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要两国要谈的那些东西和路朝歌就没什么关系了,贸易往来这些东西,让他去谈着实有些为难他了,反倒是交给林哲言他们更合适,毕竟这些人更知道大明需要什么,也知道大明要从曼苏里得到什么。
不过,路朝歌还是和他老丈人交代了几句,让他想办法从苏伦那里套出更多的关于曼苏里水军的情况,若是能拿到曼苏里的核心技术,稍微付出一些代价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那几样压箱底的东西是绝对不能拿出来的。
休息了一夜的路朝歌,本想着吃了饭之后带路嘉卉出去玩的,这几天忙着曼苏里使团的事,也没时间陪自己家的姑娘,弄的小丫头又闹脾气了。
可和还没出门,就被曲灿伊堵了个正着。
“二爷,陛下让您进宫。”曲灿伊拦住了路朝歌:“说是有大事和您商量。”
路朝歌看了看曲灿伊,又看了看牵着自己手的路嘉卉,叹了口气:“姑娘,先陪爹去宫里一趟呗!等出宫了,爹在带你出去玩,行不行?”
路嘉卉虽然会耍一些小脾气,但是也知道轻重。
“好啊!”路嘉卉依旧仰着笑脸。
路朝歌带着路嘉卉骑上了大黑马:“曲公公,我们走吧!”
一路到了皇宫御书房,李朝宗坐在御案之后拿着一封信,这封信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而这封信也就是哲里别写给他的,夹在国书内送到他手里的。
“这是昨天国书中夹带的东西?”路朝歌让曲灿伊带着路嘉卉去了李凝语的寝殿,这才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对。”李朝宗点了点头:“有些东西国书上不方便写,也是为了防备‘天地院’那些人的窥探。”
“他还真准备和我们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天地院’啊?”之前不过是设想,如今看来却是真的:“这个哲里别好像还有点意思啊!你怎么想的?”
“真假难辨。”李朝宗将信扔在了御案上:“若是他一封信就能让我相信他,那我这个皇帝也就当到头了,找你过来就是让你想想,这件事几分真几分假。”
“几分真几分假?”路朝歌叹了口气,眉头皱了起来:“你都不知道,我就能知道了?”
“信中所写倒是言辞恳切。”李朝宗笑了笑:“可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算计呢?”
“曼苏里现在所遇到的情况和前楚差不多。”路朝歌咂了咂嘴:“‘天地院’同样是悬在曼苏里头上的一把利刃,想要让曼苏里恢复到曾经的高度,就必须把‘天地院’彻底剿灭,要不然曼苏里就只能这样了,哲里别就算是在努力,也只能保证曼苏里不后退,想进步很难很难。”
“那按照你的说法,其实你是偏向于哲里别想要和我们合作喽!”李朝宗倒是听出了路朝歌话里话外的意思。
“差不多吧!”路朝歌挠了挠头:“大哥,其实哲里别到底想不想合作这件事,我并不认为有多重要,他们与我们合作,我们解决‘天地院’的难度就小一些,不合作也不过就是大一些罢了,还不至于让你为难成这个德行。”
“总是想着能简单一些就简单一些。”李朝宗倒也不隐瞒:“这么多年,咱哥俩好不容易熬过来了。”
“大哥,你要是和我聊这个,我可就没心情了。”路朝歌现在是神烦李朝宗在这忆往昔:“没多大的事,若是哲里别想得清楚,和咱大明合作搞死‘天地院’,那是他识时务,若是他不识好歹,一起弄死,咱大明不就是水军比他们差了一点吗?老子走陆路不行吗?我就不信不打水战我还收拾不了曼苏里和‘天地院’了。”
“可这水军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李朝宗瞪了路朝歌一眼:“天天念叨着什么海外有更多的好东西,既然要去海外,那你要是没有更多的海船,你成的了吗?”
“那我就不敢了呗!”路朝歌看了李朝宗一眼:“反正这大明是你的,又不是我路朝歌的,我想那么多干什么。”
“行,不想了。”李朝宗笑了笑,若是别人说这句话,他可能会想一想,这小子是不是对自己的当皇帝不满意,可是到了路朝歌这里,他想都懒得想,这就是哥俩的信任。
“既然这件事你暂时不想,那就说点别的。”李朝宗继续说道:“那个王子焕,你找时间接触一下,信里提到了他,说他之前和竟择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行,我找个时间接触一下。”路朝歌点了点头:“我儿子早上出去了,说是陪谁去溜达了,估计应该有王子焕在,等晚上回家,我看看他怎么说。”
“抓紧时间接触一下。”李朝宗瞪了路朝歌一眼。
“你没事总瞪我干什么玩意?”路朝歌笑骂道:“你眼睛要是难受,你就找地方休息去,我还要带我姑娘出去玩呢!一天到晚耽误我干正事。”
“他们商谈盟约,你有什么有什么想法?”李朝宗懒得搭理路朝歌:“有什么想法就赶紧提,也好让他们和曼苏里去谈,别等人家走了,你这没提那没提的。”
“我想要的,都跟我老丈人说了。”路朝歌想了想:“其他的也就没什么要提的了。”
“那就好。”李朝宗点了点头。
“既然哲里别想要和我们大明合作,那你说我试着接触一下苏伦如何?”路朝歌挑了挑眉。
“随你,别被那些‘天地院’的人发现了就行。”李朝宗点了点头:“估计,他也想和你单独聊聊吧!”
“那是,我可是大明的二号人物。”路朝歌得意的说道:“这几天长安可能不太平,我提前和你说一声。”
“那个女人开始和别人接触了?”李朝宗问道。
“暂时没发现接触,但是在他房子出现的陌生人变多了。”路朝歌摇了摇头:“而且,这里面的人很多都是使团里的人,有的官职还不低呢!”
“你准备把这些人都留下?”李朝宗又问。
“来都来了,活着回去不合适吧!”路朝歌笑着说道:“盟约归盟约,该死的人一个也不能少。”
“是你的性格。”李朝宗笑着说道:“锦衣卫那边的人你随意调动,实在不行就让你的亲军进城,反正最近也要加强长安城的治安巡防,多点人也不显得突兀。”
“锦衣卫就够用了。”路朝歌想了想:“我现在想的是,那些护送使团过来的曼苏里士卒当中,也有‘天地院’的人,这些人我也要留下来,你做好准备,要是苏伦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你想办法据理力争一下。”
“那些人怕是不太好动吧!”李朝宗想了想:“这些人毕竟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使团的那些人,你倒是能找理由把人给解决了,可是人家都留在营地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怎么把人家都留下?”
“大明留不住,死在路上他们总不能说我什么了吧!”路朝歌想弄死这些人,他有的是办法。
“随你。”李朝宗也是放心路朝歌,既然他说了要干,那就让他去干就是了,他懒得管。
“要是没事了,我就先走了,我姑娘还等着我呢!”路朝歌站起身:“谈判这种事你知道的,我除了武力威慑之外,也不会其他的了,我就不参与了。”
“行,你快去忙吧!”李朝宗拿起哲里别给他写的那封信,在手里晃了晃:“抓紧时间,正是要紧。”
“我知道正事要紧。”路朝歌点了点头:“所以,我现在要带我姑娘出去逛街了,这是正事。”
李朝宗顺手抓起御案上的玉玺就要砸路朝歌。
路朝歌不躲不闪,指了指他手里的玉玺:“传国的哈!全天下就这一个,你要是摔坏了,可没地方给你找。”
“对了,你平时不是喜欢刻印玺吗?”李朝宗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传国玉玺:“你没事给我刻个私印,我之前有一方私印被存嘉那小子给我弄碎了。”
“有时间再说吧!”路朝歌摆了摆手:“走了。”
“你把凝语也带出去逛逛吧!”李朝宗冲着已经走出御书房的路朝歌喊道:“她回来之后就没出宫了。”
“知道了知道了,一天到晚瞎操心。”路朝歌只是摆了摆手,连回头都没有。
在李凝语的寝殿接了两个大姑娘,路朝歌直接离开了皇宫,这地方实在是没什么可玩的。
出了皇宫,两个小丫头就像是撒欢的小狗一般,这跑跑那看看,对什么都好奇,路朝歌其实挺好奇一件事的,以前也不是没带她们逛过,怎么还是这样。
路朝歌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看着在前面撒欢的两个小丫头,他感觉这个世界都变的美好了。
“哎呦!这不我姐和我妹妹嘛!”路竟择堵在了李凝语的面前:“你咋出宫了?护卫呢?”
“哎呦,这不是我家战功赫赫的小将军嘛!”李凝语上下打量着路竟择,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从西域回来没多久,他就带人去了南疆。
“怎么,今天有时间上街逛一逛了?”李凝语伸手在李凝语的小脸上捏了捏:“以前软软的小脸,现在也变得粗糙了,果然是上过战场的男人,也算是大男人了。”
“你弟弟我什么时候不是大男人了?”路竟择拍了拍腰间的战刀:“我爹带你出来的?”
“嗯!在后面呢!”李凝语点了点头:“你呢?”
“陪他们逛一逛。”路竟择指了指不远处:“第一次来长安,没见过这么繁华的大城市,让他们长长见识。”
“听说,曼苏里的王都也很繁华。”李凝语看着路竟择:“可不要小瞧了人家。”
“他们自己说的,又不是我说的。”路竟择耸了耸肩:“他们愿意逛我就陪着逛呗!顺便套套话。”
“你别心不在焉的。”李凝语敲了敲路竟择的额头:“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你以为就你聪明,别小瞧了那些人,看着一个个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其实未必就是真的。”
“我怎么感觉他们就是不怎么聪明呢?”路竟择压低了声音:“大姐,我跟你说,我爹都说了,这帮人就是没进化完全的猴子,脑子也就那么回事。”
“你爹能这么说,那还因为你爹足够聪明。”林凝语白了路竟择一眼:“可是你……差远了。”
“唉唉唉……”路竟择后退半步:“你再这么说,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你那什么眼神?怎么感觉你在用眼神告诉我,说我也不太聪明?”
“只是提醒你,别掉以轻心,最后被别人套了话去。”李凝语轻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路竟择点了点头:“你放心就是了,我肯定打起十二分精神。”
“竟择,这位姑娘是……”一个看着十多岁的少年出现在路竟择身后:“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纳伊姆,你能不能不要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就走不动路?”路竟择皱了皱眉,这小子也是使团中的一员,算是哲里别那一队的,勉强算是个好人吧!
只不过,一路接触下来,路竟择算是发现了,这小子就纯纯的好色之徒,他来长安也是代替家族来来这边谈生意的,不过他只是领队而已,至于谈生意的事,轮不到他。
“我们是朋友,难道你不该给我介绍一下吗?”纳伊姆还真有一股子不要脸的劲:“这么美丽的女子,难道我不应该知道她的名字吗?”
“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路竟择挡在了李凝语的身前:“这位是我大明长公主,也是我的姐姐,你要是……”
“哦……美丽的公主殿下……”还不等路竟择把话说完,纳伊姆就将路竟择扒拉到了一边:“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来自曼苏里普利菲力家族的纳伊姆,家父曼苏里大公爵扎伊克,是陛下的心腹重臣。”
“我弟弟,路竟择。”李凝语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大明河东郡王,其父路朝歌,乃是我大明大亲王,我父亲的弟弟,大明二百万战兵的实际掌控者。”
“你要疯啊!”路竟择将纳伊姆拽到一旁:“你知不知道,这位可不仅仅是大明的长公主,还是我爹的心头肉,你敢打他主意,我爹能活劈了你。”
“难道追求美丽的女子也是错误嘛!”纳伊姆一副深情的模样:“你这是在阻止我的爱情。”
“你给我滚犊子。”路竟择骂道:“你就是纯好色,少给我整一往情深的那出。”
“所有的爱情都是从一见钟情开始的。”纳伊姆的眼睛时不时的瞟向李凝语:“真是一位美丽的姑娘。”
“那你看看老子美不美啊?”就在这时,一直吊在后面不紧不慢走着的路朝歌突然出现在纳伊姆的身后,就路朝歌那身高,直接将纳伊姆笼罩在了自己身影内。
“爹……”路竟择退后两步,他感觉他爹要炸了。
“王爷。”纳伊姆倒是淡定,转身看到路朝歌,躬身行礼:“您也来逛街的吗?”
“我不逛街,我来杀人的。”路朝歌咬着后槽牙:“小子,你知不知道男人可以好色,但是不能贪图自己不该贪图的美色,要不然你会吃大亏的。”
“不不不,我并不这么认为。”纳伊姆赶紧说道:“您这是在阻拦我追逐自己的爱情。”
“爱情是吧!”路朝歌都被纳伊姆那德行气笑了,伸出那蒲扇打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看老子这蒲扇大的巴掌,像不像你那爱情的坟墓?”
“纳伊姆,你还是改不了你那好色的臭毛病。”听到这边动静的坤泰看到了路朝歌,赶紧走了过来,他这一路上可没少听路竟择说起他的父亲,知道这位可是个狠人,而且他也知道李凝语和路嘉卉在他心里的地位。
“王爷,他年纪还小不懂事”坤泰赶紧告罪:“还请您不要介意,回去之后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父亲,让他父亲好好教育教育他。”
“我绝对他父亲的教育不如我的大巴掌。”路朝歌现在心情极度不爽:“我和人多少年了,还没说打孩子呢!今天我倒是要开开荤了。”
“殿下,您别生气。”坤泰将纳伊姆拽到了自己身后:“您高抬贵手,别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行,给你个面子。”路朝歌点了点头:“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找苏伦大丞相谈谈这件事,还有就是……”
路朝歌顿了顿:“管好这些人,我这人脾气向来不怎么好,能原谅你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若是你们的人再敢把眼睛盯在我大姑娘身上,我不介意干出一点出格的事,就比如死几个人,亦或者死很多人。”
路朝歌可不是在吓唬谁,其他的事情都好说,都可以坐下来商量商量,毕竟为了两国的利益,为了对付‘天地院’,有些事路朝歌可以不在意,但若是谁敢把主意打到李凝语和路嘉卉身上,那就不好意思了,他就不会是一个冷静的人了,那时候他就是一个极度容易爆发的活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