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2170章:富得流油
庞北真的没想到,李丹妮的面子这么大。结果按照他们指引的航线,还真的看到了一艘两三千吨级别的护卫舰。这船并不是呼叫他们的舰队,而是一艘正准备回港修整的加西亚护卫舰。这个级别的船不大,而且还有一个相当大的特点,那就是慢!这艘船老美的海军吐槽的非常多。靠近之后,对方直接喊话让他们跟着,还给了他们的航线。跟着对方,补充就变得非常安全,至少不会被鬼子上岸就抓了。毕竟,他们这次靠港是直接进入军港,进行......赵麟的决定像一记重锤砸在港城航运圈的平静水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整片海域的暗涌。当晚八点,九条远洋香港分公司召开紧急通气会,赵麟亲自到场,西装笔挺,领带勒得极紧,喉结上下滚动时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他没念稿,只将手按在投影幕布上,幕布亮起——一张红底白字的降价通知,字体粗如刀刻:“即日起,所有远洋散货订单单价下调百分之三十二,有效期至本季度末。”底下还加了一行小字:“凡签约新客户者,额外赠送七日优先舱位权。”全场寂静三秒,接着是压不住的倒抽冷气声。有人手抖,茶杯磕在桌沿上发出清脆一响。三十二个百分点——这已不是商战,这是自杀式冲锋。正常航运利润薄如纸,毛利率常年徘徊在百分之六到九之间,砍掉三成,等于把船员工资、燃油费、港口杂费全砍进成本线以下。赵麟不是在打价格战,是在用钱堆出一条血路,逼庞北要么接招,要么认输。消息凌晨两点传到东兴远洋总部。谢婉君正趴在办公室沙发上补觉,程凤英端着一杯热枸杞茶推门进来,见她睫毛还在颤,便轻轻把杯子搁在她手边。谢婉君猛地惊醒,抬眼看见墙上挂钟指向两点十七分,心口一跳:“程姐……是不是他动手了?”程凤英没答,只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报纸,摊开——头版右下角,赫然印着九条远洋那张红底降价单的翻拍图,配文标题刺目:《赵麟豪赌三十二!东兴沉默如铁》。谢婉君一把抓过报纸,指尖发白,呼吸都滞住了。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问:“庞北人呢?”“在五爷那儿。”程凤英坐到她对面,慢条斯理剥开一颗糖炒栗子,“刚吃完宵夜,五爷陪他喝了三碗酸梅汤,俩人蹲码头数星星。”谢婉君差点呛住:“这时候……数星星?!”“嗯。”程凤英把栗子肉放进嘴里,细细嚼着,声音轻得像在说天气,“他说,星星比账本好看,还不烧钱。”谢婉君愣住,随即眼眶一热。不是委屈,是陡然松下来的虚脱感。她忽然就懂了——庞北不是不急,是他早把“急”这个字,从这场棋局里剔干净了。同一时间,尖沙咀码头十六号泊位,锈迹斑斑的“海鲸号”货轮正卸最后一箱冻虾。庞北穿着件洗得泛白的蓝布工装,袖口卷到小臂,正和五爷并排坐在集装箱顶上。海风咸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五爷叼着根没点的烟,烟丝被风吹得簌簌掉渣。“你真不拦?”五爷斜睨他一眼。庞北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焦糖色的雪原丹,糖衣裹得厚实,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尝一个?”五爷摆手:“不吃药。”“这不是药,是糖。”庞北自己拈起一颗丢进嘴里,咔嚓一声脆响,“甜的,带点回甘。”五爷哼笑:“你当我是傻子?这玩意叫‘雪原丹’,听着就玄乎。甘草蜂蜜陈皮,再加两味野山参粉——卓雅前天发电报,说这方子能提神醒脑,治不了病,但吃一百颗,保准比喝十碗参汤还精神。”庞北咧嘴:“所以才叫抽奖嘛。”“抽什么奖?”五爷终于点了烟,火光一闪,映亮他眼角深刻的纹路,“你拿三千万美元出来,就为给小孩发糖?”庞北望着远处海面浮沉的渔火,声音很平:“抽的是信任。”五爷一怔。“港城人信什么?信报纸,信广播,信街坊嘴里的闲话。他们不信账本,不信报表,更不信什么‘资金链’‘现金流’。可他们信中奖——五百块能买半袋米,一千块够交三个月房租,五千块,能让孩子去九龙读一年英文补习班。”庞北顿了顿,又扔进一颗雪原丹,“我让李丹妮在《南华早报》登整版广告,明天起,每日开奖。头奖五千港币,现场公证,电视直播,连中三天的,额外送一张去日本的单程船票。”五爷缓缓吐出一口烟:“你这是在拿真金白银,喂港城人的胃口。”“对。”庞北点头,“喂饱了,他们才肯信——东兴没垮,东兴在赚钱,东兴比谁都活得好。”话音未落,码头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七八个穿背心拖鞋的年轻人簇拥着个戴金链子的胖子挤进来,胖子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嗓门震天:“庞老板!庞老板在不在?!我老婆今早买了二十包雪原丹!抽中了二等奖!两千块!两千块啊!她让我来问问——明儿还能买不?!”庞北跳下集装箱,拍拍裤子上的灰,迎上去。他没看那胖子,目光落在后面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身上。女孩攥着半块融化的雪原丹,糖衣黏在手指上,亮晶晶的。“小朋友,甜不甜?”庞北蹲下来,与她平视。女孩怯生生点头,舔了舔手指:“香……像我阿婆煮的姜糖水。”庞北笑了,从口袋摸出一枚崭新的硬币,塞进她手心:“喏,明天再来,还能抽。”女孩眼睛倏地睁圆,攥紧硬币跑开了。胖子急得直跺脚:“庞老板!我们家那口子……”“明天早上九点,全港三十七家代理点同步开售。”庞北直起身,拍了拍胖子肩膀,“多谢捧场。对了,你老婆中的是二等奖,后天开奖,我请你们一家吃晚饭。”胖子当场愣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这一幕,被躲在集装箱阴影里的赵麟亲信拍下,快门声轻得像蚊子哼。照片当晚就被冲洗出来,摆在赵麟书桌上。他盯着女孩攥硬币的手看了很久,突然冷笑一声,把照片撕成四片,扔进碎纸机。“天真。”他对着空气说。可第二天清晨,《星岛日报》头版却炸了锅——《雪原丹首日销量破百万!中奖名单贴满旺角街墙》。配图里,密密麻麻的红纸张贴在湿漉漉的砖墙上,最上方一行大字:“恭喜陈阿婆!五千港币头奖!”底下是她手写的感谢语:“东兴好人,救我孙仔读书!”赵麟摔了第三只咖啡杯。而真正让赵麟脊背发凉的,是当天下午银行打来的电话。对方语气恭谨得近乎诡异:“赵总,您申请的五百万美元贷款……系统自动驳回了。”“什么?!”“是这样的,贵司近期三笔境外汇款路径存在异常,其中两笔经由巴拿马空壳公司中转,一笔疑似关联离岸信托结构。根据金管局最新风控指引,需补充十四项尽调材料,预估审核周期……九十个工作日。”赵麟握着听筒的手指节发白。他当然知道那些空壳公司是谁设的——小稻田的人。可现在,连九条介的资金通道,都被人悄无声息地掐住了咽喉。他冲进陈玖廷病房时,陈玖廷正咳得撕心裂肺,白衬衫前襟全是药渍。赵麟把银行的话复述完,陈玖廷咳得更凶了,最后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抖开——1949年《大公报》头版,标题赫然是《港府严打洗钱黑链!海关截获伪钞三千万元》。“你忘了?”陈玖廷喘着气,指腹抹过标题,“庞北他爸……当年就是海关缉私队的队长。”赵麟浑身一僵。陈玖廷艰难地笑了一下:“你以为他只会打猎?他爸教他的第一课,是怎么查账。”就在赵麟彻夜未眠之际,庞北正坐在东兴远洋财务室,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雪原丹首周销售明细:总销售额四百二十七万港币,抽奖支出八十九万,毛利三百三十八万;第二份是套壳公司“海鸥物流”的远洋订单汇总——七日内,低价承接九条远洋甩出的二十三单散货运输,总运费结算金额六百一十二万美元;第三份最薄,只有一页A4纸,抬头是“港府金融管理局内部通报(密)”,落款日期正是昨日——《关于九条远洋香港分公司涉嫌违规跨境资金拆借的初步核查意见》。高琪把咖啡放在他手边,低声说:“李丹妮刚从金管局出来。她认识当年跟你爸一起查过青龙帮假币案的老局长。”庞北没碰咖啡,拿起雪原丹样品盒,打开。里面不再是糖衣药丸,而是一枚枚铜质小铃铛,铃舌上刻着微缩的船锚图案。他摇晃盒子,铃声清越。“明天开始,”他把盒子推给高琪,“雪原丹升级。每盒附赠‘东兴航海纪念铃’一枚。集齐七枚,可兑换远洋船票一张——去哪都行,包括……去东京湾看樱花。”高琪一愣:“东京湾?”“嗯。”庞北望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暮色里次第亮起,像一条燃烧的金河,“告诉李丹妮,让她联系九条介——就说,东兴愿以市价七折,收购九条远洋全部在港注册的二手货轮。船名、吨位、船龄,我们全要。”高琪瞳孔骤缩:“您要……接盘?”庞北笑了,把最后一颗雪原丹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不。我要让他明白,什么叫——猎人从来不用追着猎物跑。”同一时刻,赵麟书房灯亮如昼。他面前电脑屏幕显示着加密通讯软件界面,小稻田的头像闪烁着。对话框里,小稻田只发来一行字:【赵君,九条先生问:您是否确认,要动用“霜降”协议?】赵麟的手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霜降协议——那是九条介压箱底的绝杀,启动即意味着,九条远洋将向国际海事法庭提交仲裁,指控东兴远洋恶意倾销、扰乱市场秩序,并申请冻结其全部在港资产。代价是:九条远洋必须先向法庭缴纳三千万美元保证金。而此刻,赵麟账上,只剩不到八百万美元流动资金。窗外,台风“海葵”正悄然逼近南海,云层低垂,压得整座港岛喘不过气。风刮过旗杆,发出呜咽般的长鸣。谢婉君推开庞北办公室的门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那枚铜铃。听见动静,他没回头,只把铃铛轻轻一晃。叮——清越一声,竟盖过了窗外渐起的风声。“婉君,”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去告诉所有代理点——从明天起,雪原丹限购。每人每天,最多买五盒。”谢婉君怔住:“限购?可销量还在涨……”“对。”庞北终于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下颌凌厉的线条,“因为现在,该轮到赵麟……着急了。”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霜降协议》的扫描件,指尖抚过“三千万美元保证金”几个字,忽然笑了。“他要是真敢按下去……”庞北把文件翻过来,背面空白处,他提笔写下一行字,墨迹淋漓:【保证金到账当日,东兴即刻支付全额船款——并附赠一份礼单:九条远洋全体董事,每人一盒雪原丹,内附航海纪念铃一枚。铃舌刻字:谢·霜降。】谢婉君凑近看,呼吸一滞。“谢”字旁边,庞北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船锚。风更大了。窗外,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而远在东京的九条介正放下电话,枯瘦的手指慢慢摩挲着檀木镇纸。镇纸底下,压着一封未曾拆封的中式信笺,火漆印是一枚古朴的篆体“庞”字。他没有拆。只是将镇纸挪开寸许,露出信笺右下角一行小字——【此信若启,霜降即止。东兴账上,三千万美元随时待命。】雨声渐密,敲打窗棂,如战鼓初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