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1993开始》正文 第一六七六章 要拿鸡蛋砸石头?!
苹果是飞雁科技的对手,苹果也已经进入了mP3市场,准备发售自己第一代的iPod播放器。作为对手,但乔纳森面对飞雁科技的三款新机,也忍不住是直接爆了粗口。此刻乔纳森看到飞雁Note还有飞...詹姆斯·诺林的呼吸骤然一滞,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甲在皮质座椅扶手上留下两道浅白压痕。窗外平阳初夏的蝉鸣声忽远忽近,仿佛被一层毛玻璃隔开,只剩下李东陵那句“自立门户”在耳道里反复震荡,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刮着理智的边沿。他不是没想过。早在三个月前,摩托罗拉手机部门连续第七个季度财报暴雷、飞思卡尔拒绝为新机型提供基带芯片、克里斯·高尔文当着董事会面将他称为“成本黑洞的守门人”时,那个念头就曾在深夜的芝加哥公寓里浮起过——但只是一瞬,便被自己亲手掐灭。毕竟,他是摩托罗拉工作了二十三年的老兵,从基层射频工程师做到全球手机业务总裁,西装口袋里还别着1989年摩托罗拉第一台商用蜂窝电话的纪念徽章。背叛?这个词太重,重得他不敢落笔签名。可现在,这枚徽章正硌着他左胸第三根肋骨。李东陵没催,只是端起青瓷杯抿了口茶,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茶汤澄黄,浮着几片细嫩芽尖,是今年明前龙井,沈兴尧亲自焙的。詹姆斯余光扫见杯底沉着一枚完整叶梗——不碎、不卷、不焦,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他忽然想起上周在纽约看到的《华尔街日报》头版:东科半导体宣布完成5纳米射频芯片流片,良率达92.7%,而同期飞思卡尔同制程良率仅63%。数字不会撒谎,就像此刻李东陵杯中那枚完整的叶梗,无声宣告着某种不可逆的位移。“李总……”詹姆斯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铁锈,“您知道摩托罗拉的‘凤凰计划’吗?”李东陵抬眼。“三年前,克里斯批准的内部孵化项目。”詹姆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三下,节奏沉稳如老式电报机,“目标是剥离手机业务,成立独立子公司,引入战略投资者,保留摩托罗拉品牌授权。当时我主推,但董事会认为时机不成熟……”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苦涩弧度,“现在看,不是时机不成熟,是有人怕失控。”李东陵放下茶杯,青瓷与红木桌面相触,发出清越一声“叮”。他身体微微前倾,袖口露出半截腕表,表盘上三根指针正以绝对精准的姿态切割着时间。“詹姆斯,凤凰不是等火来烧的。它是自己点火,再从灰里站起来。”这句话像根针,猝不及防刺破詹姆斯多年筑起的心理堤坝。他看见自己站在2001年柏林IFA展台前,身后是银光闪闪的RAZR概念机原型——那台后来被克里斯砍掉、理由是“太过超前”的机器。当时他指着全金属机身对工程师说:“我们要让诺基亚的塑料壳子,在它面前发抖。”结果发抖的却是他自己,因为第二天财务部就冻结了所有研发尾款。“东科能提供什么?”詹姆斯突然直视李东陵双眼,瞳孔深处有团火苗在噼啪作响。李东陵笑了。不是客套的笑,而是猎人终于听见陷阱里传来爪子刮擦木板声的那种笑。“东芯半导体,即刻启动‘凤凰产线’——专供新公司,优先级高于东科自有订单。神舟手机供应链,开放全部二级供应商名录,包括东莞那家给苹果做精密注塑的厂。东科代工厂群,预留两条SmT贴片线,72小时极速切换。还有……”他停顿半秒,指尖在桌面划出一道短促直线,“传音手机在非洲的分销网络,可以共享物流中枢节点。”詹姆斯猛地吸气。传音在尼日利亚拉各斯港的保税仓,是整个西非手机分拨的心脏。去年那里单月吞吐量突破两百万台,而摩托罗拉在非洲全年出货才八十万台。这不是雪中送炭,这是直接把整座冰山塞进对方怀里。“代价呢?”他听见自己问。“三个条件。”李东陵竖起三根手指,指腹关节处有层薄茧,像常年握笔或握枪磨出来的,“第一,新公司必须注册在平阳,法人代表由东科提名;第二,首轮融资中,东科占股不低于35%,且拥有一票否决权;第三……”他目光如钉,“摩托罗拉现有手机专利池,须向新公司无偿授权十年,包括RAZR所有未公开技术文档。”詹姆斯瞳孔骤缩。RAZR的超薄铰链结构、碳纤维骨架工艺、真空镀膜天线——这些才是摩托罗拉真正的护城河。克里斯宁可让它烂在保险柜里,也不愿低价卖给竞争对手。但现在,李东陵要的不是买卖,是掘墓。“您这是在挖摩托罗拉的根。”他声音发紧。“不。”李东陵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我在帮您把根,从腐烂的旧土里拔出来,重新栽进能活命的新地方。詹姆斯,您真以为克里斯会允许您带着RAZR团队离开?上个月飞思卡尔法务部刚发函,要求审查您办公室所有加密硬盘——他们怀疑您拷贝了基带源码。”詹姆斯浑身一僵。他确实藏了备份,就存在瑞士银行保险箱里的固态硬盘里。但这件事连他妻子都不知道。李东陵没给他消化的时间,右手在桌下轻按遥控器。墙面液晶屏无声亮起,播放起一段监控画面:芝加哥总部B座地下停车场,凌晨两点十七分,一辆黑色奔驰驶入,车窗降下,递出一个牛皮纸袋。画面右下角时间戳跳动着,清晰显示为三天前。“这是您助理小琳收到的‘安家费’。”李东陵声音很轻,“五万美金,现金,来源是克里斯私人信托基金。她今早刚向伊利诺伊州律师协会提交了举报信——附带行车记录仪原始视频。”詹姆斯眼前发黑。小琳是他从普渡大学招来的实习生,跟了他七年,连孩子满月酒都参加过。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看见自己映在液晶屏上的脸,苍白如纸。“您还有四十八小时。”李东陵起身,绕过办公桌,将一份文件推到詹姆斯面前。深蓝色封皮,烫金字体:《凤凰计划合作备忘录(草案)》。翻开第一页,赫然是摩洛哥阿加迪尔港的卫星地图,红圈标出三块待建地块——毗邻传音正在扩建的海外最大组装基地。“明天上午十点,爱立信的卡尔森和杨怀博会进来。”李东陵走到窗边,平阳工业区的塔吊在夕照里投下长长影子,“他们想要芯片,我们卖。但价格,是摩托罗拉方案的两倍。因为爱立信还没学会,怎么把棺材板钉死。”詹姆斯低头看着备忘录。最后一页空白处,印着东科集团鲜红公章,下方一行小字:“签署即生效,违约方需赔偿十亿美元。”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在摩托罗拉实验室第一次调试成功GSm信号时,导师拍着他肩膀说:“诺林,记住,信号最怕的不是干扰,是犹豫。哪怕错,也要先把载波发出去。”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塔吊的钢铁臂膀。他抽出钢笔,笔尖悬停在签名栏上方,墨水在纸上洇开微小的蓝点,像一滴将坠未坠的露水。同一时刻,东科总部接待室。卡尔森盯着天花板上旋转的中央空调出风口,数着叶片转了七圈。杨怀博在翻看手机——爱立信大陆官网刚更新的新闻稿,标题是《爱立信与东科签署战略合作意向书》,配图是双方高管握手,背景板上“携手共赢”四个大字金光闪闪。可卡尔森清楚,那不过是今天上午临时拼凑的PPT投影,连签约台都是沈兴尧让人从隔壁会议室借来的。“他们还在谈?”卡尔森问。杨怀博合上手机,屏幕反光映出他眼下两片青灰:“詹姆斯进去四十七分钟了。”“四十七分钟……”卡尔森喃喃道,忽然冷笑,“比当年我们谈收购朗讯无线还久。”话音未落,接待室门被推开。沈兴尧笑容可掬:“卡尔森先生,杨总裁,李总请二位过去。”走廊灯光惨白。卡尔森经过消防栓时瞥见玻璃门倒影——自己领带歪斜,鬓角汗湿,像具被抽掉脊椎的躯壳。他想起去年深圳高交会,自己站在爱立信展台中央,用流利粤语向港商介绍新机型,台下掌声如潮。那时他相信,只要把GSm基站卖到西藏牧民的帐篷里,爱立信就能在大陆扎下千年根。可现在,他连站直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推开那扇胡桃木门,詹姆斯·诺林正站在窗边。他没回头,只抬起左手,腕表指针正指向六点五十九分。卡尔森脚步猛地顿住。因为詹姆斯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戴了十五年的结婚戒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枚造型粗犷的钛合金指环,表面蚀刻着抽象火焰纹路——东科半导体最新发布的LoGo变体。杨怀博倒吸一口冷气。詹姆斯终于转身。他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失败者的颓唐,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他朝卡尔森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杨怀博时停顿半秒,最终落在李东陵身上。“李总,”詹姆斯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需要一支笔。”李东陵没说话,只是向沈兴尧抬了抬下巴。后者立刻呈上一支万宝龙。詹姆斯接过,笔尖悬停在备忘录签名栏上方三毫米处——那里,卡尔森的视线死死锁住:墨水在纸上洇开的蓝点,正缓缓扩散,像一小片正在涨潮的海。门外,电梯抵达提示音“叮”地响起。卡尔森听见自己衬衫第三颗纽扣绷断的细微声响,布料撕裂声轻得如同一声叹息。而平阳郊外,东芯半导体无尘车间内,一条崭新的晶圆生产线正悄然启动。机械臂无声滑过硅片,蚀刻机喷出幽蓝离子束。监控屏幕上,一行绿色字符正在滚动刷新:【凤凰产线·首片晶圆测试中……良率预估:9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