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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大军北伐
    中军校场北端,一座九尺高台拔地而起。

    以青石为基,黄土覆顶,此为“出征台”。

    台上中央,一座青铜巨鼎青烟袅袅。

    内置松柏、檀香。

    鼎前设香案,陈列太牢(牛、羊、猪之首)及五谷、清酒。

    两侧矗立代表天地四方的旌旗,在风中沉默招展。

    吉时到。

    三通鼓响,声震四野。

    5万将士持枪肃立,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太子陈怀真,身着明光鎏金甲,外罩蟠龙赤色战袍。

    头戴紫金冠,腰佩天子剑,步履沉稳,率先登台。

    忠王李少华紧随其后,一身玄色蟒纹常服,外披墨色大氅,神色平静,与太子的煌煌威仪相映,更显深沉莫测。

    各军主将,按品阶肃立台下两侧。

    “呜……”

    低沉雄浑的牛角号长鸣,带着苍凉古朴的韵味,划破长空。

    祭天开始。

    陈怀真净手,于香案前拈起三炷儿臂粗的高香。

    就着鼎中明火点燃,青烟笔直上升。

    他面向东北方,朗声诵读祭文,声音清晰传遍校场每个角落:“皇皇上天,昭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各得其所,庶物群生……今有南真骑兵,不遵王化,戕我边民,犯我疆界,裂我藩篱。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略停顿,他接着道:“臣,东华太子陈怀真,奉父皇之命,总率王师,恭行天罚。敢以玄牡,昭告于皇天后土,四方神只:此去,必彰天讨,必诛首恶,必复疆土,必安黎庶!伏惟歆享,神其鉴之……”

    祭文诵毕,将祭文置于鼎中焚化。

    青烟携文直上,仿佛直达天庭。

    随后,他双手捧起玉爵。

    将清酒缓缓酹于台前土地,完成酹酒之礼。

    紧接着,开始祭旗。

    一面巨大的以玄黑色为底,上绣金色玄鸟和“伐罪吊民”四字的主帅大纛,被6名赤膊的魁梧力士缓缓升起,矗立在出征台最高处。

    陈怀真拔出腰间天子剑,走到台前,面对台下大军,声如雷霆:“将士们!”

    “在!”5万人齐声怒吼,山呼海啸,校场地皮为之震颤。

    “南真侵我边城,掠我财货,屠我子民!此仇,可忍否?”

    “不可忍!不可忍!不可忍!”

    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无数AK47的枪刺猛然举起,在阳光下汇成冰冷的死亡森林。

    “今日,王师北伐,奉天讨逆!此旗所指——”

    陈怀真剑锋倏然北指,直指辕门外苍茫的关山:“即为王道!即为血仇!即为吾辈建功立业之地!”

    “尔等手持利械,身跨铁骑,乃国之干城,陛下之肱骨!望尔等奋勇当先,恪尽职守,遵号令,惜同袍,戮力向前!有功必赏,怯阵必诛!待到捣破王庭,饮马黑水之日,陛下当在紫宸殿前,为尔等庆功!”

    “万岁!万岁!万岁!”

    狂热的呼喊几乎要掀翻天穹。

    传统的热血与对新型力量的自信,在此刻混合成无坚不摧的磅礴气势。

    陈怀真目光凛然,抬起右手。

    随着他的动作,1万辆静默的边斗摩托被骑手发动。

    “嗡……嗡……嗡……!!!”

    低沉而雄浑的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汇聚成一片沉重连绵,充满金属质感的咆哮。

    这声音不像战马嘶鸣般激昂尖锐,却更加厚重,更加磅礴。

    带着机械特有的冷酷力量感,仿佛无数钢铁巨兽同时喘息、蓄力。

    声浪如同实质的波涛,冲刷过校场,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与胸膛。

    万摩轰鸣,构成这个时代前所未有的出征背景音。

    将士们尽管已训练三日,此刻仍感到一阵心悸与莫名的亢奋。

    陈怀真昂首向天,长剑挥下:“出征!”

    咚!咚!咚!咚!

    战鼓擂响,与引擎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令旗挥舞,号令层层传递。

    最前方的先锋,仍为传统精锐轻骑,率先从辕门涌出。

    紧接着,是庞大的摩托化主力。

    一排排、一列列边斗摩托缓缓启动,如同流动的钢铁河流,向着辕门汇聚。

    摩托化部队之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骑兵。

    骑兵的呼喊声和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与摩托引擎的轰鸣、战鼓的擂动形成一曲雄浑壮阔的交响。

    5万大军,分三路进发。

    中路主力3万大军,走直通北疆的主干官道。

    一路扫清关外沿路守军,直取南真腹地。

    左翼1万兵马,绕行山间要道与关外古道。

    沿途拔除敌营哨卡,斩断南真粮道与斥候探马。

    悄悄绕至敌军侧后,伺机合围。

    右翼1万兵马,沿路护卫后方辎重粮草,布防警戒,严防南真骑兵绕路偷袭侧翼后路。

    因为没有步兵,三路大军的行进速度非常快。

    ……

    南真盛都,坐落于乌松江畔的河谷平原之上。

    夯土城墙高达3丈,外包厚重青石板。

    城门以整块乌木打造,镶满碗口大的铁铆钉。

    远远望去,如同盘踞在黑水之畔的巨兽,透着几分原始而粗粝的霸气。

    皇宫之内,“天狩殿”的匾额高悬梁上。

    黑木梁柱雕刻着狩猎和征战的浮雕,彰显出南真部族尚武好战的本性。

    殿中地面,铺着整张的熊皮和虎皮。

    炭火盆里的松脂燃烧正旺,浓烟裹挟着兽肉的腥膻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乌勒衮端坐在正中的鎏金宝座上。

    他近40,横眉立目,身形魁梧如熊。

    脸上一道疤痕,从眉骨延伸至下颌,是早年狩猎时被熊爪所伤.

    非但不显狰狞,反倒添了几分悍勇之气。

    他身披黑色貂裘,内着玄铁鳞甲,腰间挎着镶嵌东珠的弯刀。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殿下文武,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

    咚!咚!咚!

    殿外传来三声急促的鼓响,传令兵跌跌撞撞闯入殿中。

    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陛下,紧急军报!东华国出动5万大军,三路齐进,奔速极快。眼下,距边境已不足300里。”

    话音落下,殿中文武大臣顿时哗然。

    “慌什么?”乌勒衮猛地一拍宝座扶手,声如惊雷:“不过5万兵马,也敢来我南真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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