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几个小家伙围着一堆红彤彤的春联福字，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该怎么贴。
“福字要倒着贴！”茵茵一把抢过一个福字，高高举起来，“顾达说的，福倒了，福到了！”
萧兰不甘示弱，“我知道我知道！窗花要贴窗户上，那个我会！”
萧雪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几张年画，是那种印着胖娃娃抱着大鲤鱼的图案，喜庆得很。
顾达搬着椅子往外走，回头冲她们喊，“那你们先贴屋里的，大门上的春联交给我和月儿。”
萧月已经端着一盆浆糊跟了出来。
院子里，太阳的余晖给大地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
顾达站在椅子上，萧月在下面递春联，两人配合着，很快就把上联和下联贴好了。
“正不正？”萧月退后几步，歪着头看。
顾达站在椅子上，眯着眼打量了一下。
“往左一点……好了好了，正了！”
萧月抿嘴笑了笑，把横批递上去。
贴上横批，一幅春联就完整了。
红纸黑字，在雪白的墙壁映衬下，格外鲜艳醒目。
屋里传来一阵阵笑声和争论声。
“不对不对！福字要倒着贴，你怎么贴正了！”
“我这就是倒着的呀！”
“你那个是正的！你看字的方向！”
顾达和萧月对视一眼，都笑了。
等他们贴完大门的春联回到屋里，三个小家伙已经贴完了所有的福字和窗花。
虽然有的贴歪了，有的贴反了，但那份热闹和喜庆，却是实实在在的。
茵茵正站在一张凳子前，踮着脚尖往窗户上贴最后一张窗花。
那窗花是条胖鱼，被她贴得歪歪扭扭，鱼头朝下，尾巴朝上，看着像是要从窗户里跳出来。
“茵茵。”顾达忍不住提醒，“那条鱼好像贴反了。”
茵茵回头看了看，认真道，“没有呀，它是在往水里游！鱼都是头朝下游的！”
顾达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萧元汉和木皇后便回了皇宫。
除夕日，宫里有太多事情要操持，太庙祭祀、百官朝贺、除夕夜宴……一桩桩一件件，都离不开他们。
萧月和小家伙们也跟着回去了。
临走前，茵茵拽着顾达的袖子，仰着小脸问，“顾达，晚上一定要来哦！”
顾达蹲下身，平视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嗯。”
“真的？”
“真的，而且……”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给你们准备了惊喜。”
茵茵眼睛一亮，“什么惊喜？”
“晚上就知道了。”顾达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现在说了就不叫惊喜了。”
茵茵虽然心痒难耐，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跟着母后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前，她还在冲顾达挥手，“顾达你一定要来啊！我等你！”
顾达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辘辘远去，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
除夕夜，皇宫里灯火通明。
太庙祭祀完毕，百官朝贺完毕，除夕夜宴也进行到了尾声。
皇子公主们早就坐不住了，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殿外，等着出宫游玩。
这是每年除夕的惯例，会取消宵禁，皇子公主们也可以出宫与民同乐。
去皇都的街上看花灯、猜灯谜、吃小吃，热闹非凡。
但今年，茵茵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她坐在顾达旁边，小身子扭来扭去，一会儿看看殿外，一会儿看看顾达，一会儿又低头摆弄自己的衣角。
顾达被她看得好笑，低声道，“看我做什么？”
茵茵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顾达，惊喜呢？什么时候拿出来？”
顾达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急什么？等吃完了再说。”
茵茵瘪了瘪嘴，但也没再追问。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顾达来的时候，她特意跑出去看了马车里面。
马车里很空，没有大烟花，只有一些细细长长的，用纸包着的小棍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终于，夜宴散了。
萧元汉和木皇后一起去了宫墙上，顾达和几个小家伙也跟着一起。
这虽然不算皇都最高的地方，但视野却是不错。
皇都的大街上，果然热闹非凡。
两旁的店铺都挂着各色花灯，有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街边摆满了小摊，卖糖葫芦的、卖面人的、卖花灯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人群摩肩接踵，大人牵着孩子，年轻的姑娘小伙结伴而行，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茵茵却对这些视而不见，她拽着顾达的袖子，眼巴巴地问，“顾达，现在可以了吧？”
顾达看看四周，又看看那几个同样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家伙，萧兰、萧雪、萧荷都站在他身边。
他笑着从萧月拿过来的袋子里，掏出了那些细细长长的、用纸包着的小棍子。
“这是什么？”萧兰好奇地凑过来。
“小烟花。”顾达说着，抽出一根，用火折子点燃了引线。
“嗤——”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棍子顶端喷射而出，在空中划出绚丽的轨迹，然后化作点点星光，缓缓飘落。
“哇——”几个小家伙同时惊呼起来。
顾达把点燃的小烟花递给离他最近的萧兰。，让她拿着对着天空不要动。
萧兰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举着它，金色的光轨在她手中冲向天空。
茵茵急了，“我也要！我也要！”
顾达又点燃几根，分给她们。
一时间，街道的一角，几个小小的身影举着小烟花，笑成一团。
金色的光芒映在她们脸上，衬得那一张张小脸格外灿烂。
街上的百姓纷纷驻足观看，有人惊叹，有人好奇，还有人问这是从哪里买的。
玩了好一会儿，小烟花放完了，小家伙们意犹未尽地围在顾达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感受。
“好好玩！”茵茵兴奋得小脸通红，“可是这个没有你上次放的大烟花好看呀？惊喜就是这个吗？”
顾达笑着摇头，“当然不是，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惊喜，还没开始呢。”
茵茵眼睛一亮，“那什么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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