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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军火库,从打猎开始踏平洪武乱世》正文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防潮海漆
    这不是普通的火枪管,这是南洋造的新式火枪的枪管。

    比大夏自制的鸟铳精度更高,射程更远。

    赵爷说的那批火器,根本不是普通的火铳,而是南洋最先进的燧发枪。

    林继祖把枪管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从怀里掏出那张湿透的钱票,翻来覆去地看。

    钱票已经被水浸得皱巴巴的,纸面发软,但右下角的那棵松树暗记依然清晰。

    他在临清的时候听一个老票号掌柜说过。

    汇通票号有一种特殊的暗记,只在给特定客户开票的时候使用。

    这种暗记不是印上去的,是用特制的钢印压出来的,摸上去有凹凸感,旁人模仿不了。

    孙旺财一个伙计,身上怎么会有汇通票号的特制钱票?

    而且是一千两的大额。

    林继祖把银票收好,推门出去,找到周安。

    周安正蹲在船尾的甲板上,手里拿着一个水烟袋,咕噜咕噜地抽着。

    “林公子,那个张千总不对劲。”

    “我知道。”

    林继祖蹲下来,也压低了声音,“他看见孙旺财那张钱票之后就变了态度。不但不查了,还派船护送。这说明那张钱票上有他认识的东西。”

    “什么东西?”

    “汇通票号的特殊暗记,一棵松树。”

    林继祖低声说,“张千总看见那棵松树,就知道这批货是谁的。他不是在护送我们,他是在护送这批货。”

    周安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淮安水师跟赵爷有勾结?”

    林继祖神色愈发的难看:“不光是勾结。”

    “现在运河全线封锁,说是要查被劫的二十万两官银,可张千总看见那棵松树就放行了。”

    “这说明封锁河道的真正目的,不是查官银,是掩护特定势力的船过境。”

    周安沉默了片刻,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你是说,官银被劫案,淮安水师也有份?”

    “不是有份,是主谋。”

    林继祖的声音冷了下来,“二十万两官银,押运官兵全军覆没,这不是水匪能干出来的事。”

    “能在这段河面上做到不留活口的,只有水师的人。”

    “他们劫了官银,然后以搜查的名义封锁河道,名正言顺地拦截其他船只,防止有人撞破他们的好事,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周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这件事得立刻报给太上皇。”

    “你写密报,我盯着船上。”

    林继祖站起来,“孙旺财那边,我会留意。”

    周安点了点头,转身进了船舱。

    林继祖站在船尾,看着两艘巡逻船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

    京城。

    江澈的书房里铺满了地图和密报。

    赵羽站在桌前,把从淮安送来的密报一份一份地摊开,按时间顺序排列。

    江澈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巴特尔从昆明送来的最新密报。

    目光落在一行字上——沐天恩三日未出府,府内马车进出频繁。

    运出之物皆为铁箱,尺寸与林继祖所运货箱一致。

    他把密报放下,又拿起周安从运河上送来的密报。

    淮安水师护送船队过境,张千总见松树暗记即放行。

    “松树。”

    江澈念了一遍这个字,拿起周景山密室抢出的那几张残页,凑到烛火下仔细看。

    纸张背面,在烛火的映照下,泛出一层淡淡的油光。

    他把纸张翻过来,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背面,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赵羽,你过来闻闻。”

    赵羽走过来,接过纸张闻了闻:“主子,这是什么味道?”

    “防潮海漆。”

    江澈放下纸张,靠在椅背上,“南洋商船在海上跑,船底要用这种漆刷一遍,防止船底被海水腐蚀生虫。”

    “这种漆造价昂贵,大夏境内用得起的,只有跑南洋的大商船,和江南水师的战船。”

    赵羽的脸色变了:“主子是说,周景山在江南水师也有人?”

    “不是有人。”

    江澈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是整支江南水师都可能已经被他的人渗透了。”

    “二十万两官银在淮安段被劫,那段河面是江南水师的防区。”

    “押运官兵全军覆没,一个活口都没留,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水师自己的战船。”

    他转过身,看着赵羽:“二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藏不住的。唯一的办法,是把银子花出去,换成不容易被查到的东西。”

    “火器?”赵羽脱口而出。

    “对。用劫来的官银买南洋的火器,然后用走私的方式运进大夏。”

    “官银被劫的案子查不到银子,就永远结不了案。时间一长,就成了悬案。”

    “而周景山那边,既拿到了火器,又抹平了账目。”

    江澈走回桌前,拿起那封关于织造局账目的密信,在手里掂了掂。

    “织造局那个账房主事沈清源,查账查了大半年,查到的应该就是这个。”

    “但他查得太深了,惊动了周景山的人,所以才要灭他的口。”

    赵羽问:“主子,沈清源会不会已经……”

    “不会。”

    江澈摇头,“沈清源是织造局的账房主事,管着织造局二十年的账目。”

    “他手里掌握的证据,不只是一本账册那么简单。”

    赵羽沉吟了片刻:“主子,要不要让江南那边的暗卫加大力度?”

    “加。沈清源的家人那边,继续盯着。另外,让暗卫查一下江南水师各营的将领,看看谁跟周景山走得近,谁跟沐家有关系。”

    赵羽点头:“属下这就去安排。”

    江澈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那些密报又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落在周景山密室抢出的那张残页上。

    那几个残缺的字在烛火下格外刺眼——江南水灾、税银、通州、腊月。

    江南水灾。

    今年江南发了大水,苏州、松江、常州三府受灾最重,淹了三十多万亩良田。

    户部拨了二十万两银子赈灾,这笔银子在淮安段被劫了。

    二十万两,足够装备一支三千人的火器队伍。

    这些火器运到北方,卖给鞑靼残部,鞑靼人拿到火器,北方的边境就别想安宁。

    而周景山作为兵部尚书,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请旨增兵,把京营的兵力调到北方去,削弱京城周边的防守力量。

    等京城空虚了,沐家在西南起兵,周景山在北方响应,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