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说,我已掌握神龙的踪迹,取得龙骨后你我各分一半,你觉得如何?”
苏清风随意一摆手,冷声回应。
“不必了,你提的条件我不感兴趣,这回怕是不能相助了。”
说罢,他拉住风铃儿,转身便要离去。
“待我取得那根龙骨,必当血洗中原武林。”
苏清风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目光扫向帝释天,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坦白说,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
“移花宫,也包括在内。”
苏清风眼中骤然掠过寒芒,周身杀气顷刻弥漫开来。
“你当真是在找死!”
他拳头攥紧,牙关紧咬,目光中杀意凛冽,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帝释天见他这般模样,竟无半分讶异,嘴角依旧噙着那抹冷笑。
“没想到啊,你也会动怒,也有在意之事。”
“有又如何?仅凭你一人,绝无可能与神龙抗衡!”
“所以,你可要赌一把?若我死了,江湖自此太平;若我活着,只怕这武林难免再起腥风血雨。”
帝释天不慌不忙地说着,嘴角笑意更深。
苏清风盯着眼前这疯子,脸色渐渐难看。
“我很好奇,你为何非要如此?”
帝释天眼中带着玩味。
“没有为什么,你只需告诉我你的选择。”
苏清风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不敢赌。
像帝释天这样的疯子,若真拥有强大实力,对整个中原武林无疑是场浩劫。
他轻轻摇头,笑了笑。
“不得不认,这次是你赢了。
说吧,何时动身?”
帝释天听罢,放声大笑,一脸笑意地望向苏清风。
“我早知你会答应。”
苏清风额角似有黑线,心中一阵无奈。
“你凭什么认定我会答应?”
“因你不是赌徒,也不敢赌。
你不敢拿中原武林那么多性命作赌,也不愿拿你那些红颜知己的安危去赌。
你终究顾虑太多,说是剑仙,也不过是困于凡俗之事的剑仙罢了!”
帝释天不慌不忙地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冷淡的笑意。
苏清风沉默了一会儿,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敢赌,也不想赌。”
“这样也好,至少结果平静。”
苏清风也懒得和帝释天多费口舌,他转过头,朝帝释天打量了几眼。
“说吧,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既然碰上了,不如就今天出海,怎么样?”
苏清风这才意识到,帝释天一步步设下圈套,自己已经踏入局中,现在想脱身恐怕难了。
“好,赶早不赶晚,现在出发正合适。”
………
衙门里。
一具**躺在堂内,那正是张捕头。
县令看见张捕头的**,整张脸顿时铁青,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是谁?这到底是谁干的!光天化日竟敢杀害衙门捕头,我看那人是活腻了!”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县令还是个大活人。
再说张捕头就算只是条狗,也是县令自己养的狗,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张捕头的死分明说明——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县令脸色更加阴沉,浑身笼罩着一层杀气。
“混账,最好别让我查出是谁,否则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所有人都低下头,心中也蒙上一层阴影。
县太爷见状,气得一拍惊堂木。
“没用的东西!平日好吃好喝供着你们,紧要关头一点用都没有?”
捕快们把头埋得更低。
县太爷虽然愤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冷哼一声。
“查!给我掘地三尺地查!任何线索都不许放过!这事要是查不清楚,你们谁都别回来!滚,赶紧滚去查!”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转身退下。
可刚走出衙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粗麻布衣的男人慢慢走了进来。
那人神情冷淡,目光阴沉,身上带着淡淡的杀气。
捕快们看着眼前这个渔夫,只觉得他有些古怪,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冷冷瞪了渔夫一眼,厉声说道:
“快滚开,现在有要案在查,别在这儿自找麻烦!”
船夫阿四听了,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们不用查了。”
所有人一听,脸色顿时一变,目光死死盯住船夫阿四,冷声问道:
“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儿做什么?今天不说清楚,你小子就别想活着离开!”
船夫阿四听完那些人的话,放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事,笑得停不下来。
“有趣,你们是不是刚没了一个捕头?”
捕快们一听船夫阿四这么说,立刻紧张起来,个个紧盯着他,如临大敌。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那人就是我杀的!”
这话一出,捕快们立刻拔刀冲向船夫阿四。
但这些杂兵怎会是船夫阿四的对手。
只见他随手几下,就把一群人全打趴在地。
哀嚎声顿时响成一片。
县太爷起初在外面听到动静还挺镇定,后来见船夫阿四越战越勇,心里发虚,便悄悄从**溜走了。
···县太爷逃得狼狈,一路直奔苏之策那儿去。
他知道眼下能救自己的,恐怕只有会点拳脚的苏之策了。
船夫阿四把捕快们都捆在柱子上后,不慌不忙地朝醉花楼走去。
县太爷赶到醉花楼**,顺着**溜了进去。
这时苏之策正左拥右抱,和姑娘们说笑嬉闹。
县太爷跌跌撞撞冲进来,苏之策刚要发火,一看他那惊慌失措、像见了鬼似的表情,立刻推开身边的女子,起身迎了过去。
“县太爷,您怎么慌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县太爷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眼睛直直望着苏之策,苦笑着摇头。
“唉,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啊!”
苏之策扭头冷冷瞪了身后的女子一眼:
“没看见县太爷来了吗?还不快上茶!”
女子连忙端茶过来,县太爷接过来猛灌几口,脸色才稍微缓和。
他深吸几口气,定定神,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苏之策。
苏之策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县太爷,沉声问:
“什么?真有这么厉害?这事情恐怕不简单!”
他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县太爷苦笑点头:
“千真万确,二三十个捕快,在他手底下撑不到半炷香,就全倒了。”
苏之策眯起眼,摸着下巴想了想:
“照这么说,那人确实不好对付。
我看咱们不如先避一避,然后去找知府,请几位高手来帮忙!”
县太爷听完苏之策的话,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接着低声开口。
“还去寻什么知府、找什么能人?这脸还没丢够吗?你身手这么好,不就是现成的高手?”
苏之策一听,顿时哭笑不得。
他望着县太爷,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大人,您这可真是高看我了。
说实话,对付三五个衙役我还行,但要是二三十个人,让我一个个迅速摆平,那实在办不到。”
县太爷听了,神色顿时慌张起来。
“什么?照你这么说,咱们现在只能去求知府了?”
苏之策脸色一暗,只能叹气回答。
“没错。
眼下要是能平安见到知府,请他派几位好手来护着咱们,就算运气很好了。
事不宜迟,咱们得赶紧动身。”
.
县太爷此时满脸苦涩,忍不住摇头叹气。
“唉,真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年轻小子逼到这般地步。”
苏之策听了,也是满面无奈,苦笑着接话。
“现在别想那么多了。
依眼下情形,能保住性命就算不错。
就怕那人用不了多久便会找到这儿来。”
与此同时,船夫阿四大摇大摆走在街上,一路来到了醉春楼前。
两个妆扮艳丽的女子瞧见阿四,眼中尽是鄙夷。
“哪来的土包子,乱看什么?再乱瞧,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虽是风尘女子,但平日仗着苏之策的庇护,她们也惯于作威作福。
阿四听完,冷冷一笑。
“有点意思,真是狗眼看人低。
今天大爷偏要进你们醉春楼,好好玩上一回。”
那两个女子见他衣衫简陋,一脸嫌弃地摆手。
“离远点!一身鱼腥味,臭死了。
快滚,别逼我们叫人把你扔出去。”
阿四一听,周身顿时散出一股杀气。
两名女子感受到这股气势,脸色一白,不由自主让开了路。
阿四径直朝里走去。
他刚进去,那两个女子便招来几个街边混混。
“就是那个穷酸货,把他丢出去!看他那样就没钱,别弄脏咱们的地方。”
混混们听了,笑嘻嘻地瞥向女子,脸上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笑。
“这麻烦事我们可以帮,但有什么好处没有?”
女子白了他们一眼。
“好处自然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几个混混一听,心痒难耐,嘿嘿笑了起来。
“嘿,行!既然这样,这事就交给我们了!”
说完,他们便大摇大摆朝里走去。
他们二话不说,径直走向船夫阿四。
几人来到阿四背后,其中一人抬腿就朝他后背猛踹过去。
船夫阿四并未回头。
但这不代表他察觉不到。
只见阿四翻身便是一脚,冲在最前头的那个混混当场被踢飞。
肋骨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那人更是口吐鲜血。
这场景让周围所有人都看呆了。
“怎么回事?这穷酸看起来没半点本事,跑到咱们地盘还敢这么嚣张?”
“谁知道他什么来路!看样子是练过的,说不定真有点功夫!”
“现在怎么办?要是跑了,肯定要被醉春楼的掌柜责骂!”
几个混混互相看着,谁都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说白了,他们平日就是醉春楼养的打手。
有人敢在这儿**,向来由他们出手收拾。
正因如此,这帮人一向横行惯了。
哪想得到今天会撞上个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