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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性情的娇纵
    小顺子带来的消息让赢正心中一凛。他立刻意识到,赌坊的小小风波竟然牵扯到了丽妃。这位娘娘他听说过,性情娇纵跋扈,仗着皇帝宠幸,在后宫中颇有势力。若真被她惦记上,确实麻烦不小。

    “多谢顺子公公提醒。”赢正拱手道,同时从怀中取出五两银子塞过去,“一点心意,请公公喝杯茶。”

    小顺子掂了掂银子,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你倒是机灵。丽妃那边,她明面上不会直接对付你一个小太监,但暗地里使绊子可就难说了。眼下正好有个机会,或许能让你暂避风头,甚至因祸得福。”

    “什么机会?”赢正追问。

    “三日后,太后娘娘要去城外皇家寺庙静修祈福,为期半月。”小顺子压低声音,“按惯例需要抽调一批太监随行。负责遴选的是内务府张公公。你若愿意表示表示,我再帮你说几句好话,把这‘辛苦差事’派给你,既能离开这是非之地,也能在太后面前露个脸。”

    赢正心中快速权衡。二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但若能暂避丽妃锋芒,还能接近太后这条线,或许值得一搏。

    “好,就依公公所言。”赢正果断道,“明日我便将银票奉上。”

    送走小顺子后,赢正坐在简陋的床铺上沉思。去皇家寺庙半月,必须提前安排好店铺事宜。慕容珍璐那边倒是不用担心,但肥皂的供应不能中断。他需要连夜赶制足够半月销售的存货。

    想到此处,赢正不再耽搁。待夜色渐深,他如鬼魅般潜出宫外,直奔城外秘密小院。

    地下工作室内,赢正借着微弱的油灯光芒,开始全力制作肥皂。油脂、草木灰水、花瓣香料……这些原料早已备足。他熟练地操作着每一个步骤,内力在体内流转不息,不仅让他精神集中,也提升了工作效率。

    夜色渐深,赢正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下忙碌不停。一块块散发着清香的肥皂在他手中成型、晾置。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工作台上已整齐码放了近两千块肥皂。赢正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长长舒了口气。这些存量足够店铺支撑半个月有余了。

    他将大部分肥皂存入地窖隐蔽处,只带了一小部分返回宫中。清晨的宫道上已有早起的宫人走动,赢正低着头匆匆而行,避开了他人的目光。

    回到住处稍作休整后,赢正如常前往店铺。慕容珍璐和几位师妹已经开门营业,见赢正到来,都露出笑容。

    “掌柜的今日来得真早。”慕容珍璐笑道。

    赢正点点头,将携带的肥皂补充到货架上,同时将慕容珍璐叫到后堂。

    “珍璐,我有事要离开京城半月。”赢正开门见山,“这期间店铺就交给你打理了。”

    慕容珍璐微微一怔:“掌柜的要外出?可是出了什么事?”

    “算是吧。”赢正含糊带过,“我已备足半月货源,藏于老地方。这是取货的路线图和钥匙,你每隔三日去取一次,务必小心。”

    他将一张简图和一把铜钥匙交给慕容珍璐,又详细交代了注意事项。慕容珍璐虽感疑惑,但见赢正神色严肃,便郑重应下:“掌柜的放心,我一定办好。”

    安排好店铺事宜,赢正又去找小顺子,将二百两银票交予他。小顺子收下银票,笑呵呵道:“放心,名单上必有你小财子的名字。”

    果然,次日清晨,内务府便张贴了随行名单,赢正的名字赫然在列。消息很快在太监间传开,有人同情他要去做苦差,也有人暗中幸灾乐祸。

    当天下午,赢正正在整理行装,门外又传来叩门声。开门一看,竟是建嫒公主身边的小俊子。

    “小财子,听说你要随太后去寺庙?”小俊子进门就问,语气中带着关切。

    赢正点点头:“是啊,明日出发。”

    小俊子凑近些,压低声音:“公主让我告诉你,小心些。丽妃那边可能不会轻易罢休。”

    赢正心中一暖。建嫒公主虽与自己只有几面之缘,却肯出言提醒,这份心意难得。

    “多谢公主关心,也谢谢你特地跑一趟。”赢正真诚道。

    小俊子摆摆手:“应该的。你那天在赌坊可是帮公主赢了点面子——虽然她押错了,但你押中豹子可是让那几个嘲笑她的太监都闭嘴了。公主说你有点意思,让我照应着些。”

    赢正闻言笑了:“那我更要谢过公主了。对了,这个你带给公主。”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木盒,里面是特制的香皂,用名贵香料调制,质地细腻,还刻有精巧的花纹。

    “这是小店的新品,还未上市,送给公主试用。”

    小俊子接过木盒,眼睛一亮:“好精致的东西!公主一定喜欢。”他又与赢正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

    送走小俊子,赢正继续收拾行装。除了必要的衣物,他还带上了那本“假太监修炼神功”秘籍、一些银两和几块特制香皂。这本秘籍他一直随身携带,从不离身。

    夜幕降临,赢正盘膝坐在床上,运行内功心法。随着呼吸吐纳,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疲惫感渐渐消散。他知道此行前路未知,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随行的太监们便在内务府前集合。张公公板着脸训话,强调伺候太后务必小心谨慎,若有差池严惩不贷。

    赢正站在队列中,低调地观察四周。随行太监约有三十余人,大多是年轻力壮的面孔。队伍中还有宫女、侍卫,总共不下百人。

    训话完毕,众人列队出发。太后凤辇在前,随行人员步行跟随。队伍浩浩荡荡出了皇宫,穿过京城街道,朝城外而去。

    赢正走在太监队伍中间,目不斜视,心中却在暗自记路。出城后约行二十里,一座宏伟的寺庙出现在视野中。红墙金瓦,飞檐斗拱,正是皇家寺庙——龙泉寺。

    寺庙早已接到通知,方丈率众僧在山门外迎候。太后凤辇直入寺内,随行人员则按安排各就各位。

    赢正被分配到了后厨杂役组,负责食材搬运、柴火供应等粗活。这安排倒不意外——他本就是被“发配”来的,自然不会有好差事。

    然而赢正并不介意。后厨虽然辛苦,却也相对自由,不易受人监视。他默默干起活来,动作麻利,不多言不多语。

    午间休息时,赢正独自坐在厨房后院的柴堆旁,取出干粮慢慢吃着。其他太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没人理会这个新来的。

    “喂,新来的,你叫什么?”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

    赢正抬头,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太监正打量着自己。此人面生横肉,眼神不善。

    “回公公,小的叫小财子。”赢正起身恭敬答道。

    “小财子?”那太监冷笑一声,“听说你在宫里挺能惹事啊?连丽妃娘娘的人都敢动?”

    赢正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公公说笑了,小的在宫里谨小慎微,哪里敢惹事?前日只是与人有些误会,已经化解了。”

    “化解?”太监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王五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赵六的门牙都磕没了,这叫化解?小子,别以为躲到寺庙就没事了。这寺庙里,也有丽妃娘娘的人。”

    说完,他深深看了赢正一眼,转身离去。

    赢正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渐冷。果然,丽妃的手已经伸到这里来了。不过对方没有立即发难,看来还是有所顾忌——毕竟这里是太后的地盘。

    下午干活时,赢正更加小心。他留意到后厨中有几个太监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不善,显然都是丽妃一系的人。

    夜幕降临,忙碌一天后,太监们被安排到寺庙西侧的厢房休息。八人一间,条件简陋。赢正的铺位在最里侧,靠近窗户。

    夜深人静,其他太监陆续睡去,赢正则盘膝坐在铺上,默默运功。内力在体内流转,耳力也变得格外敏锐。他能听到屋外虫鸣,远处巡夜侍卫的脚步声,甚至隔壁房间的鼾声。

    突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传入耳中。那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似在窥探。

    赢正不动声色,呼吸保持均匀,仿佛已睡熟。片刻后,脚步声远去。他没有放松警惕,又静坐了半个时辰,确认无人再来,才缓缓躺下。

    次日清晨,钟声响起,众人起身洗漱。赢正如常去后厨干活,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早膳后,太后要在佛堂诵经,随行人员各司其职。赢正被派去清理佛堂外的庭院。这是个相对清闲的活计,他拿着扫帚慢慢打扫,同时留意四周。

    佛堂内传出低沉的诵经声和木鱼声,气氛庄严肃穆。庭院中古柏参天,香烟袅袅,倒是一处清静所在。

    正打扫间,一个宫女匆匆从佛堂内走出,神色焦急。她四下张望,看到赢正,便快步走来。

    “这位公公,可否帮个忙?”宫女急切道,“太后要用的那串紫檀佛珠不见了,许是落在昨日歇息的禅房里。我一时走不开,能否劳烦公公去寻一寻?”

    赢正认出这宫女是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女,名唤秋月,在宫中颇有地位。他放下扫帚,恭敬道:“秋月姐姐莫急,小的这就去找。不知是哪间禅房?”

    “东厢第三间,昨日太后午间歇息处。”秋月道,“佛珠是紫檀材质,共一百零八颗,坠着翡翠珠子。务必仔细寻找,太后甚是珍爱此物。”

    赢正应下,快步朝东厢走去。东厢是寺庙中较好的房舍,专供贵人使用。此时守卫森严,赢正说明来意,侍卫检查后方才放行。

    第三间禅房陈设简朴雅致,窗明几净。赢正仔细搜寻,床铺、案几、蒲团、书架……一一查看,却不见佛珠踪影。

    他皱起眉头,太后珍爱之物丢失可不是小事。正思索间,目光落在窗台的花盆旁——那里有一道极不显眼的痕迹,似是有人翻窗而入留下的。

    赢正心中一凛,仔细检查窗台。果然在窗棂缝隙中发现一小片撕裂的布料,深蓝色,是太监服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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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偷走了佛珠?赢正眯起眼睛。此事绝不简单。偷窃太后之物是死罪,谁会冒此风险?除非……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栽赃!

    若佛珠在自己手中被发现,那便是百口莫辩的死罪。丽妃的人果然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赢正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对方既要栽赃,必会将佛珠藏在自己住处或身上。自己刚从住处出来不久,若佛珠已被放入,此刻回去恐自投罗网。但若不去找,一旦太后下令搜查,自己更是难逃干系。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一个地方——后厨的柴堆。今早他去取柴时,曾注意到柴堆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当时只道是老鼠,如今想来或许另有隐情。

    赢正迅速离开禅房,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绕道往后厨去。此时大部分人都在各自岗位,后厨空无一人。他来到柴堆旁,仔细翻找。

    在柴堆深处,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物件映入眼帘。赢正小心取出,打开油纸,正是一串紫檀佛珠,一百零八颗,坠着翡翠珠子。

    找到了!赢正心中一松,但随即警惕起来。对方将佛珠藏在此处,必有人监视。一旦自己拿着佛珠出去,就会被人“当场抓获”。

    他环顾四周,忽然有了主意。赢正没有拿走佛珠,而是将它重新包好,塞回柴堆原处,然后在上面做了个不起眼的记号。

    做完这些,他迅速离开后厨,没有回住处,而是直接去了佛堂。

    秋月仍在佛堂外焦急等待,见赢正空手而归,脸色一白:“没找到?”

    赢正压低声音:“秋月姐姐,佛珠找到了,但此时不便取出。请姐姐禀告太后,就说佛珠已寻得下落,但需稍等片刻。另外,请姐姐暗中调几个信得过的侍卫,埋伏在后厨周围。”

    秋月闻言,眼中闪过惊疑,但见赢正神色郑重,便点了点头:“你确定?”

    “确定。此事关乎小人清白,更关乎太后威严,不敢妄言。”赢正肃然道。

    秋月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入佛堂。片刻后,她匆匆出来,对赢正使了个眼色:“太后有令,照你说的办。”

    赢正心中一定,迅速安排起来。他让秋月调来的四名侍卫埋伏在后厨四周,自己则如常去干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午时将至,后厨开始准备斋饭。赢正搬运柴火时,特意从藏佛珠的柴堆取柴。他动作自然,暗中留意四周。

    果然,当他抱起那捆柴时,一个身影从墙角闪出,大声喝道:“小财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来人正是昨日威胁赢正的那个魁梧太监,名叫刘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太监,气势汹汹围了上来。

    “刘公公何事?”赢正故作茫然。

    “少装傻!”刘全一把夺过赢正手中的柴捆,三两下拆开,露出里面的油纸包,“这是什么?说!”

    他当众打开油纸包,紫檀佛珠在阳光下泛着暗沉光泽。

    “好啊!果然是你偷了太后的佛珠!”刘全高声叫道,“人赃并获!来人,把他绑起来!”

    几个太监就要上前,赢正却后退一步,冷声道:“刘公公,这佛珠是我刚刚在柴堆发现的,正要禀报,何来偷窃之说?”

    “狡辩!”刘全冷笑,“柴堆里怎么会无缘无故有太后的佛珠?分明是你偷了藏在此处!”

    “那就奇怪了。”赢正平静道,“我若真偷了佛珠,为何不藏在更隐蔽处,反而藏在每日取柴的柴堆里?这岂非自投罗网?”

    刘全一愣,随即强辩道:“那是你自作聪明!”

    “是吗?”赢正忽然提高声音,“那请问刘公公,你又是如何知道佛珠在柴堆里的?我刚取出,你便带人冲出来,仿佛早知此处有佛珠一般。”

    刘全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一查便知。”赢正转向四周闻声聚来的宫人,“诸位作证,这佛珠是我在柴堆发现,刘公公却一口咬定是我所偷。敢问刘公公,你可有证据证明是我偷的?若无证据,为何如此笃定?”

    围观众人窃窃私语。刘全一时语塞,恼羞成怒:“少废话!拿下再说!”

    “谁敢!”一声冷喝传来。

    秋月带着四名侍卫从暗处走出,太后在两名宫女搀扶下也缓步而来。众人连忙跪拜。

    太后年约五旬,面容慈和,眼神却锐利。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刘全手中的佛珠上。

    “怎么回事?”太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全连忙磕头:“启禀太后,奴才发现小财子偷藏佛珠,人赃俱获!”

    “哦?”太后看向赢正,“你有何话说?”

    赢正恭敬叩首:“启禀太后,奴才今晨奉秋月姐姐之命寻找佛珠,在东厢禅房发现有人翻窗而入的痕迹,后想起后厨柴堆今早有异动,故来查看,果然在柴堆中发现佛珠。正要禀报时,刘公公便带人冲出来,一口咬定是奴才所偷。奴才冤枉!”

    “你胡说!”刘全急道,“太后明鉴,这小财子分明是贼喊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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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沉默片刻,看向秋月:“你怎么看?”

    秋月恭敬道:“启禀太后,今晨确实是奴婢请小财子帮忙寻佛珠。他去了约两刻钟后返回,说佛珠已寻得下落,但需稍等片刻,并请奴婢调侍卫埋伏。奴婢依言行事,方才侍卫来报,说刘公公果然带人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刘全脸色煞白。

    太后目光如电,扫向刘全:“刘全,你如何解释?”

    “奴……奴才……”刘全冷汗涔涔,一时说不出话来。

    太后冷哼一声:“哀家的佛珠在禅房丢失,你一个后厨太监,不在厨房做事,却跑到东厢附近作甚?又怎知佛珠藏在柴堆里?”

    刘全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太后饶命!奴才……奴才是听人说……”

    “听谁说?”太后追问。

    刘全眼神闪烁,忽然指向身后一个瘦小太监:“是他!是他说看见小财子偷了佛珠藏在柴堆!”

    那瘦小太监大惊失色:“刘公公,你……你怎能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让我……”

    “闭嘴!”刘全厉声打断。

    太后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不严惩是不行了。来人,将刘全和这太监押下去,严加审问!”

    侍卫上前,将两人押走。刘全一路喊冤,声音渐远。

    太后这才看向赢正,神色缓和:“你叫小财子?”

    “是,奴才小财子。”赢正恭敬道。

    “起来吧。”太后道,“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妥当。若非你机警,哀家这佛珠怕是找不回来了。”

    “太后过奖,奴才只是尽本分。”赢正起身,垂手而立。

    太后点点头,对秋月道:“这小太监不错,调他到佛堂伺候吧。”

    “是。”秋月应下。

    太后又看了赢正一眼,便在一众宫女侍卫簇拥下离去。

    众人散去后,秋月对赢正笑道:“小财子,你运气不错,太后很少亲自提拔人。以后在佛堂伺候,可要更加用心。”

    “多谢秋月姐姐提点。”赢正恭敬道。

    秋月又低声说:“刘全背后定有人指使,太后心中明镜似的。你今日虽过了这关,但还需小心。”

    赢正点头:“奴才明白。”

    调往佛堂后,赢正的工作轻松了许多,主要负责整理经书、打扫佛堂、添置灯油等。这差事让他有更多时间接触太后,也有更多空闲修炼。

    每日清晨,太后都会来佛堂诵经一个时辰。赢正侍立在外,随时听候吩咐。他做事细致周到,从不逾矩,渐渐获得了太后的好感。

    三日后,秋月悄悄告诉赢正,刘全在审问中招供,说是受了丽妃宫中一个管事的指使,要陷害赢正。太后闻言震怒,但顾及丽妃颜面,只将刘全杖责五十后打发去浣衣局,未再深究。

    赢正心知,这是太后在敲打丽妃。有了太后这层关系,丽妃短期内应不敢再明目张胆对付自己。

    在寺庙的日子平静而规律。赢正白天当差,夜晚修炼,内力日渐精进。他发现自己对内力的运用越发纯熟,不仅能增强目力,还能略微提升听力、敏捷等。

    一日午后,太后诵经毕,在佛堂饮茶歇息。赢正侍立一旁,为太后续水。

    太后忽然开口:“小财子,你入宫几年了?”

    赢正恭敬道:“回太后,三年有余。”

    “家中可还有人?”

    “奴才自小父母双亡,被叔父送入宫中。”赢正答道。这是他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

    太后点点头,叹道:“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哀家看你行事稳重,不似寻常小太监。可曾读过书?”

    “略识几个字。”赢正谨慎道。

    “那好。”太后道,“佛堂中有不少经书,你可自行取阅。多读些书,总是好的。”

    “谢太后恩典。”赢正心中一动。这不仅是允许,更是一种暗示——太后有意栽培自己。

    从那以后,赢正除了当差修炼,又多了一项功课:读经书。佛经中蕴含的哲理让他心境越发平和,对内功修炼也有助益。

    不知不觉,半月之期将至。太后静修即将结束,众人开始准备回宫事宜。

    临行前夜,赢正在佛堂值夜。月光透过窗棂洒入,殿内佛像庄严。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默运内功,感受着体内愈发浑厚的内力。

    这次寺庙之行,虽初时危机四伏,却因祸得福,不仅避开了丽妃的暗算,还得到了太后的赏识。回宫之后,处境应会有所改善。

    但赢正心中清楚,宫中的斗争永无休止。今日有太后庇护,他日若太后不再关注,那些暗箭仍会射来。唯有不断提升自身实力,方是立身之本。

    月光西移,殿外传来三更鼓声。赢正缓缓收功,起身巡视佛堂。烛火摇曳,佛像慈悲。

    他走到窗前,望向窗外夜空。星辰点点,明天又将回到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太监了。

    赢正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深宫之路漫长,但他已找准方向。

    风吹过庭院,古柏沙沙作响。赢正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佛堂中央,对着佛像恭敬一拜。

    这一拜,既是对神佛的敬意,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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