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天还没亮，顾达就悄悄出了门。
朱雀大街上，晨雾弥漫，行人稀少。
那六颗巨大的星星依旧伫立在街口，在晨曦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只是比昨晚暗了许多，像是也困了，要睡了。
顾达站在街口，看着那六颗星星，轻轻叹了口气。
他打开系统界面，找到“租赁物品回收”的选项。
“确认回收。”
界面上跳出几个字：租赁物品已回收，感谢您的使用，欢迎下次光临。
下一秒，那六颗星星同时熄灭了，消失了。
没有声响，没有预兆，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晨雾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顾达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街口，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大年初一，顾达哪儿也没去。
他在家睡了个懒觉，起来后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又窝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
院子里的鲜花只有零星的几朵，倒是地上有不少的小脚印，都是小家伙们玩闹时候留下的。
……
大年初二。
依旧没什么事。
顾达在家看了会儿书，又研究了一下系统里新刷出来的“春季特惠”，最后什么都没买，关掉界面，继续发呆。
他忽然发现，没有小家伙们在身边闹腾的日子，竟然有点……无聊。
萧月曾告诉他，之后会有点忙，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去顾达那儿。
……
大年初三。
一大早，顾达就出了门。
按照这个时代的习俗，初一初二都是走的双方的父母，初三开始走亲访友，互相拜年。
他虽然没亲戚，但还是有几个熟人，是该去拜访一下的。
比如邢瑶和她老爹。
邢府离皇宫不远，是一座三进的宅子，不算气派，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门房认识顾达，通报之后，很快有人引着顾达进了正厅。
正厅里，两个人正等着他。
坐在主位上的，是邢健柏。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常服，鬓角有些花白，但目光炯炯，此刻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顾达。
坐在一旁的，是邢瑶。
她今日只着一身素雅的青衫，眉眼依旧灵动，但那看着顾达的目光，竟比她父亲还要复杂。
顾达被这两道目光看得有些发毛。
他站在厅中，拱手行礼，“邢大人，邢姑娘，新年好。”
“顾大哥，新年好！”邢瑶回了一礼。
顾达刚落座，就发现那两道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厅中安静了片刻。
顾达忍不住开口，“那个……我脸上有东西？”
邢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邢健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终于开口了。
“除夕那晚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了没”。
不是质问，不是试探，就是随便问问。
顾达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邢瑶在一旁抿嘴笑了笑，“顾大哥，月儿那么大的身影真当我认不出来吗？”
顾达：“……”
邢健柏摆了摆手，示意女儿别闹。
他看着顾达，目光里没有太多探究，反而带着几分好奇。
“老夫就是想问问。”他指了指天上，“那些东西，也是可以通过‘工’来做到的？”
顾达又是一愣，随即开玩笑道，“老邢，万一是仙术呢？”
邢健柏愣了一下，随即捋着胡须笑了起来。
“仙术？”他摇摇头，眼中带着几分了然，“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奇人异事不少。”
“那些自称会仙术的，十有八九都是骗人的把戏。”
“你若是会仙术，还跟老夫在这儿喝茶？”
顾达也笑了。“那万一我就是那十之一二呢？”
邢健柏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道，“老夫不信，那册子里的东西，条条框框，有理有据，哪一样都不是仙术能写出来的。”
“仙术要是能写策论，还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干什么？”
顾达无奈地摊手，“老邢，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不好意思承认了。”
邢健柏放下茶杯，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别打岔，老夫就是想问问，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顾达想了想，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老邢，你见过孔……你见过‘天灯’吗？”
邢健柏点点头，“见过，用竹篾扎成灯笼，下面点烛火，热气一冲，就能飞上天去。”
顾达点头，“对，那些会发光的……嗯……原理和天灯有些像，但又不太一样。”
他比划着解释，“天灯靠的是热气往上冲，所以飞起来晃晃悠悠的，自己控制不了方向。”
“我那个是无人机，它不一样，它上面装了一种……嗯，一种会转的小东西，像扇叶一样，转起来就能往上飞，而且能控制往哪个方向飞。”
邢健柏听得入神，眉头微皱，“像扇叶一样的东西？什么扇叶能带着东西飞上天去？”
顾达挠了挠头，这解释起来就复杂了。
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老邢，你见过蜻蜓吗？”
邢健柏点头。
顾达继续解释道，“蜻蜓飞的时候，翅膀扇得特别快，快得你都看不清。”
“无人机也是这个道理，它有四个小小的翅膀，转得特别快，快得你都看不见，然后它就能飞起来，还能在空中停住不动。”
邢健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想象那个画面。
“那光呢？那些五颜六色的光，又是怎么来的？”
顾达想了想，继续解释，“光就更简单了，无人机上面安装了一些特别小的灯。”
他顿了顿，补充道，“想要什么颜色的光，就可以发出什么样的光来。”
“红的、黄的、蓝的、紫的，都能做出来。那天晚上你们看到的那些五颜六色的点点，就是这么来的。”
“把那些排列组合起来，配上灯光，就能组成想要的画面。”
顾达只能简单解释一下，要是真解释起来，光是弄一个程序控制这些无人机就是一个极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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