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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干脆别出来丢人
    而且仅一招,就把一个同伙踢得肋骨尽断,只剩一口气。

    “只剩一个办法——拿家伙!”

    领头的混混咬着牙说。

    眼中凶光毕露。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眼前这人溜走。

    更不能让他闯进醉春楼捣乱。

    几个混混一听,立刻从旁边屋里翻出些器械。

    **、棍棒,甚至还有绳子。

    船夫阿四只是静静看着他们折腾。

    对他而言,这几人根本算不上对手。

    区区几个混混,恐怕连武功底子都没有。

    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之所以没立刻出手,无非是想让这些人知难而退。

    免得再浪费时间。

    船夫阿四虽是个船夫,却不止是个船夫。

    他选择撑船度日,不过是想远离江湖纷争,图个清静。

    如今既然有人要取县太爷的性命,他自然说到做到。

    一个县太爷的脑袋,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你们准备好了没?还需不需要再给你们点时间?”

    船夫阿四冷冷问道。

    这话让几个混混一愣。

    他们不懂这船夫为何这样问。

    领头那个忽然反应过来。

    “**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没错,你们几个在我眼里确实不算什么,仗着人多又能怎样?”

    船夫阿四轻哼一声。

    语气里满是讥讽。

    他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样动手了。

    而他向来习惯:要么不动,一旦动手,必取性命。

    “不知死活!你以为会点功夫就了不起了?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话音未落。

    领头的混混已挥着兵器冲了上来。

    周围的人都吓得纷纷躲闪。

    谁也没想到,在醉春楼这种地方竟会有人真动起手来。

    这一回,混混们全都亮出了家伙,看来是来真的了。

    “这船夫是不是疯了,好端端的在这儿闹什么?”

    “谁知道他抽什么风,八成是没钱付账,想赖账吧!”

    “跑到醉春楼吃白食,脑子坏掉了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来这儿的多半是些浪荡公子哥,他们玩世不恭的性子,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眼前这出戏对他们来说非但没影响,反倒添了几分乐子。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所有看客都傻了眼。

    船夫阿四手里空无一物,但那股气势却丝毫不输给那几个拿家伙的混混,更惊人的是他的身手,又快又狠。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领头那个混混已经趴在了地上。

    嘴里冒血,两条胳膊也被拧断了。

    这场面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老天爷。

    这船夫什么来头?身手这么吓人,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剩下那几个混混也被这架势镇住了。

    “你……你到底想干嘛!咱们无冤无仇,你干嘛在这儿找事!”

    一个混混哆哆嗦嗦地问。

    声音都抖起来了。

    “我不是冲着你们来的,跟醉春楼也没关系,我来只是为了找一个人。”

    船夫阿四平静地说。

    “找谁?”

    “县太爷——你们不会不认识吧?”

    “县太爷?”

    几个混混你看我、我看你。

    醉春楼能在这儿开得这么安稳,全仗着县太爷背后照应。

    所以从来没人敢在醉春楼撒野。

    得罪醉春楼,就等于得罪了县令。

    那下场可就不妙了,别说在这儿混不下去,恐怕想全须全尾地离开都难。

    可现在这人杀气腾腾,分明就是冲着县令来的。

    他们能怎么办?

    要是再护着县令,只怕自己小命不保。

    这人下手太狠了。

    “我再问一次,县令在不在这儿?”

    “他不在这儿,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船夫阿四眉头一皱。

    他刚从县衙赶过来,直奔醉春楼。

    没想到对方已经溜了。

    这家伙鼻子这么灵吗?

    不应该啊,之前在县衙里,县令明明还放话说要找人收拾自己。

    怎么就跑没影了?

    船夫阿四倒不怕对方能找来什么厉害角色。

    他只是嫌麻烦,觉得浪费时间。

    “就刚才,他跟苏公子一道走的。”

    “哪个苏公子?”

    “苏之策。”

    船夫阿四听了,又是一声冷笑。

    原来这就是县令搬的救兵。

    他还以为县令能请来什么高人。

    结果竟是苏之策。

    船夫阿四虽没跟苏之策交过手,但也听过这号人物。

    这人在江湖上或许有点名声。

    但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刚入门的新手罢了。

    功夫还算凑合。

    可要跟自己作对,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们去哪儿了?”

    “说是去找知府大人,想请知府大人出面帮忙。”

    这几个混混这会儿对船夫阿四的问话,半点不敢隐瞒。

    因为他们根本摸不透眼前这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到了这个地步。

    要是再跟对方对着干。

    他们很可能真的只剩一条路,就是等死。

    “知府?”

    船工阿四应了一声。

    “你们几个听着,往后说话办事都带点脑子,今天只是给你们一点小教训,要是还有下回,你们全都得死在这儿。”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到船工阿四真的走出醉春楼之后。

    那几个地痞才敢喘口气。

    简直像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

    太吓人了。

    这人真是可怕极了。

    至于谁派他来的,几个地痞更是不敢乱猜。

    县令到底惹上了什么人?竟引来这样的灾祸?

    甚至还有这样的高手前来报复。

    不过这事他们也不敢多想,更不敢去打听。

    难道真不要命了吗?

    在这种人面前,他们恐怕跟蚂蚁没什么两样。

    想弄死他们,动动手指就能捏碎。

    ……

    同一时间,另一边。

    县令和苏之策正快马加鞭赶往知府所在地。

    “苏之策,你有必要这么赶吗!”

    县令大概是没吃过奔波的苦,开头还行,现在有点吃不消了。

    “县太爷,你是真不明白咱们现在什么处境吗?我虽然不清楚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他能空手解决你衙门里几十个捕快,就说明这人本事绝对不一般。”

    苏之策很是无奈。

    要不是因为眼前这位。

    他怎么会卷进这种麻烦事里。

    说不定这会儿正抱着**喝花酒呢。

    日子不知道有多舒服。

    但苏之策也清楚,只要县令找上自己,麻烦就已经沾上身了。

    想撇清关系,除非把这麻烦解决掉,不然县令肯定会拖着他。

    更重要的是,苏之策知道自己不能得罪县令。

    县令不算什么大人物,可他背后的人,却是个极重要的角色。

    那样的人,连苏之策都得倚仗。

    “那又怎样?他厉害,难道你就不行?要是他比你强,那就是你自己本事不到家!”

    县令气冲冲地说。

    苏之策一听,眼里冒出火来。

    “县令,你这话什么意思?现在我陪你去见知府,不就是为了找个解决眼前麻烦的办法吗!”

    “你自己在这儿推卸责任算什么?难道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难道不是吗?”

    县令一屁股坐在树下休息。

    看样子不打算继续走了。

    苏之策见状,心里更不舒服。

    “真是不知好歹!既然你自己要在这儿等死,那就随你,反正跟我没关系!”

    “苏之策,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会有什么后果?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对头了!”

    “我想帮你,是你自己非要等死,去找知府大人不是更好吗?知府大人手下高手不是更多吗!”

    “那你也不用急成这样,那家伙哪能这么快追上来?”

    县令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离开醉春楼后,他反而淡定多了。

    因为他觉得就算船工阿四能找到醉春楼。

    可醉春楼里那些混混也不是好惹的,拖住船工阿四应该不难。

    就算拖不久,也能给他们争取不少时间。

    所以现在根本不用慌。

    但苏之策明白,能一个人摆平整个县衙的所有捕快,就足以说明这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这种人要是摸到醉春楼,再想查他俩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

    醉春楼那群地痞,哪能拦得住这等高手。

    一旦得知他们要去找知府,追上两人更是轻松得很。

    “简直荒唐!那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先走一步去找知府大人!”

    苏之策说着,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他说得没错。

    你若想逃命、想应对,就该立刻离开,而不是在这儿干等。

    等下去,只有一个结局。”

    这声音让县令和苏之策同时脸色一变。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竟会冒出第三个人。

    更可怕的是,这人正是来取县令性命的。

    “怎么可能?”

    县令盯着从远处树后走出来的船夫阿四,眼中全是惊愕与不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而且在此之前,他们丝毫没察觉有人靠近。

    苏之策更是神情紧绷。

    从对方悄无声息接近就能看出,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恐怕远胜自己。

    如今这荒野之中,县令毫无战力,实际能交手的只有自己一人。

    苏之策自觉胜算不到一成。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拼一把。

    说不定,能搏出一线生机。

    “你为何非要杀县太爷?他和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下手?”

    苏之策压低嗓音问道。

    “有人雇我来杀他。

    我接活从不问缘由,只要愿意做,便去做。”

    船夫阿四说得平淡无波。

    苏之策听罢,面色大变。

    什么?

    这人背后竟另有主使?

    见船夫阿四步步紧逼,县令吓得面如土色。

    “你这恶徒!为何紧追我不放?到底是谁指使你害我性命!”

    “自己做过什么,心里不清楚吗?”

    船夫阿四脸上毫无表情。

    他不想多解释,只为完成苏清风交代的事。

    别的理由,一概不问。

    “兄弟,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苏之策神色沉重,虽未交手,却不敢有半点大意。

    能独自对付县衙数十名捕快,这等身手他自认不如。

    “苏之策,还跟他废什么话!先动手为强,反正就他一个!”

    县令咬牙切齿。

    他还没受过这种气,被人像赶狗一样追到这里。

    “县令,不是我不愿动手,只怕我也打不过他。”

    苏之策低声回应。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你们若自行了断,也省得我费力。”

    船夫阿四语气平静,目光却冷如寒冰。

    将死之人,在他看来已与**无异,何必浪费时间。

    “荒唐!我请你来是对付他,不是让你来灭自己威风的!”

    县令又急又怒。

    此事苏之策之前提过,县令也知道并非夸张。

    可若连动手的胆量都没有,还算什么高手?

    干脆别出来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