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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疯言疯语
    柳子澈明白了,这人应该也是来等待得到稀世珍品种子的人归来的,只是他们又是哪一门哪一派,他不知道。“就他娘的你这熊样子,有哪个中原的女子会看上你?别说漂亮女子看不上,就是那容貌丑陋的也看不上。”一个瘦不拉几的男人喝了一口酒大声笑道。这些不知什么门派的江湖粗人,满口粗言俗语,说不了几句正经话便开始将写荤段子,以此慰藉自己干渴的内心。得不到就呈口舌之快,是很多人的特点。柳子澈几人在醉仙楼吃罢了饭,便各自回去了。一个时辰之后,钟离夫人果然醒了过来,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她颤抖着双手摸到了床边女儿的手,陈曦心中一喜,“母亲,你醒了?”“喝喝水……”老夫人口中发出嘶哑的声音。“好,拿水来。”陈曦大声喊了一句。不多时一个丫头急匆匆端了一杯水过来,陈曦将老夫人搀扶起来,小丫头慢慢地将一碗水喂给了她。喝完了水,老夫人再次躺了下来,“韵儿。韵儿……”她抓着陈曦的手,不断地喃喃着。“女儿在呢。您要说什么?”陈曦将耳朵凑到了她唇边。“韵儿,让你爹爹回来。”她轻声而清晰地说道,“外面危险,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死在了外面,还有你大哥。”她的话,让陈曦的心抖了一下,她安慰道,“您放心吧,爹爹不会有事的,我听二哥说,他走的时候带了数十名武功高超的随从,他们会保护他的。”“延儿……”她再次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怎么没看见延儿,他也跟着你爹爹出门了吗?他会被坏人抓住的,他们会砍断他的左臂,砍断他的右腿,然后将他扔下山崖……”她一边说着一边惊恐地裹紧了被子,“我……梦见了……好可怕。”陈曦感受到了她的恐惧,立刻将她抱在了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娘亲,那些只是梦而已,不怕,你看二哥现在好好的,父亲也没事的,女儿还在您的身边。”她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钟离老夫人,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陈曦感觉她不再发抖了,便将她放在了床上,柔声道,“母亲,您饿不饿,我让下人给你做碗粥可好?”钟离老妇人猛地坐起身来,指着屋内一个人吼道,“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家?”她这一叫吓得陈曦一个激灵。她急忙询问,“母亲说的是谁?”钟离夫人依旧伸着手指着屋内空荡的地面,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惧,身子也不由得颤抖起来,就连声音都颤抖了几分,“你……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家,你要做什么?”她一面大声叫嚷着一面往床里面躲。这时经常在身边伺候的丫头紫霞急忙从外间跑了进来,“夫人,您这是怎么了?”钟离夫人一把抱住了紫霞,指着屋内一块空地小声说,“紫霞,你快把他赶走,他……他要抓我,要带我走。”紫霞朝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什么,于是安慰道,“夫人,你放心,我们都在,屋里除了小姐和我,再没有别人了。”不料她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钟离夫人再次大声叫嚷起来,“韵儿,快跑!他往你的方向去了,快……快跑。”她这一嗓子,让陈曦猛然一哆嗦,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好像真的有东西靠近了自己,她不由之主地站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这时,一个人的脚步声传来,她立刻警觉地问,“谁?”“是我。”洛夜走了进来,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轻声问,“母亲这是怎么了?”陈曦松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她说屋内还有其他人。”洛夜快步走到床边,柔声道,“母亲,您看到什么了?”钟离夫人挣脱紫霞,惊恐地盯着洛夜,颤抖着双唇,半晌说道,“你,你不是我的延儿,你不是……你究竟是谁?我的延儿,我的延儿已经二十四岁了,他不是个孩子了,你,你吃了他对不对?是你害了他对不对?!”她忽然拔高了声调,由先前的惊恐化作了愤恨,然后猛然一扑,抓住了洛夜的衣襟,盯着他的那双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抓起他的胳膊,撸起衣袖露出他雪白的手臂来,然后低下头猛然咬住了他的这条左臂。众人都没料到她竟会如此,洛夜显然也没想到,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紧皱着也不挣扎任由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胳膊。“夫人,您,您快松口,这真的是二少爷。”紫霞看着极力忍耐的洛夜着急的大声道。不知是听了她的话,还是钟离夫人发泄够了,她终于松开了洛夜。洛夜白皙的胳膊上被咬出一圈殷红的血迹来,他眉头紧皱缓了缓方将衣袖放了下来。钟离夫人看着他的脸,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半晌眸中忽然沁出泪水来,她慌里慌张地抓住洛夜的手,急切地说道,“延儿,延儿,真的是你,娘刚刚咬疼你了吗?刚刚屋里来了一个坏人,娘以为咬住的是他,娘看看……”洛夜抽回手,耐心地说道,“娘,孩儿没事,娘没有咬疼我。娘,您好好休息吧。孩儿先去忙了,晚一些在来看您。”陈曦有些惊讶,钟离夫人这个状态看起来像是疯了一般,语无伦次又神志不清。难道体内的邪祟并没有驱除干净?只是她刚刚喊出的那几句:你不是我的延儿,是你吃了我的延儿。看似胡言乱语,却让她产生了怀疑,如果,如果这个洛夜真的不是二哥,那么他会不会是个怪物?想到此,陈曦猛然一个寒噤,不敢继续往下想。疯子,有的时候说出来的话,看似没有任何道理,但有的时候却又会不经意地说出某些事情的真相来,陈曦忽然想到了上次父亲过寿时,突然闯进她房间里来的那个疯子。找个时机问问他,或许能够知道当年那件事究竟具体是什么样的。她对当年钟离家的那件大事,非常好奇。钟离夫人总算平静了下来,她躺在床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轻声唤了一句,“韵儿。”陈曦立刻又回到她的床边,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然后叹息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她抽泣着小声道,“我知道,你不是我的韵儿,我的韵儿已经离开了我。”陈曦感觉头顶炸开了一道惊雷,这句话使得她头皮发麻,心里发虚:她竟然知道真正的钟离韵已经死了!“我苦命的韵儿,走了也好,下辈子做个正常人,看得见,健健康康的。只是我的松儿再也回不来了。”钟离夫人小声的低低地诉说着。“母亲,您刚刚是不是做梦了?我和二哥都在呢。”陈曦只好这样安慰她。钟离夫人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你们都在,只是,你们不是我原来的孩子了。我知道。”她抓着陈曦的手始终不肯放开。陈曦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后,钟离夫人才再次睁开了眼睛,急躁地说道,“你爹爹去了什么地方?”陈曦道,“爹爹前几日不是出门去东途办事了吗?”“糟了!”钟离夫人大惊失色,“他恐怕是回不来了!”惊叫了一声坐起来又哭了,“是谁怂恿他去东途的?作孽——”陈曦被她这一惊一乍吓了一跳,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待她终于不再哭泣了,便将紫霞唤到身边,悄声让她去将这些情况告诉王喜先生,看他怎么说。紫霞应声出门去了,陈曦轻轻地拍着钟离夫人的后背,“母亲不必担心,二哥说他已经派了人暗中保护父亲,而且子澈也会派人暗中保护他的。父亲一定不会有事的。”钟离夫人再次安静下来,“韵儿,你去歇着吧,我累了想睡一会儿。”“好。您睡吧。我晚点再来看您。”陈曦说着替她放下床帐,走了出去。回到房间,紫月已经剥好了一盘核桃,看见她回来立刻献宝般将她拉到桌前,又将那盘核桃推到她手边,“小姐,您尝尝,二少爷说这是西域特有的脆皮核桃,很好吃,也很好剥。”陈曦拿了一小块放进了口中,脑子里想着那个疯子,便没有注意到口中的味道。“怎么样,好吃吧?”紫月笑眯眯地看着她。陈曦点了点头,“紫月,咱们家什么时候有了一个疯子,他被关在了哪里?”紫月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对劲了,她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小姐怎么突然问起他来?”“父亲过寿那天,他突然闯进了我们房间,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他问我还记不记得他,他是我二叔,可我却不记得有这么一位二叔,而且父亲似乎也没有提起过。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