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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0章 李子建与顾君恩的争论
    这王铁自打穿越以来见过的死人那估计比活人还要多,什么千奇百怪的死法和奇形怪状的尸体那也都见过,所以王铁瞧了两眼这官道两边木桩上绑着的尸体后,便拿出挂在腰间的望远镜在附近查看。

    紧接着王铁通过望远镜发现,在这官道北侧两三里左右距离的位置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包,山下分布着大量的田地以及几个村庄聚落,而那山包上则是建有一个堡寨。

    王铁看到这里,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又瞧了瞧绑在木桩上的那几十具尸体,心想这帮勒死鬼可能就是前面那个村镇里的大户。

    想到这里那王铁便是一阵摇头叹息,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拧巴感觉。

    平心而论王铁对这帮大户是没有什么好感的,毕竟这帮乡绅豪强做的恶王铁可是看在眼里且亲身经历过的,所以王铁在过去对它们是从来不手软的。

    可说到底王铁不是这方世界的土着,很难像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那样,对世世代代欺凌压迫他们的乡绅豪强,有那种发自灵魂的刻骨铭心的恨意。

    故而王铁能够压制心中对这些乡绅豪强的恶意,接受采纳营中的文人的建议,很干净利落的改弦更张转头拉拢大户。

    这要是换了李自成、张献忠这些生于此世的农民军首领,估计是很难做到像王铁这样,态度转变的如此之丝滑。

    也正因为王铁对这帮大户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恨意与恶感,所以当王铁看到这被全家杀光的豪绅尸体之时,心情才会有点复杂。

    当然,这也不是如今王铁的屁股已经坐到官绅老爷那边去了,而是现在王铁的思维已经开始转变了,对于毁灭与破坏不再像以前那么向往。

    ...

    那在王铁身旁的顾君恩也是个会察言观色之人,瞧见王铁脸上那个复杂的神情后,便乘势对王铁说道:“大帅,这民心似水、民愤似火,水火能克敌制胜但同样也能伤己。”

    “若放任百姓随意宣泄心中的愤怒和怨恨,肆意的血腥报复他人,那也只会将这片大好河山毁坏成一片丘墟,还望大帅切不可妄用此力啊!”

    这顾君虽出身底层其政治观点也是偏向于底层的,但他毕竟是一个传统的文人,天生就对搞这种大规模的群体性暴力运动非常的抵触和恐惧的。

    所以他才会劝王铁不要使用这种恐怖的力量,因为是一把双刃剑,甚至有可能打开一个可怕的潘多拉魔盒。

    王铁听完顾君恩这番话后沉默不语没有回应他,但在王铁身旁的李子建则对那顾君恩说道:“惟忠兄,这民怨不是我们催生的,这民变也不是我们煽呼起来的,当下乱世的根源更不是我们造成的。”

    说到这里,那李子建指向木桩上绑着的尸体接着说道:“倘若这帮死鬼在活着的时候,能够对他们治下的老百姓好一点,那他们能有今天的结局吗?!”

    “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帮肉食之人有现在的下场那是他们活该,而这天下百姓的怨愤之力,即是人为也是天授,乃是我义军一往无前克敌制胜的重要法宝。”

    “此等神兵利器岂能有弃之不用之理?!”

    这李子建是一个纯粹的职业军人,在他看来只要能够在战场上取得最后的胜利,那什么样的力量也都是可以利用的。

    在他看来,这一波怨气滔天的民力要是废弃不用,那简直就是对义军的犯罪。

    虽然李子建的心里也很清楚,若是任由流民群体随意的肆虐地方最终可能也会把自己给坑了,但在坑自己之前,那肯定是先把敌人给坑死的。

    ...

    那顾君恩一听李子建这番话,心想这帮丘八的脑子里那就知道杀人放火,一点子都不懂该如何把这江山给坐稳。

    于是这顾君恩便语气不爽的对那李子建说道:“李参军,您适才所言实在是大谬,要是过去我铁营役使这股怨力那倒也没什么,可这回我铁营出山是为了争天下坐江山。”

    “这在马上能打江山,难道能在马上治天下不成?!要是放任这群流民无休止的祸害下去,那我等将来该如何收拾残局?!”

    随即那李子建便轻笑一声,看向这顾君语气有些不屑的对他说道:“我只是一个丘八,你说的这些不是我该考虑的,也不是我该管的。”

    “我只知道这股力量要是用的好,能让我军在战场上如虎添翼,你看这回老高在蕲州就搞的不错,仅凭一协兵力五六千兵马,就打的有上万官军驻守的蕲州城摇摇欲坠。”

    那顾君恩还想继续跟李子建争辩几句的时候,那王铁出言打断了两人的争执:“行了,都他娘的别吵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咱们得先要赶紧到蕲州去助老高一臂之力,尽早破城取城中钱粮以佐军用。”

    ...

    那李子建和顾君恩听到王铁这话后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那在王铁他们后面的弟兄也都牵着马走到了王铁他们的旁边。

    王铁瞧着这道路两边挂着几十具死相狰狞的尸体也颇为的膈应人,毕竟这后面还有几里地的弟兄要从这条路上经过。

    于是王铁便对杨雄吩咐道:“杨雄,你安排几个弟兄,把这些勒死鬼放下来找个地方给埋咯。”

    “好的!”杨雄领命后,便立刻安排了几名弟兄去把这道路两旁木桩上的尸体给放下来抬走,而王铁他们几个也都翻身上马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嗖!——

    就在王铁他们几个上马不久,便听到了一声羽箭的破空声,把王铁给吓的,下意识的来了个倒挂金钩躲在马肚子下面,毕竟现在的王铁身上没有穿甲。

    只见那有一名卸尸体的弟兄,察觉到附近有异样,于是便搭箭上弓朝着道路北侧大概五六十步处的一个斜坡射了一箭,然后朝那个方向大吼了一声。

    “什么人!给老子出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让听到动静的弟兄全部都戒备了起来,随后那王铁的身旁的亲兵无论披没披甲的,全部抄起家伙围到了王铁的身旁,摆出一个保护阵型将王铁给保住起来。

    这附近虽然是一片丘陵地势,但在官道南北两侧一两里的范围内是一片开阔地根本没法大量藏人,所以躲藏在这附近的肯定是一两个散兵游勇。

    “铁营的军爷的不要动手,都是自己人!”

    紧接着那斜坡后面便传出了这道声音,然后就瞧见两个面相看着营养不良,但身穿红绿胖袄脚踩皮靴的流民,举着双手从那斜坡后面出来,面带的笑容的朝着王铁他们这个方向跑步前进。

    大伙们一瞧原来是两个流民躲在暗处窥探他们,于是便也都解除了戒备,等到这两个流民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后,亲军营的一名管队上前语气不善的指着这二人问道:“他娘的,你们俩鬼鬼祟祟的躲在坡后面干嘛?!”

    “说!你们是不是在为官兵当狗!躲在这里准备替官兵刺探本营的情报!”

    这两个流民瞧这铁营军爷上来就给他们扣上一顶官军细作的帽子,吓的直接跪在地上对亲军营的管队解释道:“军爷容禀,小人在此并非为官军当细作,而是准备守株待兔抓这狗大户家的余孽!”这两个流民一边说着,一边还指了指那路边木桩上绑着的尸体。

    那王铁瞧见这两个流民有些兴趣,于是便对那名管队吩咐道:“把他们两个给我带过来!”

    紧接着这两个流民被铁营的弟兄搜身,在确定没有夹带武器后便带到王铁的跟前。

    当他们俩被带到王铁跟前时,便被骑在大黑马的老贼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严气势,给震慑的手足无措,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干嘛。

    在这两个流民身旁的铁营弟兄,瞧见这两个流民像是个傻子一样,于是便指着马上的王铁,对这二人说道:“此乃我铁营大帅,你二人为何不拜?!”

    这两个流民一听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威名远扬的义军盟主王大帅,于是那脸上瞬间充满了崇敬的神色。

    随即这两个流民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对王铁叩了一个头,语气激动的对王铁抱拳行礼道:“盟主大名威震天下四海皆知,今日能得见盟主尊容,实乃我等三生有幸!”

    那王铁听到这两个流民拍马屁的话心里也是非常的滋润,于是便亲自下马将这两个流民给扶了起来,然后笑着对二人说道:“二位兄弟免礼,我铁营不兴跪拜,唤你二人前来,不过是王某有些事情想要像你们了解一二。”

    这倒也不是王铁在大马路上做什么政治秀,而是趁机倾听当下这些社会最底层人们的心声,做一场体察民情的实地调研活动。

    这随着铁营的实力不断增长,王铁的地位也跟着不断在提高,以后再想像这样面对面的与底层人民直接接触可就难了,因为再往后像这种活动那全都是假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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