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顺着圣玛尔大之家厚重的橡木门廊滴落,在台阶上砸出一个个水坑。
青雀将伞靠在门边,雨水顺着青雀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而任无锋的衣服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雨渍。
任无锋怀里的女孩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一座山。
在巷子里当青雀要抱起这个紫发女孩时,任无锋忽然心生不妥,还是改变主意由自己亲自来抱。
此时,紫发女孩的呼吸微弱,带着一种不属于凡俗的馨香。
而她的每一次吐息,却都像是在灼烧任无锋的神经。
青雀已经打开了四楼的房门,任无锋边走进去边吩咐道,“准备热水,干净的衣物,还有……
退烧药。”
青雀没有多问,立刻转身去准备。
作为暗卫,她只需要执行命令。
圣玛尔大之家的客房是典型的欧式风格,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任无锋将紫发女孩轻轻放在那张四柱大床上,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感。
他坐在床边,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滚烫。
而那温度不像是人类的高烧,更像是岩浆在皮肤下流淌。
任无锋的手指微微一顿,他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浩瀚如海的能量正在失控地翻涌。
只要一丝,只要这一丝能量暴走,这个房间,乃至这座圣玛尔大之家,都可能会在瞬间化为齑粉。
“少主,热水放好了。”
青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药和温水。
“你出去。”
任无锋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床上的女孩,“守在门口,不管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也不许任何人进来。”
青雀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她当然不会以为自家少主是要趁机对这个小女孩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个紫发女孩虽然妖颜惑众,然而少主身边的绝色美女不在少数,少主倒也不至于如此。
而作为暗卫中的佼佼者,青雀从自家少主的一系列郑重和反常的表现里,已经意识到了这个紫发女孩的身份非同小可。
青雀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应了一声“是”,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任无锋站起身,走到浴室。
浴缸里注满了热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子。
任无锋走回床边,看着紫发女孩湿透的衣服。
犹豫了一秒,他便伸出了手。
湿透的布料很难解开,扣子像是在跟他作对。
任无锋的耐心耗尽,他直接抓住领口,猛地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几颗纽扣崩飞,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紫发女孩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具近乎完美的少女身体,而且紫发女孩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但就是这样一副娇小完美的身体里,任无锋却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任无锋的眉眼垂了下来。
他没有丝毫欣赏美色的欲望,只有猎人看到绝世珍宝时的贪婪。
然而任无锋必须克制,克制住现在就扑上去吞噬她的冲动。
否则——
任无锋知道,即使眼前的女孩重伤垂死,想要捏死他也就是眨眼的事情。
任无锋弯下腰,将紫发女孩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很烫,烫得惊人,像是一块烧红的炭。
任无锋抱着她走进浴室,将她轻轻放入浴缸。
热水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紫发女孩出了一声极轻的呻吟。
那声音带着痛苦,又带着一丝莫名的诱惑,让任无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任无锋拿起花洒,调低了水温,开始为她冲洗。
水流冲刷着女孩紫色的长发,发丝在水中散开,像是一片深海的藻类。
任无锋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清洗着发根的泥垢。
他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那是混杂着贪婪、恐惧和兴奋的颤抖。
任无锋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滑下,经过锁骨,停在她瘦削的肩头。
任无锋小心翼翼感知着女孩皮肤下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
任无锋在评估,评估这块“大药”的成色,以及她的……真实状态。
紫发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的眼睫毛颤了颤,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似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任无锋的手腕。
她的手小小的,力气却堪比一座大山。
任无锋感觉自己的手腕差点就断了。
任无锋的动作停住。
他也不敢挣扎,只是低头看着她,心中不敢存半点恶念,等待着她的反应。
过了一会,紫发女孩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什么,然后松开了手,整个人向水下滑去。
而任无锋看着她的身体和头全部沉入水中,不曾动作……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
任无锋终于确认了这等存在无论如何是不会被水淹死的。
任无锋很是无语地咒骂了一声,伸手将女孩从水里捞了上来。
她的头靠在任无锋的臂弯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遮住了那张惊心动魄的脸。
任无锋拿起毛巾,一点一点地为她擦拭身体。
从肩膀到手臂,从胸口到腰侧。
他的动作缓慢而细致,毛巾擦过她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当毛巾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时,紫发女孩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任无锋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分不清是因为浴室的热气,还是因为此刻的紧张。
任无锋深吸了口气,继续擦拭,直到她全身都变得干爽。
任无锋用大毛巾包裹住女孩滚烫的身体,然后将她抱回床上。
他为女孩穿上了一件自己宽大的白衬衫,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她的大腿根部。
做完这一切,任无锋已经浑身湿透,精疲力竭。
他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无比的生死大战。
床上的紫发女孩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抓住了任无锋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女孩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像是清晨的露珠挂在花瓣上。
她似乎觉得很舒服,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沉沉睡去。
任无锋没有动。
他任由女孩抓着自己的手,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上。
那嘴唇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像是诱人的樱桃。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窗,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
任无锋缓缓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低地,如同情人的窃窃私语:
“伟大的阁下,我大概知道您是谁。
我相信您也知道我是谁。
如果您还想活着离开罗马城,我请您收起您对我的杀意。
我很弱小,连君王都不是,不能长时间承受您的威严。”
任无锋讲的是纯正的希腊语。
而紫发女孩全无反应。
任无锋仔细看了她一会,这才起身离开卧室。
任无锋没有看到,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床上的女孩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