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仅一招,就把一个同伙踢得肋骨尽断,只剩一口气。
“只剩一个办法——拿家伙!”
领头的混混咬着牙说。
眼中凶光毕露。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眼前这人溜走。
更不能让他闯进醉春楼捣乱。
几个混混一听,立刻从旁边屋里翻出些器械。
**、棍棒,甚至还有绳子。
船夫阿四只是静静看着他们折腾。
对他而言,这几人根本算不上对手。
区区几个混混,恐怕连武功底子都没有。
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之所以没立刻出手,无非是想让这些人知难而退。
免得再浪费时间。
船夫阿四虽是个船夫,却不止是个船夫。
他选择撑船度日,不过是想远离江湖纷争,图个清静。
如今既然有人要取县太爷的性命,他自然说到做到。
一个县太爷的脑袋,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你们准备好了没?还需不需要再给你们点时间?”
船夫阿四冷冷问道。
这话让几个混混一愣。
他们不懂这船夫为何这样问。
领头那个忽然反应过来。
“**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没错,你们几个在我眼里确实不算什么,仗着人多又能怎样?”
船夫阿四轻哼一声。
语气里满是讥讽。
他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样动手了。
而他向来习惯:要么不动,一旦动手,必取性命。
“不知死活!你以为会点功夫就了不起了?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话音未落。
领头的混混已挥着兵器冲了上来。
周围的人都吓得纷纷躲闪。
谁也没想到,在醉春楼这种地方竟会有人真动起手来。
这一回,混混们全都亮出了家伙,看来是来真的了。
“这船夫是不是疯了,好端端的在这儿闹什么?”
“谁知道他抽什么风,八成是没钱付账,想赖账吧!”
“跑到醉春楼吃白食,脑子坏掉了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来这儿的多半是些浪荡公子哥,他们玩世不恭的性子,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眼前这出戏对他们来说非但没影响,反倒添了几分乐子。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所有看客都傻了眼。
船夫阿四手里空无一物,但那股气势却丝毫不输给那几个拿家伙的混混,更惊人的是他的身手,又快又狠。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领头那个混混已经趴在了地上。
嘴里冒血,两条胳膊也被拧断了。
这场面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老天爷。
这船夫什么来头?身手这么吓人,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剩下那几个混混也被这架势镇住了。
“你……你到底想干嘛!咱们无冤无仇,你干嘛在这儿找事!”
一个混混哆哆嗦嗦地问。
声音都抖起来了。
“我不是冲着你们来的,跟醉春楼也没关系,我来只是为了找一个人。”
船夫阿四平静地说。
“找谁?”
“县太爷——你们不会不认识吧?”
“县太爷?”
几个混混你看我、我看你。
醉春楼能在这儿开得这么安稳,全仗着县太爷背后照应。
所以从来没人敢在醉春楼撒野。
得罪醉春楼,就等于得罪了县令。
那下场可就不妙了,别说在这儿混不下去,恐怕想全须全尾地离开都难。
可现在这人杀气腾腾,分明就是冲着县令来的。
他们能怎么办?
要是再护着县令,只怕自己小命不保。
这人下手太狠了。
“我再问一次,县令在不在这儿?”
“他不在这儿,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船夫阿四眉头一皱。
他刚从县衙赶过来,直奔醉春楼。
没想到对方已经溜了。
这家伙鼻子这么灵吗?
不应该啊,之前在县衙里,县令明明还放话说要找人收拾自己。
怎么就跑没影了?
船夫阿四倒不怕对方能找来什么厉害角色。
他只是嫌麻烦,觉得浪费时间。
“就刚才,他跟苏公子一道走的。”
“哪个苏公子?”
“苏之策。”
船夫阿四听了,又是一声冷笑。
原来这就是县令搬的救兵。
他还以为县令能请来什么高人。
结果竟是苏之策。
船夫阿四虽没跟苏之策交过手,但也听过这号人物。
这人在江湖上或许有点名声。
但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刚入门的新手罢了。
功夫还算凑合。
可要跟自己作对,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们去哪儿了?”
“说是去找知府大人,想请知府大人出面帮忙。”
这几个混混这会儿对船夫阿四的问话,半点不敢隐瞒。
因为他们根本摸不透眼前这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到了这个地步。
要是再跟对方对着干。
他们很可能真的只剩一条路,就是等死。
“知府?”
船工阿四应了一声。
“你们几个听着,往后说话办事都带点脑子,今天只是给你们一点小教训,要是还有下回,你们全都得死在这儿。”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到船工阿四真的走出醉春楼之后。
那几个地痞才敢喘口气。
简直像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
太吓人了。
这人真是可怕极了。
至于谁派他来的,几个地痞更是不敢乱猜。
县令到底惹上了什么人?竟引来这样的灾祸?
甚至还有这样的高手前来报复。
不过这事他们也不敢多想,更不敢去打听。
难道真不要命了吗?
在这种人面前,他们恐怕跟蚂蚁没什么两样。
想弄死他们,动动手指就能捏碎。
……
同一时间,另一边。
县令和苏之策正快马加鞭赶往知府所在地。
“苏之策,你有必要这么赶吗!”
县令大概是没吃过奔波的苦,开头还行,现在有点吃不消了。
“县太爷,你是真不明白咱们现在什么处境吗?我虽然不清楚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他能空手解决你衙门里几十个捕快,就说明这人本事绝对不一般。”
苏之策很是无奈。
要不是因为眼前这位。
他怎么会卷进这种麻烦事里。
说不定这会儿正抱着**喝花酒呢。
日子不知道有多舒服。
但苏之策也清楚,只要县令找上自己,麻烦就已经沾上身了。
想撇清关系,除非把这麻烦解决掉,不然县令肯定会拖着他。
更重要的是,苏之策知道自己不能得罪县令。
县令不算什么大人物,可他背后的人,却是个极重要的角色。
那样的人,连苏之策都得倚仗。
“那又怎样?他厉害,难道你就不行?要是他比你强,那就是你自己本事不到家!”
县令气冲冲地说。
苏之策一听,眼里冒出火来。
“县令,你这话什么意思?现在我陪你去见知府,不就是为了找个解决眼前麻烦的办法吗!”
“你自己在这儿推卸责任算什么?难道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难道不是吗?”
县令一屁股坐在树下休息。
看样子不打算继续走了。
苏之策见状,心里更不舒服。
“真是不知好歹!既然你自己要在这儿等死,那就随你,反正跟我没关系!”
“苏之策,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会有什么后果?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对头了!”
“我想帮你,是你自己非要等死,去找知府大人不是更好吗?知府大人手下高手不是更多吗!”
“那你也不用急成这样,那家伙哪能这么快追上来?”
县令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离开醉春楼后,他反而淡定多了。
因为他觉得就算船工阿四能找到醉春楼。
可醉春楼里那些混混也不是好惹的,拖住船工阿四应该不难。
就算拖不久,也能给他们争取不少时间。
所以现在根本不用慌。
但苏之策明白,能一个人摆平整个县衙的所有捕快,就足以说明这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这种人要是摸到醉春楼,再想查他俩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
醉春楼那群地痞,哪能拦得住这等高手。
一旦得知他们要去找知府,追上两人更是轻松得很。
“简直荒唐!那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先走一步去找知府大人!”
苏之策说着,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他说得没错。
你若想逃命、想应对,就该立刻离开,而不是在这儿干等。
等下去,只有一个结局。”
这声音让县令和苏之策同时脸色一变。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竟会冒出第三个人。
更可怕的是,这人正是来取县令性命的。
“怎么可能?”
县令盯着从远处树后走出来的船夫阿四,眼中全是惊愕与不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而且在此之前,他们丝毫没察觉有人靠近。
苏之策更是神情紧绷。
从对方悄无声息接近就能看出,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恐怕远胜自己。
如今这荒野之中,县令毫无战力,实际能交手的只有自己一人。
苏之策自觉胜算不到一成。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拼一把。
说不定,能搏出一线生机。
“你为何非要杀县太爷?他和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下手?”
苏之策压低嗓音问道。
“有人雇我来杀他。
我接活从不问缘由,只要愿意做,便去做。”
船夫阿四说得平淡无波。
苏之策听罢,面色大变。
什么?
这人背后竟另有主使?
见船夫阿四步步紧逼,县令吓得面如土色。
“你这恶徒!为何紧追我不放?到底是谁指使你害我性命!”
“自己做过什么,心里不清楚吗?”
船夫阿四脸上毫无表情。
他不想多解释,只为完成苏清风交代的事。
别的理由,一概不问。
“兄弟,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苏之策神色沉重,虽未交手,却不敢有半点大意。
能独自对付县衙数十名捕快,这等身手他自认不如。
“苏之策,还跟他废什么话!先动手为强,反正就他一个!”
县令咬牙切齿。
他还没受过这种气,被人像赶狗一样追到这里。
“县令,不是我不愿动手,只怕我也打不过他。”
苏之策低声回应。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你们若自行了断,也省得我费力。”
船夫阿四语气平静,目光却冷如寒冰。
将死之人,在他看来已与**无异,何必浪费时间。
“荒唐!我请你来是对付他,不是让你来灭自己威风的!”
县令又急又怒。
此事苏之策之前提过,县令也知道并非夸张。
可若连动手的胆量都没有,还算什么高手?
干脆别出来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