,做梦也笑醒。”
“是啊,若非景龙王,北椋恐怕仍在离日皇室打压下难以喘息。”
“那神兽应是凌云窟的火景龙吧,竟被他收服了。”
“它气息已超越陆地神仙,战力定然更强。
莫说景龙王本人,多少人连他的坐骑都不如。”
“传闻景龙王与魔女绾绾交情不浅,看来果真如此,这是来为她撑腰了。”
徐景龙现身,
绾绾脸上顿时绽开笑颜,如花绽放,令人眼前一亮。
徐景龙转头看向她,目光温润:
“别被这些话影响。
我从未因你是否魔道而嫌弃你。
在我心中,本无正邪之分。”
此言一出,不仅绾绾,连移花宫的邀月、怜星二位宫主眼中也泛起异彩。
看向徐景龙的目光悄然不同。
移花宫在江湖中也常被视作魔道——
只因邀月不喜外人打扰,未经许可擅入绣玉谷者皆被她斩杀。
久而久之,江湖便传言移花宫是魔门,滥杀无辜。
此刻,邀月心中暗暗一松。
至少徐景龙不会因此嫌弃她们姐妹。
一旁,宋远桥面色难看。
方才还巴结他们的武林人士,此时都不动声色地与武当派拉开了距离,
生怕惹徐景龙不悦。
“景龙王,好大的威风!”
“但九州大陆自古正邪不两立。
景龙王虽强,也不能逆天下之大义吧!”
宋远桥正色道。
此话一出,四周骤然寂静。
徐景龙确实强大,
可放眼九州,除非已达举世无敌之境,
否则仍须遵循世间的规则。
规则是什么?
很简单:
人乃群居,难以独存。
在世间,个人往往难以违背整体的意志。
纵有力量,也常因舆论或其他缘由而妥协。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除非决意远离江湖,或是凶顽至极之徒,否则谁愿与大多数人为敌?
这亦是宋远桥,以及绝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
因此他才敢在徐景龙面前如此说话。
他自认并非软柿子——
身后有张三丰张真人这座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