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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钢铁碾轧
    pLZ-05集群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在完成第一轮毁灭性齐射后,将后金军核心与后军结合部炸成了血肉磨坊,

    尾舱式自动装弹机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装填。

    火控计算机根据前方侦察单元回传的最新数据,快速修正诸元。

    “敌中军后部,溃散集群,榴弹,全连急促射,放!”

    “轰!轰轰轰——!”

    第二波二十发155毫米高爆榴弹,拖着死神的尾音,

    再次跃上高空,划过更远的抛物线,如同长了眼睛般,

    狠狠砸向那些刚刚从第一轮炮击的极度震撼中企图向后撤退的后金中军部队!

    炮弹落点更加分散,覆盖范围更广,

    专门针对那些已经开始聚集、或者看起来像是军官所在的小型人群。

    又一片橘红与漆黑交织的死亡之花在草原上爆开,

    将更多企图逃窜的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一起,撕成碎片,抛向天空。

    硝烟、尘土、血肉,混合成令人作呕的猩红雾霾,笼罩了大片区域。

    距离爆心稍远些的阿敏、莽古尔泰等人,

    以及他们身边勉强收拢的部分亲卫,虽然没有被直接命中,

    但也被近在咫尺的恐怖爆炸震得耳鼻出血,头晕目眩。

    泼洒而来的滚烫泥土、碎石、以及……

    分不清是人还是马的焦黑残肢碎块,劈头盖脸地砸了他们一身。

    阿敏僵立在马上,脸上沾着不知是谁的碎肉,

    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耳朵里只有嗡嗡的轰鸣和来自很远处的凄厉惨嚎。

    他胯下的战马惊恐地人立而起,差点将他甩下马背。

    “啊——!!!”

    莽古尔泰刚转身就被一根带着半截蹄铁、还冒着热气的马腿狠狠砸中后背,

    剧痛让他喷出一口鲜血,也从呆滞中惊醒。

    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发出一声如同被攥住喉咙的小公鸡般的尖利嘶嚎:

    “跑!快跑啊!是妖法!是雷公!快离开这儿!!!”

    这声变了调的尖叫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幸存者的神经。

    阿敏也回过神来,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只剩无边的惊恐,

    他甚至顾不上抹去脸上的污秽,赶紧一拉缰绳,

    用尽全身力气抽打战马,歇斯底里地狂吼:

    “撤!全军撤退!往回跑!离开这片鬼地方!”

    主帅已死,阿敏这个名义上的最高将领率先逃窜,

    本就濒临崩溃的后金大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组织。

    幸存的骑兵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军纪、什么荣誉,脑海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他们发疯似的鞭打着同样惊恐的战马,掉头向着来路亡命狂奔,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不,他们恨不得把自己两条腿也借给胯下的战马!

    六条腿应该跑的更快吧?或者是七条腿......

    建制完全打乱,旗帜、兵器扔了一地,人马互相冲撞践踏,

    数万大军如同被捅破了窝的马蜂,在辽阔的草原上没头苍蝇般乱窜,

    只求离身后那片不断升起死亡烟柱的死亡地带越远越好。

    阿敏的战马在狂奔中,尾巴不慎被飞溅的燃烧物点燃,

    剧痛让这匹原本神骏的宝马彻底发狂,

    嘶鸣着以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前冲,差点将魂飞魄散的阿敏甩下马背。

    莽古尔泰则伏在马背上,不断咳血,脸色惨白,

    只顾死死抱住马脖子,在溃逃的人群中左冲右突,狼狈不堪。

    pLZ-05的炮击并没有持续不断。

    在完成两轮针对性的猛烈急袭,彻底打垮敌军建制和士气后,炮群接到了新的指令。

    “停止射击!全连注意,战术转移!

    目标,预备发射阵地c区!动作快!”

    各炮车内部,车长和炮手们冷静地执行着训练了无数遍的流程。

    驾驶员收到指令,立刻启动引擎。

    pLZ-05那带有液压气动悬挂系统的底盘发出低吼,沉重的炮身微微一颤,

    第一对和第六对负重轮在液压装置作用下迅速锁死,

    形成坚固的临时机械驻锄,牢牢抓住地面,为接下来的机动提供稳定起始。

    驻锄快速收起,沉重的自行火炮在驾驶员操控下,灵活地原地转向,

    碾过松软的草甸,向着预设的后方预备阵地快速驶去,

    整个过程迅捷而有序,绝不在一个位置过多停留,以防潜在的报复性火力。

    车组乘员则利用短暂的机动间隙,

    快速检查炮管磨损情况、液压系统压力以及火控电子设备状态,

    确保随时能投入下一轮打击。

    远处那个被林丹汗当作“观景台”的土包后面,这位蒙古大汗早已不复之前的狡黠和算计。

    他死死趴在地上,双手抱头,肥胖的身躯瑟瑟发抖。

    头顶上,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呼啸声每隔一会儿就高速掠过,那是死亡飞向远方的声音。

    他能清楚地看到,极远处的草原上,一团团巨大的火光和烟柱不断腾起,

    爆炸的闷雷声滚滚传来,震得他身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在那些腾起的烟尘中,他似乎……真的看到了许多小黑点在飞舞、翻滚、然后坠落。

    那绝不是寺庙壁画上飞天仙女优雅的姿态,

    而是生命在最狂暴力量下被撕碎、抛掷的可怖景象。

    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迅速弥漫全身。

    林丹汗突然感到胯下传来一阵不受控制的温热湿意,迅速浸透了厚厚的皮裤。

    他浑身一僵,颤抖着伸手,摸向裤裆……入手一片湿热粘腻。

    他瞬间睁大了眼睛,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恐惧、荒谬和难以接受的羞耻,

    嘴唇哆嗦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老……老子……尿了?”

    一直横亘在战场最前方的装甲突击集群,终于动了。

    “99A、59式,前进!

    目标,正前方溃散敌军!

    每车主炮,高爆弹,直瞄射击,限定三轮!

    08式、装甲运兵车,两翼包抄,驱赶溃兵,向中心压缩!

    注意,机关炮、并列机枪暂不使用,节省弹药!”

    马长功冷静的声音在装甲部队的通讯频道中响起,下达了最后收割的命令。

    “明白!”

    “收到!”

    “碾碎他们!”

    十台99A主战坦克的引擎发出更加狂暴的怒吼,庞大的车体猛地向前一窜,

    沉重的履带狠狠刨进泥土,卷起漫天草屑沙石。

    它们不再保持静止的炮击阵地,而是开足马力,

    如同十头被激怒的钢铁巨犀,朝着前方那一片正在四散逃命的后金溃兵集群,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钢铁冲锋!

    行进间,粗长的125毫米滑膛炮炮口不断喷吐出炽烈的火焰,

    一枚枚高爆榴弹准确地砸入溃兵最密集的区域,每一次爆炸都清空一小片区域。

    二十台59式中型坦克紧随99A左右两翼,

    100毫米线膛炮同样频频开火,用廉价的火力进一步加剧溃兵的混乱和伤亡。

    它们与99A组成了一道无可阻挡的钢铁墙壁,

    缓缓地向前推进,所过之处,只剩履带碾压过的血肉泥泞和燃烧的残骸。

    更多的08式轮式步战车和装甲运兵车,则凭借其出色的公路和越野机动性,

    从两翼窜出,如同灵活的钢铁猎犬,高速迂回,

    将试图向两侧广阔草原逃散的溃兵,重新驱赶、压缩向中间那片死亡地带,

    让他们不得不直面99A和59式的主炮轰击和履带碾压。

    钢铁洪流,正式开始了对血肉之躯的无情碾轧。

    炮弹有限,但钢铁履带和那无坚不摧的推进之势,本身便是最恐怖的武器。

    马长功的命令很清楚:

    用最节省的方式,完成最大限度的物理毁灭和心理摧毁。

    草原,成了钢铁怪兽的猎场,而曾经纵横辽东的后金铁骑,

    此刻只是等待被碾碎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