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原本还想着怎么和苏伦单独接触,原本路朝歌是准备找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悄悄潜入苏伦的房间,和他说说合作的事情,盟约上的合作不过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那些东西,也是为了一些人的利益。
而是否合作对付‘天地院’才是关键,路朝歌要弄清楚这个问题,毕竟这涉及到大明未来几年的战略部署,谁也不敢掉以轻心,每走一步都需要慎之又慎。
“殿下放心,以后不会了。”坤泰看到路朝歌眼中那冰冷的寒芒,知道路朝歌不是开玩笑:“这件事我会立即汇报给苏伦大丞相。”
“好。”路朝歌点了点头:“就算是你说了,我一样要拜访苏伦大丞相,这件事在你们看来可能不算什么大事,也许是曼苏里的民风相对开放,我们大明还没开放到那种程度,这件事苏伦大丞相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的。”
“是,我会与大丞相说明白这件事的。”坤泰还没闹明白路朝歌到底要干什么,不过他也不敢过多反驳,不管怎么说,这里毕竟是长安,路朝歌想弄死一个人实在太简单了,甚至可以让纳伊姆死的悄无声息。
“行,你们继续逛吧!”路朝歌点了点头:“纳伊姆,你记住一件事,我的姑娘就算是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给你,或者说不会外嫁,再敢像个花孔雀一样在我姑娘面前开屏,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做不了男人。”
纳伊姆最开始以为路朝歌只是在开玩笑,所以才敢在路朝歌面前大放厥词,可当他听到路朝歌和坤泰的对话之后,他才知道眼前这男人并没有开玩笑,甚至他还在路朝歌的眼神里看到了杀意,都说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路朝歌想杀他的眼神就根本没藏着。
“是,我知道了。”纳伊姆是真的被路朝歌吓到了。
“姑娘,咱们走。”路朝歌冷哼一声:“前面有一家不错的首饰店,可劲挑,二叔掏钱。”
“好。”李凝语走到路朝歌身边,不管到什么时候,只要在路朝歌身边,李凝语永远都很安心。
“爹爹,我也要。”路嘉卉小跑着过来。
“好,随便卖,爹有的是钱。”路朝歌那暴发户的嘴脸又显露出来了。
“爹,我想要大金条。”路嘉卉走在路朝歌的身边,牵着路朝歌的大手。
“喜欢你就去爹的私库拿,爹有的是。”路朝歌确实有的是,只要路嘉卉喜欢的东西,想拿多少拿多少。
“纳伊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曼苏里大公爵的儿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路朝歌离开后,坤泰站在纳伊姆面前,眼神冰冷:“你知不知道那位大明长公主在王爷心中的地位?你敢在街上调戏她,你是嫌自己的命长了吗?”
“我都跟你说了,收起你那好色的心思。”路竟择瞪着纳伊姆:“你应该感到庆幸,若这是在你们曼苏里的国都,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竟择……”帕拉汶轻拍了一下路朝歌的肩膀:“若是方便,回去帮他求个情,他家在曼苏里军中还有些威望,对我们陛下来说,也是一大臂助。”
“求情?你是觉得我死的太慢了吧!”路竟择嗤笑一声:“我刚才没动手已经是看在他是使团中的一员的份上了,但凡他每个使者的身份在身上……”
说着,路竟择腰间的战刀抽出了一寸:“你猜我会留着他活到现在了吗?我大姐,那是我爹的心尖肉,之前有人在宫里乱传话,说要让我大姐去和亲,我爹差点血洗整个皇宫,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遇到我大姐的事,他就更没什么好脾气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吧!至于我爹要和苏伦大丞相怎么谈,我是管不着了,估计回去我也得挨顿骂。”
“唉……”坤泰叹了口气:“算了,让苏伦大丞相定夺吧!我们听命令就是了,不管那么多了。”
“这是最好的。”路竟择恶狠狠地瞪了纳伊姆一眼:“以后别看到一个漂亮女的就发情,并不是每一次你都能像今天这么好运的,也不是每一次你都有使者的身份护着你的。”
“我知道你不服。”路竟择叹了口气:“可你要知道,你的分量就算是再加上你父亲,也抵不过我爹的分量,就算是我爹今天真把你杀了,你猜你们的皇帝陛下会不会因为你的死而和我们大明撕破脸呢?可若是我大姐今天不开心,我爹真的敢领兵南下。”
“好了。”坤泰握住路竟择的手,将他抽出半寸的战刀插了回去:“他这种人你和他说了也不会长记性,等回了曼苏里,让他爹收拾他一顿,他就知道怎么回事。”
“走吧!”路竟择叹了口气:“咱们接着逛吧!”
路竟择带着这帮人继续在长安闲逛,不过这一次纳伊姆老实了很多,被路朝歌那么一吓,他没当场尿出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路朝歌带着两个小丫头逛到了中午时分,才带着她们回家吃饭,吃饭的时候,路朝歌让管家去他的私库装了两箱金砖出来,李凝语和路嘉卉一人一箱。
“你这孩子们直接给上金砖了?”周静姝给路朝歌盛了一碗汤:“你好歹打个金摆件什么的再送啊!”
“我现在觉得,送什么都不如直接送金砖实在。”路朝歌笑了笑,随后将上午发生的事和周静姝说了一遍。
“这种人早晚死在女人身上。”周静姝眼神也变的冰冷:“男人可以好色,但是不能随时随地好色,满脑子这些东西的人,干不成什么大事。”
“我赞同。”路朝歌点了点头:“但凡来点美人计什么的,估计他转身就能上当。”
“二叔,今天那个人真的很讨厌。”李凝语想起纳伊姆那张欠揍的脸就反胃。
“确实很讨厌,不过他对我和你爹来说还有用。”路朝歌喝了一口汤:“等他没了利用价值,我会杀了他。”
路朝歌并不是开玩笑,路朝歌已经想好了纳伊姆的死法了,就像之前他和李朝宗说的那般,有些人死在大明不合适,但是离开大明再死,就和大明没关系了。
“好。”李凝语笑着点了点头。
吃过饭,路朝歌接着带着两个小丫头出去溜达,而这次多了一个周静姝。
直到晚饭后,几人才回了王府,路朝歌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鸿胪客馆见苏伦。
鸿胪客馆和礼部酒楼不同,礼部酒楼的规格相对来说要比鸿胪客馆低了一个档次,那些藩属国的使臣大部分都住在这里,而像曼苏里这种规模庞大的使团,就直接安排在鸿胪客馆,这里装修更高大上,而且面积也更大。
此时的鸿胪客馆,苏伦刚刚吃过晚饭,今天一天和大明那帮子文官扯皮了一整天,利益交换不是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大家也要为自己的利益争取。
他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累,原本他以为大明的这帮文官还能好对付一些,毕竟大明缺少官员这种事天下尽知,可他忘了一件事,大明这帮能站在长安城金銮殿上的,大部分可都是跟着李朝宗从定安县、从凉州走出来的,哪一个不是见过大世面的主,更何况这都是开国之臣,开国的军队是最强大的,开国的这帮子文官其实也是一样的。
“大丞相,大明王路朝歌想见您。”刚刚休息了片刻,随从敲响了房门。
“请进来吧!”苏伦揉了揉眉心,他已经知道路朝歌来这里的目的了,晚饭的时候,坤泰已经将之前街上发生的事和他说了一遍,他只是简单的说了纳伊姆几句,不是他不想多骂几句,只是实在是没精力,有什么事回了曼苏里之后在处理吧!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和大明达成战略合作,更关键的是另一件事,一件必须办成的事。
片刻功夫,路朝歌被带进了苏伦的房间,叫随从上了茶,便把人打发出去了。
路朝歌的到来,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不过他们也没多想,毕竟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今路朝歌过来,八成是来兴师问罪的。
当然,就算是兴师问罪,这帮人也要探听一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从兴师问罪聊成其他的。
刚刚落座,路朝歌的声音就从苏伦的房间内传了出来:“苏伦,我给你面子,我今天才来这里,要不然我当街就杀了那个不知所谓的,真以为有合作意向就能在我大明为所欲为?也就是今天老子带着自己的女儿,要不然你今天就该给他收尸了,我杀了他你也一样乖乖的在这跟我大明谈。”
路朝歌一边喊着,一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苏伦不要说话,他又指了指房间外,示意苏伦配合他。
“路朝歌,你别以为我身在大明,你就可以对我颐指气使。”苏伦立即会意:“你真以为我曼苏里是来求你们大明的?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了促成两国盟约,大不了一拍两散,大家各回各家,没了你们大明,我曼苏里依旧是曼苏里。”
“你的意思是我们大明离开你们曼苏里,就不是大明了。”路朝歌点了点头:“大不了就像你说的,大家一拍两散,谁怕谁啊?”
“路朝歌,你太肆意妄为了。”苏伦看了一眼房间大门的方向:“我们是曼苏里的使者,你对我们要有最起码的尊重,若是你就这个态度,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说?你要说什么?”路朝歌的声调又拔高了几度:“我告诉你苏伦,苏大丞相,我路朝歌不是个好脾气的。”
“你脾气不好,你以为我们曼苏里都是好脾气吗?”苏伦缓缓走到房间门口,仔细倾听着门外的声音。
“不是好脾气最好,你们这次不是来了不少人吗?”路朝歌示意苏伦回来,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就把你们都葬在大明,不就是开战嘛!你们曼苏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内乱,国力明显大不如前,这个时候和我大明开战,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们曼苏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老子不过就是多浪费一些粮草而已,干死你们曼苏里,对我来说也并不难,到时候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在你的认知中,是不是只有战争?”苏伦点了点头:“你以为战争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吗?”
“能解决九成九的问题,剩下的问题那就是因为你的仗打的不够彻底。”路朝歌冷哼一声:“今天这件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我听说你只是说了他几句,这是不是太过敷衍了?我们大明长公主不要面子的吗?”
“毕竟是我曼苏里权贵之子,我定然不能太过处罚。”苏伦冷哼一声:“回国之后,自然有人会收拾他。”
“回国之后?”路朝歌同样冷哼一声:“回国之后怎么样,我怎么知道?我姑娘那是老子的心头肉,让他在大街上说了一些不三不四的话,我要是不弄他,我心里不舒服。”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怼着彼此,而路朝歌始终听着门外的声音,当他确定门外那个偷听的人离开之后,路朝歌才冲着苏伦点了点头。
“王爷,您来这里应该因为我们陛下给你们皇帝写的那封信吧?”苏伦想明白了路朝歌的来意,毕竟刚才两人吵架的时候,路朝歌的一举一动已经说明了问题。
“当然了。”路朝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封信我也看了,说实在的,你们陛下说的算得上是言辞恳恳了,可我并不觉得可信度有多高。”
“这种事我们是没办法向你证明的。”苏伦喝了一口茶:“毕竟,我们现在还没对‘天地院’动手,只不过我们也吸取了前楚的教训,若是不解决了‘天地院’,那我们曼苏里的结局也并不会太好,若是我们单独面对‘天地院’,那我们的结局可能就是下一个前楚。”
“你这么说很不错啊!”路朝歌笑了起来:“若是让‘天地院’和你们爆发直接冲突,我们大明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你说是不是,苏伦大丞相?”
“可我们也不是非要现在就和‘天地院’撕破脸啊!”苏伦也笑了起来:“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也不可能把整个国家置于险地之中。”
“你看,说到底你们还是没有魄力。”路朝歌想到了前楚的老皇帝,也就是刘子睿他爹:“我们前楚的老皇帝,为了能废掉‘天地院’,连这万里河山都能舍去,可你们的皇帝陛下确舍不得,差距一目了然。”
“现在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一定要走那条死路呢?”苏伦虽然不知道前楚的老皇帝做了什么,但是他相信了路朝歌说的话,毕竟如今的前楚已经不在了,他也没必要骗自己。
“既然你说我们合作,那你说说我们最后能得到什么?”路朝歌靠坐在椅子上,双眼微微眯着。
“解决了‘天地院’,难道对你们来说不是好事吗?”苏伦可真没想过要给大明什么,毕竟双方的合作都是基于干掉‘天地院’,这对大家来说是双赢的合作。
“你想什么呢?”路朝歌嗤笑一声:“现如今,在大明境内,‘天地院’的人基本上被我们收拾干净了,可你们曼苏里却没有,更何况你们那是‘天地院’的老巢,你们要是和他们开战了,你们的结果未必能比前楚好多少吧!”
“不开战就是了。”苏伦笑着说道。
“您看看您这话说的,现在您想不想开战的事嘛!”路朝歌一脸坏笑:“您应该知道的,我在曼苏里可是放了不少锦衣卫,之前你们曼苏里怎么乱起来的,想来您也是知道的,我照猫画虎再来一次,你说会怎么样?”
苏伦看着路朝歌,他太知道潜伏在曼苏里的那些锦衣卫的厉害了,别看被‘天地院’的王家挖出了一些人,可谁知道路朝歌到底在曼苏里放了多少锦衣卫,能暴露出来的,那必然是路朝歌自己暴露的,也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路朝歌,我们曼苏里也不是泥捏纸糊的的。”苏伦的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意:“之前曼苏里能乱起来,不过是诸多王子为了王位罢了,如今陛下登基称帝,皇位稳固,你那套可未必有用了。”
“听说他儿子不少啊!”路朝歌搓了搓手:“你猜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啊?都是人,谁还没点贪念了?你说是不是啊?”
“那您做的事,我们一样可以做。”苏伦依旧不疾不徐:“大明皇帝陛下也有三个儿子吧!更何况你也有一个儿子,这大明的江山,有你的一半吧!”
“那你尽管来就是了。”路朝歌相当自信,自己教出来的孩子什么样,他心里一清二楚:“还有刘家的那几个孩子,你也可以把他们算计进去,我看看你能不能成功,我教出来的孩子,我还是有信心的。”
路朝歌就是这么自信,尤其是李存孝和刘宇宁,这都是跟着他屁股后面长大的,什么脾气性格他最是清楚不过了,你让这几个小子去他的私库拿东西,这帮小子能把家里的马车全都拉出来,可你让他们去抢一抢李存宁屁股下的那把椅子,这帮人想都不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