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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歼敌十万
    “不愧望远镜,这么远都看得一清二楚!”陈怀真低声赞叹道。

    镜中的景象毫无模糊之感,连骑兵甲胄上的铆钉、战马鬃毛的飘扬都历历在目。

    他缓缓移动望远镜,目光越过重装骑兵,落在后方的普通骑兵阵列上。

    这些骑兵身着黑色皮甲,队列虽不如重装骑兵规整,却透着悍不畏死的野性。

    一名骑兵俯身拍打战马脖颈,脸上的青筋暴起,口中呼喊着冲锋口号。

    有些骑兵将人头骨串成挂件挂在马侧,透着原始而血腥的凶悍。

    不少人甚至赤着半边膀子,露出黝黑结实的肌肉和狰狞的刺青。

    他们手中挥舞的兵器五花八门。

    弧度惊人的弯刀,在阳光下划出雪亮的弧光。

    沉重的狼牙棒布满铁刺,被壮硕的骑士单手抡起。

    还有长柄斧、骨朵、套马索、骑弓……他们以更松散的队形,簇拥在重骑兵两翼和后方。

    如同狼群围绕着熊罴,发出各种怪叫呼哨。

    每个人眼中,闪烁着混合了贪婪、暴戾,以及对战斗近乎本能渴望的光芒。

    这是一支野蛮强悍,对自身武力充满绝对自信的野兽军队。

    这是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习惯了用铁蹄和刀锋碾碎一切阻挡。

    重装骑兵的战马开始加速,马蹄扬起的尘土中,甲胄碰撞发出的铿锵声仿佛透过镜片传来,与远方的震动交织在一起。

    随着南真大军一路狂飙突进,不知不觉,前锋铁骑踏入野战火炮的最佳杀伤射程内。

    陈怀真眸光一凛,拿起对讲机,沉声下令:“炮营听令!敌军已入最佳射程,瞄准正面骑兵主力,三轮齐射!”

    话音刚落,各炮位炮长几乎同时嘶声怒吼,手中的小旗猛力挥下:“预备——放!!!”

    轰!!!!!!!

    轰轰轰轰轰轰——!!!

    60门75毫米野战炮轰然齐鸣,震耳欲聋的炮声骤然炸开,滚滚声浪翻涌四野。

    炮口骤然腾起冲天赤红火舌,浓烈白烟翻卷升腾。

    巨大后坐力将炮身狠狠向后推移,炮轮在地面压出深深沟壑。

    60发炮弹脱膛而出,划破长空,带着尖锐凌厉的破空呼啸,砸向南真拥挤密集的冲锋大阵。

    转瞬之间,连片爆炸声轰然响彻平原,火光冲天,草土飞溅。

    冲锋在前的重装骑兵首当其冲,甲胄碎裂纷飞,人马瞬间被炸翻。

    仅仅第一轮齐射,原本气势如虹的重骑前锋,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出现数个血肉模糊的缺口。

    冲锋队列被打乱,幸存的重装骑兵在爆炸的硝烟和横飞的残骸中,惊恐地控着受惊的战马,不知所措。

    那个胸佩铜镜,手持巨型铁骨朵的悍将,连同他周围最精锐的亲卫,在第一轮炮火中便不见了踪影,或许已化作某处弹坑内难以辨认的焦黑碎片。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被淹没在巨响中,指挥体系近乎瘫痪。

    训练有素的东华炮手,在第一发炮弹出膛后,立刻退壳、装填,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轰轰轰轰——!!!

    轰轰轰——!!!

    第二轮、第三轮齐射,以惊人的速度接踵而至。

    爆炸的火光在广阔的平原上连绵绽放,硝烟尘土遮天蔽日。

    陈怀真面无表情,继续下令齐射,炮兵阵地再次发出阵阵怒吼。

    炮口焰闪烁,炮弹带着死亡的尖啸飞向更远的纵深。

    南真轻骑兵集群,本想借着两翼的松散阵型迂回包抄。

    炮弹却如同长了眼睛,追着密集处落下。

    一名挥舞着弯刀的骑手,被半空中炸开的炮弹裹挟,整个人连同战马被掀飞数丈高,弯刀与碎骨混着血肉雨般坠落。

    两匹战马被弹片划伤了腹部,鲜血淋漓的肠子拖在地上,仍在拼命奔跑。

    另一片轻骑阵列中,串在马侧的人头骨挂件被弹片击碎.

    惨白的骨渣飞溅,与黝黑的皮肤、猩红的鲜血交织,更添几分诡异的惨烈。

    “保持射速!延伸射击,覆盖敌阵后尾!”陈怀真的命令再度响起。

    此刻的青溪谷外,再也听不到悍不畏死的呐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惨叫、战马的悲鸣,以及野战炮持续不断的轰鸣。

    大地被震得持续颤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与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南真骑兵的尸体与倒毙的战马层层叠叠,铺满了从谷口延伸出去的数里平原。

    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地势低洼处流淌,染红了草场。

    残存的骑兵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陈怀真再次拿起对讲机,声音清晰而冷酷:“摩托化一营、二营,全歼残敌!”

    数百辆边斗摩托,如同挣脱枷锁的钢铁猎犬,咆哮着蜂拥而出。

    在颠簸的尸骸与坑洼间灵活穿梭,迅速拉近与南真溃兵的距离。

    哒哒哒!

    哒哒哒哒!

    哒哒哒!

    最后面的几个南真骑兵,背部、后颈、大腿猛然炸开一团团血雾。

    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从马背上向前扑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边斗摩托的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们速度快,转向灵活,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撒向南真溃兵。

    有的溃兵扔掉武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求饶。

    但东华军接到的命令是全歼残敌,AK47一个扫射,求饶声戛然而止。

    战争进行到这个地步,已无仁慈可言,尤其是在对方曾以屠戮边民为乐的前提下。

    引擎的轰鸣、AK47的嘶吼、子弹破空的尖啸、中弹者的惨叫、战马的悲鸣、以及濒死的呻吟……交织成残酷到极致的死亡交响乐。

    摩托车轮碾过血泊,溅起暗红的泥浆。

    轧过残肢断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浓烟与尘土中,不断有溃兵被击中,倒下。

    偶尔有悍勇之徒,自知无幸,嘶吼着反身冲来,做最后的搏命。

    却被几个点射,打成一团烂泥。

    追击持续了整整30里,平原上布满南真骑兵与战马的尸体。

    青溪谷一战,东华军以雷霆之势全歼10万南真大军。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