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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张无忌的冒险
    夜色如墨,满天星辰。

    穿梭在山间小道上,张无忌不知道自己已经跑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脚底也磨破了皮,每踩一步都钻心地疼。

    可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因为,在他身后的那片山林里,隐约还有火把的光芒在晃动。

    这些光影,那是元军追兵还没放弃。

    他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往更深的山里钻。

    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裳,在他的脸上、手上留下道道血痕。

    露水打湿了全身,冷得他牙齿打颤。

    可他顾不得这些,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一步一步,往前。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火光终于消失了。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

    张无忌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他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只被追到绝境的幼兽。

    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怕。

    怕被抓住,怕再也见不到娘亲,怕那些还在囚车里的师伯师叔们……

    更怕邱师兄不知道他们被抓了。

    他咬着嘴唇,死死咬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不能哭。

    还要赶路。

    还要去找邱师兄。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继续往前走。

    他做出了决定,这一趟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九阳神功,好好跟太师父练武功。

    他有今日的遭遇,不就是自己的武功太低了吗?

    邱师兄给自己准备了九阳神功,自己今日能够逃出这个局,就是因为九阳神功不惧十香软筋散。

    可自己得到秘籍,除了为了解除玄冥神掌的寒毒,有努力练习九阳神功。

    回到武当之后呢?

    虽然有着太师父传授自己的武功,可是自己却没有好好练,太师父也因为自己的年龄小,所以没有催促自己。

    这一趟生死之旅下来,张无忌彻底明白了。

    以前的自己真的错了。

    邱师兄给自己准备了那么好的武功。

    自己还有太师父这样的大宗师。

    而自己呢?

    张无忌一边奔跑着,脑海中一边闪过自己的经历。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过去。

    天,亮了。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张无忌靠着一棵大树坐下,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干粮。

    那是昨晚在华山装昏迷的时候,偷偷从桌上拿走的一块馕,就藏在他的怀里。

    如今,这块馕已经所剩无几。

    巴掌大小的一块饼,已经被他捏得不成样子,上面还沾着血迹和泥土。

    他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

    不能吃太快,就这么一点了,要省着点。

    他一边嚼,一边望着远处的山峦。

    这是哪里?他不知道。

    他只记得昨晚一路往南跑,跑到跑不动为止。

    现在该往哪里走?他还是不知道。

    但他知道,邱师兄在江州。

    周王在江州,明教的大营在江州。

    想来,只要往南。

    一直往南。

    那么就能走到江州,见到邱师兄。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继续往前走。

    .........

    正午的太阳很毒。

    张无忌躲在一处山坳的阴影里,用树叶接着从石缝里渗出来的水,一滴一滴,接了半天,才接满一捧。

    他贪婪地喝着,明明那水带着泥土的腥味,可是在他的嘴里却比什么都甜。

    忽然,他耳朵一动。

    远处隐隐有传来马蹄声传来。

    他立刻伏下身子,屏住呼吸,透过草丛的缝隙往外看。

    官道上,一队元军骑兵正疾驰而过。

    约莫二十余人,个个腰悬弯刀,背挎硬弓,为首的百夫长正大声吆喝着什么。

    “快!再快!”

    “那小子跑不远,肯定就在这一带!”

    “搜!挨家挨户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

    张无忌松了口气,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继续趴着,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确定没有第二批追兵,才慢慢爬起来。

    看这模样,想来官道是不能走了。

    那就只能继续翻山。

    他抬头望向前方连绵的山岭,嘴角抽了抽。

    可是,他依旧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

    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

    傍晚时分,他找到一处山洞。

    山洞不大,勉强能容一个人蜷缩进去。

    洞口被藤蔓遮住,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张无忌钻进洞里,蜷成一团。

    身上那些被荆棘划破的伤口,此刻开始疼起来,火辣辣的疼。

    尤其是脚底,每动一下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脱下鞋,借着洞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

    脚底全是血泡,有的已经破了,皮肉翻卷着,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他咬着牙,用衣襟蘸着洞口石壁上渗出的水,一点一点擦去那些泥土。

    疼。

    疼得他直抽冷气。

    可他忍着,没有叫出声。

    擦完脚,他靠在洞壁上,望着洞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那些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

    接风宴上,大师伯强撑着坐直的身影。

    殷六叔惨白的脸。

    莫七叔被阿二一拳打在胸口,当场昏死过去。

    青书师兄被绑在树上,却一直用眼神给他打气。

    还有那些元军的狞笑,那些华山弟子的惨叫,那个穿着月白长袍、笑容得意的……

    妖女!

    张无忌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恨。

    恨那个妖女,恨鲜于通那个狗贼,恨那些元军。

    可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太弱,什么忙都帮不上。

    只能跑。

    像丧家之犬一样,拼命地跑。

    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抬手狠狠擦掉,深吸一口气。

    不能哭。

    要变强。

    要找到邱师兄。

    要救他们。

    他闭上眼,默默运转九阳神功。

    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驱散了些许疲惫和寒意。

    那些伤口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张无忌白天躲藏,夜里赶路。

    他不敢靠近村庄,不敢走官道,只能翻山越岭,沿着人迹罕至的山林一路向南。

    饿了,摘野果充饥。

    渴了,喝山泉水解渴。

    困了,找个山洞或树洞蜷一晚。

    身上的伤好了又破,破了又好,最后结成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可他从没停下。

    他知道,只要停下,就可能被追上。

    他知道,每多耽搁一天,师伯师叔们就多受一天的苦。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走出了那片连绵的山岭。

    站在一棵大树下,他举目望去,眼前是一片平原。

    远处,隐约可见炊烟袅袅。

    那是村庄。

    既然这里有村庄,那么就有人。

    有人,就能打听到消息。

    “呼........,继续走!”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裳,朝那个方向走去。

    村庄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

    张无忌进村时,正是午后。

    日头很毒,晒得他有些头晕。

    他扶着墙,慢慢往里走。

    村里的人看见他,都露出惊讶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同情,有警惕,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浑身破烂,满脸伤痕,独自一人出现在这偏僻的村庄里,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可是张无忌并不在乎这些。

    他只是想找点吃的,再打听一下方向。

    他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刚要敲门,门却忽然开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出现在门口。

    那汉子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那些伤口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问:“小兄弟,你这是……从北边来的?”

    张无忌听到这话,不由心头一跳。

    他警惕地看着那汉子,没有说话。

    那汉子见他这副模样,也不追问,只是侧身让开门口,低声道:“进来再说。”

    张无忌犹豫了一瞬,不敢跟着他进去。

    他不知道这人是好是坏,会不会是元军的探子。

    可他实在太累了,太饿了。

    而且,这汉子的眼神……不像坏人。

    他咬咬牙,迈步进了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条板凳,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

    角落里堆着些农具,还有一个灶台,灶上架着一口黑漆漆的铁锅。

    那汉子让他坐下,转身从灶台上端了一碗稀粥过来。

    “喝吧。”

    张无忌接过碗,狼吞虎咽地喝起来。

    那稀粥寡淡,可此刻在他嘴里,比什么都香。

    那汉子坐在他对面,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喝完,才开口问:“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儿?”

    张无忌放下碗,沉默片刻,低声道:“南边。”

    “南边?”

    那汉子眉头微挑,笑着说:“南边大了,具体是哪儿?”

    张无忌没有回答。

    他还不确定这人是好是坏,不能轻易说出目的地。

    那汉子见他这副警惕的模样,也不恼,反而笑了笑。

    “小兄弟,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姓陈,陈十九,我是……明教的人。”

    张无忌眼睛一亮,随即又警惕起来。

    明教?

    这人真是明教的?

    还是……冒充的?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你有什么凭证?”

    那汉子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递到他面前。

    木牌不大,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团燃烧的火焰,边缘有些磨损,显然用了不少年头。

    张无忌接过木牌,仔细看了看。

    他见过这种木牌。

    在光明顶,在江州,在明教弟子身上。

    这是明教的身份凭证。

    既然眼前这个人是明教的人,那么.........

    他的心砰砰跳起来,抬头看向那汉子,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真的是明教的?”

    “如假包换。”

    陈十九收起木牌,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小兄弟,你是什么人?”

    “看你这样子,怎么一个人从北边过来?”

    “那边现在乱得很,前些天,元军到处搜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张无忌咬咬牙,低声道:“我叫张无忌。”

    听到这个名字,陈十九一愣。

    “张无忌?武当派的张无忌?邱教主的师弟?”

    张无忌点点头,一脸坦然。

    陈十九霍然站起,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不是被抓了吗?六大门派不是都被抓了吗?”

    张无忌摇摇头,将华山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从接风宴上的毒酒,到元军蜂拥而出,到自己装晕逃过一劫,到苦头陀暗中相助,到一路逃亡……

    陈十九听完,沉默良久。

    然后他忽然起身,朝门外喊了一声。

    “老李!快去准备马匹干粮!有急事!”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小公子,你在这里等着。”

    陈十九说完话,转回身,看着张无忌,正色道:“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再换身衣裳。”

    “等会儿,我亲自送你上路。”

    “上路?”

    张无忌听到这话,不由愣了愣。

    上路,可不是什么好词,难道这人要杀了自己?

    想到这些,张无忌抿了抿嘴,颤抖着声音说:“你……你送我去哪儿?”

    “江州。”

    陈十九却没有多想,只说:“邱教主就在江州,六大门派被抓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你被抓的消息,或许已经传到江州。”

    “以教主对你的关心,若是知道你被抓,教主他……肯定急坏了。”

    “所以,你的消息,必须尽快送到。”

    张无忌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

    半个时辰后,张无忌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吃饱喝足,骑上一匹枣红马,跟着陈十九出了村。

    陈十九一路送他过了两条河,翻了三座山,直到天色将暗,才勒住马。

    “小公子,我只能送到这里了。”

    他指着前方一条官道,道:“顺着这条路往南,再走三百里,就是江州。”

    “你路上小心,尽量别走官道,绕着小路走。”

    张无忌点点头,抱拳道:“陈大哥,多谢了。”

    “自家兄弟,说什么谢。”

    陈十九摆摆手,笑道:“快去吧,教主还在江州等着你呢。”

    张无忌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身后,陈十九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喃喃道:“这小子……命真大。”

    二十余日后。

    江州城。

    城门口,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

    守城的士卒们手持长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

    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污垢和伤痕。

    走路有些踉跄,像是随时会摔倒。

    守城士卒见他这副模样,伸手拦住他。

    “站住!什么人?”

    那瘦小的身影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

    那张脸很年轻,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我……我找……邱白……”

    守城士卒一愣,疑惑道:“邱白?你说你找谁?”

    “邱白……邱教主……明教教主……”

    那瘦小的身影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守城士卒面面相觑,脸上惊讶难掩。

    明教教主?

    这破破烂烂的小乞丐,找明教教主?

    其中一个士卒忍不住笑道:“小子,你脑子没病吧?明教教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另一个士卒也道:“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

    “再不走,抓你去大牢里蹲着!”

    那瘦小的身影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那两个士卒,嘴唇动了动,又挤出几个字。

    “我……我是……张无忌……武当派……张无忌……”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哎!小子!”

    那士卒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扶。

    就在这时,城门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骑兵疾驰而出,为首一人,一袭青衫,面如冠玉,气度沉凝。

    正是邱白。

    那两个士卒见到他,连忙跪倒。

    “参见教主!”

    邱白朝他们点点头,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那倒在城门下的瘦小身影上。

    只是一眼,他就脸色骤变,翻身下马,几步冲到那人面前。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拨开那人脸上乱糟糟的头发。

    一张脏兮兮的脸露出来。

    那张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可那双眼睛,那双闭着的眼睛,那眉眼间的轮廓……

    邱白的手指微微颤抖。

    “无忌……”

    他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张无忌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邱白深吸一口气,将他轻轻抱起,转身大步走向城内。

    “传大夫!快!”

    身后,那两个守城士卒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那……那小子……真是……”

    “教主师弟……”

    “我的天……”

    张无忌被邱白带到他在江州的住处。

    没过多久,就有大夫赶了过来,给张无忌进行诊断。

    邱白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杨逍、周颠、说不得等人也闻讯赶来,此刻站在帐门口,不敢出声。

    良久,大夫松开手,转身朝邱白抱拳。

    “教主,这位小公子……是累的。”

    “连日奔波,体力耗尽,加上身上还有伤,这才昏了过去。”

    “好在底子不错,体内有一股阳和之气护着,性命无碍。”

    “只需好生休养,三五日便能醒来。”

    邱白点点头,笑着说:“下去煎药吧。”

    “是。”

    大夫退了出去,背着药箱。

    邱白走到榻边,在张无忌身边坐下。

    他看着这张瘦得脱形的脸,看着他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看着他干裂的嘴唇……

    沉默了很久。

    杨逍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教主,你师弟这是……从大都逃出来的?”

    邱白摇摇头说:“不知道,等他醒来再说。”

    他顿了顿,又道:“让厨房备着热粥,醒了就喂他吃。”

    “是。”

    杨逍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邱白依旧坐在榻边,看着张无忌。

    那些记忆,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

    在武当山上,这个小小的人儿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邱师兄的叫着。

    在昆仑洞天里,他咬着牙练功,练得满头大汗也不肯停。

    在江州城外,他看着自己杀穿万人阵,眼睛亮得像星星。

    还有那句——

    “邱师兄,你会好好照顾娘亲的,对吧?”

    邱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师娘啊师娘.........”

    三日后,张无忌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邱白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

    “醒了?”

    张无忌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邱白的手臂,眼眶瞬间红了。

    “邱师兄……邱师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大师伯他们……殷六叔他们……青书师兄他们……都被抓了……都被那个妖女抓了……”

    邱白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然后,他将华山之变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接风宴上的毒酒,到元军蜂拥而出,到自己装晕逃过一劫,到苦头陀暗中相助,到一路逃亡……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说到最后,他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邱白。

    “邱师兄……大师伯他们……都被关在万安寺……”

    邱白静静听着,面色不变,眉头却是微微一皱。

    万安寺,终究还是来了!

    他以为自己改变那么多时间线,应该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可没想到,绕了一大圈,万安寺还是被安排上了。

    待张无忌说完,他才开口。

    “无忌,你做得很好。”

    他伸手,轻轻抹去张无忌脸上的泪。

    “能在那种情况下逃出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张无忌摇摇头,声音哽咽。

    “可是……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跑……”

    “不。”

    邱白看着他,目光郑重。

    “你能活着逃出来,把消息送给我,就是做了最大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冰冷的笑。

    “至于剩下的,交给我。”

    张无忌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邱师兄,那妖女定然是针对你的!”

    “我知道。”

    邱白点点头,神色淡然。

    “但我必须去。”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北方。

    外面,阳光正烈。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张无忌耳中。

    “大师伯他们,我会救回来。”

    “无忌,你在这里好好养伤,等我回来。”

    张无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他用力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邱师兄……你一定要回来。”

    邱白没有回头,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出帐外,留下声音传来。

    “师娘近日回鹰巢顶,处理你舅舅的家事,你就好好养伤。”

    阳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一袭青衫,照出那挺拔如松的身影。

    远处,战鼓声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