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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黑潮压谷
    “陛下所言极是!”左相巴图鲁出列道。

    他是乌勒衮的亲弟,身材同样高大,一脸浓密的络腮胡:“我南真3000骑兵,就能劫掠其边境数城。东华5万大军又如何?不过是来送粮草军械罢了。”

    他环视殿内同僚,得到一片赞同的目光,更是底气十足:“东华军远涉千里,长途奔袭而来,早已人困马乏,粮草补给更是难以为继。我南真军以逸待劳,更占有兵力优势,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传令兵嗫嚅一阵,鼓起勇气道:“陛下,东华此次出兵非同小可。据细作回报,东华军中有铁马上万,不用吃草饮水,日行百里,轰鸣之声能惊散战马,且所持兵器,能发出雷鸣之声,威力无穷……”

    他话未说完,殿中便响起一阵嗤笑。

    武将们交换着眼神,看向他的目光满是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传令兵不过是个胆小鬼。

    “铁马?雷鸣兵器?”乌勒衮也是满脸的不在乎:“一派胡言!天下哪有不吃草的马?雷鸣之声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爆竹罢了。哼,东华人为了壮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些武将纷纷附和。

    “那铁马若不吃不喝,岂不成了精怪?哈哈!”

    “依我看,所谓铁马过是裹了铁皮的马车。”

    “我南真铁骑弓马娴熟,近战无敌,管他什么铁马,一刀下去,照样劈成两半!”

    传令兵急得面红耳赤,急忙磕头道:“陛下,细作说那铁马速度极快,远超我军战马,那雷鸣兵器更是恐怖,数十步外便能取人性命,威力胜过弓矢数倍……”

    “够了!”乌勒衮打断传令兵的话,一脸不耐道:“什么铁马,什么雷鸣兵器,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的玩意。我南真20万铁骑,个个以一当十,东华军必败无疑!”

    传令兵张了张嘴,却被乌勒衮眼中的厉色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

    南真边境中部,有一处名为青溪谷的宝地。

    水草丰茂,地势略高,背依缓坡,面朝平川。

    东华三路大军陆续抵谷,以惊人的效率平整土地、搭建军帐、挖掘简易排水沟、设立拒马和警戒哨塔。

    帅帐居于谷中央高坡,中路军营帐如众星拱月,环绕帅帐层层铺开。

    左翼军扎营东侧断云岭山麓,借山势为屏。

    右翼军驻守西侧青溪河岸及谷口,扼水陆要冲。

    互为犄角,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将整座青溪谷守得如铁桶般。

    哨塔沿山壁、河岸依次搭建,如一排沉默的眼睛。

    战马被牵到河边饮水刷洗,骑士们卸下鞍鞯,检查蹄铁。

    暮色四合之际,篝火堆从谷口一直延伸到谷深处,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数百口行军大锅,架在临时垒砌的灶台上,锅铲翻飞,热气腾腾。

    连日赶路,以干粮充饥,今晚终于可以正儿八经吃顿热食了。

    土豆烧牛肉、红烧猪蹄膀、清炖土鸡,将士们按队列有序取餐。

    围坐在篝火旁,甩开腮帮子狼吞虎咽,吃得头都舍不得抬。

    很多士兵吃着吃着,眼圈就有点发红。

    他们大多出身贫寒,当兵就是图一口饭吃。

    像今天这样,肉管够,饭管饱,油水十足,味道还如此鲜美,简直是梦里都不敢想的好事。

    夜色渐浓,东华大营的篝火如同坠落的星辰,在河谷平原上连成一片温暖的海洋。

    当晚,南真探马如幽灵般在青溪谷外围游荡。

    有时是一两人,有时是三五人。

    最多的一次,出现过10人以上的大队探马,在北面的高坡上停留了近半个时辰。

    东华斥候们恪守军令,始终没有发起攻击。

    他们趴伏在草丛里、沟壑中、山壁岩缝间,用一双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南真探马的一举一动。

    偶尔有南真探马靠得太近,东华斥候会故意制造一些声响。

    轻轻拉动弓弦、咳嗽一声,或者让战马打个响鼻。

    以此警告对方:你们已经被发现了,别过来。

    南真探马也很识趣,每次听到动静便会立刻后退,从不硬闯。

    月亮缓缓西沉,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篝火堆已燃成灰白,晨风一吹,细碎的灰烬飘散如蝶。

    东华大营如同沉睡的巨兽,迅速而有序地苏醒。

    火头军天不亮就开始忙活。

    早餐是瘦肉粥、白面馒头、酸萝卜。

    吃完早饭,大伙迅速洗刷碗筷,收拾个人物品,检查武器装备,做好战斗准备。

    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60门野战炮,炮兵营有条不紊地架炮。

    炮口齐齐指向青溪谷外的平原,弹药整齐码放在炮位旁的防潮垫上。

    整个过程,除了短促的口令、金属部件清脆的碰撞、沉重的喘息和脚步声,竟无太多杂音。

    这支由李少华用天眼点化的炮兵部队,展现出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近乎冷酷的效率和战术素养。

    此刻,谷外的平原空无一人,却已被无形的死亡十字所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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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半个时辰后,斥候用对讲机向主帅陈怀真汇报:左翼断云岭外30里处,发现南真大军主力,约10万之众,正朝青溪谷方向快速奔来。

    很快,谷北面原本空寂的平川尽头,一道滚雷般的地平线,缓缓漫了上来。

    烟尘之下,先是无数跃动的黑点。

    然后迅速连成一片,化为一道无边无际,汹涌而来的黑色浪潮。

    马蹄声起初是遥远的闷响,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呜咽。

    渐渐汇聚、增强,最终化为席卷天地的隆隆雷鸣,震得青溪谷两侧的山壁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谷外的震动愈发沉猛,连南真军的呐喊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陈怀真举起高清光学望远镜,轻轻转动目镜上的调焦环。

    视野从模糊骤然变得锐利,仿佛无形的大手将数里外的景物一把拽到了眼前。

    首先闯入视野的,是先锋重装骑兵。

    人马皆披铁甲,甲片层层叠叠,乌黑发亮。

    骑手们头戴铁盔,面覆青铜面具。

    面具上,只有两条狭长的眼缝和几排细小的呼吸孔。

    肩甲雕刻着獠牙兽首,手持一丈有余的重型骑枪。

    枪尖下缀着色彩斑斓的缨穗,随着战马的前进而颤动。

    前排中央,一个身形格外魁梧的骑手格外引人注目。

    他比周围的士兵高出整整一个头,胸前一面铜镜,镜面磨得锃亮。

    双手握着一柄巨大的铁骨朵,锤头上铸着六道棱脊。

    脸上的青铜面具更加狰狞,额头上铸着一个狼头,獠牙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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