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达见状,转身从门口的鞋柜里取出了两双崭新的棉拖鞋。
一双深青色,一双藕粉色,正好对应萧元汉和木皇后。
“伯父,伯母。”顾达将拖鞋放在两人脚边,“换上这个吧,舒服些。”
萧元汉低头看了看那双从未见过的鞋子,鞋面是柔软的棉布,鞋底厚实却轻巧,样式简单却透着说不出的舒适感。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弯下腰,解开了自己的靴子。
木皇后也跟着换上了那双藕粉色的棉拖鞋。
鞋子一上脚,她就忍不住轻轻“呀”了一声——太软了,太轻了,像是踩在一团云朵上。
她试着走了两步,几乎感觉不到鞋子的存在,只有脚底传来的那阵暖融融的触感,提醒着她这双鞋子的存在。
“这鞋子……”木皇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眼中满是新奇,“也是顾达从家乡带来的?”
顾达笑着点头道,“伯母喜欢就好。”
茵茵见母后换了鞋,立刻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往地毯上走,“母后来踩这个!可舒服了!”
木皇后被她拉着,小心翼翼地踩上了那块米白色的地毯。
脚底传来的触感让她又是一惊,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柔软,绒毛轻轻包裹着她的脚,像是在给双脚做一场温柔的按摩。
她忍不住轻轻碾了碾脚趾,感受着那奇妙的触感。
有一层袜子的间隔,并不是感受得特别清楚。
萧元汉也走了上来。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这间小小的卧室,最后落在女儿那张笑盈盈的小脸上。
“茵茵。”他忽然开口,“这屋子,你常来?”
茵茵用力点头,“嗯!我经常进来躲猫猫的。”
她说完,又跑到柜子旁边,拍了拍柜门,“这里面很宽敞,也很干净。”
她又跑到床头的柜子上拍了拍那个造型奇特的小音箱,“母后,这个可厉害了!它会说话!”
木皇后还没来得及反应,茵茵已经熟练地按了一下音箱顶部的按钮。
“父皇!母后!起床啦!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快起来陪茵茵玩!”
茵茵那清脆的嗓音从音箱里炸出来的时候,萧元汉的手又本能地摸向了腰间。
木皇后则是愣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盒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那里面传出来的,分明是茵茵的声音!
活生生的、带着撒娇和催促的声音!
“这……”木皇后指着那个小盒子,声音都有些发颤,“这盒子怎么会说话?怎么会说茵茵的话?”
茵茵得意极了,又按了一下按钮。
“父皇!母后!起床啦!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快起来陪茵茵玩!”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字不差,连那个“晒屁股啦”的尾音上扬都一模一样。
“是我自己录的!”茵茵挺着小胸脯宣布,“顾达教我的!我对着这个盒子说一遍,它就记住了!每天早上它都会这样叫人起床!”
木皇后已经蹲下身,凑近了那个小盒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也看不出这巴掌大的东西,怎么能把人的声音装进去,还能原样放出来。
不过都有顾达都拿给了她一个手机,似乎这东西也不是那么新奇了。
“母后你要不要也录一个?”茵茵热情地邀请,“我教你!可简单了!”
木皇后抬头看了看顾达,又看了看萧元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笑道,“母后……还是先听听你录的这个就好。”
茵茵也不失望,又按了几下,让那个小盒子反复播放她那段“叫早服务”,一边听一边咯咯笑。
萧元汉的目光依旧盯着那个小小的音箱,过了许久,才缓缓收回。
他看着顾达,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原本打算今晚好好问问顾达关于那本“羊毛策”的事。
那些关于草原治理、经济规划、民生改善的方略,每一页都让他心惊,每一页都让他看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
但此刻他才意识到,那本册子,他还只看了个开头。
正文还没细看,具体的条目还没琢磨,那些精妙的构想背后,还有太多他没来得及想通的地方。
现在问,他能问什么?问那些他还没看懂的东西?问那些他自己都没想明白的细节?
萧元汉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急躁了。
他轻轻吸了口气,将那些涌到嘴边的问题压了回去。
不急。
年后的日子还长。
等他先把那本册子从头到尾吃透了,再找顾达慢慢聊。
“父皇?”茵茵见他发呆,跑过来拽了拽他的袖子,“你怎么不说话呀?”
萧元汉回过神,低头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扯动。
“没什么。”他说,“父皇在想,这屋子布置得挺好。”
木皇后也笑了,走过来轻轻揽住茵茵,“是啊,母后也很喜欢。”
眼下时间还早,明天就过年了,顾达也准备布置一下自己的新家。
他拍了拍手,“好了好了,都别在这儿挤着了,有活干了。”
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地转过头,六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什么活?”萧兰第一个跳起来。
“贴春联,挂灯笼,贴福字,还有——”顾达故意拖长了语调,“窗花。”
茵茵立刻从小音箱旁边蹦起来,“我要贴!我要贴!”
萧雪已经默默走出了房间,走到了顾达身边。”
萧元汉见状,微微颔首,“去吧,朕和你们母后在这儿歇歇。”
木皇后也笑着冲她们摆摆手。
三个小家伙立刻欢呼一声,拽着顾达就往外跑。
客厅里,顾达早就准备好了春联、福字、灯笼和窗花,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
萧兰第一个冲过去,拿起一副春联就比划起来:“这个贴哪儿?大门上?”
“跟桃符一样,贴在门两边,这个交给我,你们去贴福字和年画。”顾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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