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钟离夫人病了
洛夜不假思索道,“好像是一个叫桑云飞的人给他写的信。”“那封信,你看过没有?”“看过了,父亲看完之后给我看了看,然后连夜收拾了东西,第二日一大早就出门了。”他说着话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塞到了陈曦手上,“喏,信在这里。”陈曦将信笺握在手上,反复的摸了摸,她摸不出信上的字,又将它递给了洛夜,“信上说写了什么?”“信上说,东途宁王手上有一匹茗茶的种子,这种茶是稀世珍品,若能在焱国大地上生长,必能获得巨大收益,这两日宁王准备了一场盛宴,宴请九州各大商贾,顺便竞标茗茶的种子,谁出价高便将种子卖给谁。”稀世珍品?莫非就是昨日陌上桑说的艾靛?看来这宁王还不简单,果然开始他们的计划了吗?陈曦脑子里想起了昨日陌上桑的话来。她没想到钟离老爷子竟也会来趟这趟浑水,重重地叹了口气,“这茶不是真品,而且也没什么用途,就是颜色好看而已。你当时为什么不拦着点他?”“我……父亲毕竟是生意人,这样的事,他又怎么会置之不理?”洛夜无奈。是啊,巨大的利益放在眼前,哪个生意人不心动?钟离老爷子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了,自然知道稀世珍品这四个字的含义,虽然他的手上有太多的稀世珍品,但是他手上的商品作为稀世珍品的几乎没有。两人说着话的时候,紫月带着王喜进了屋内,洛夜看了一眼王喜,双眼不自觉地垂了下去,他似乎有点害怕这个人,打了一声招呼后就退了出去。王喜将身上的药匣子放在桌上,走到床边俯身为钟离老妇人诊了诊脉,叹息道,“老朽所看,老夫人这恐怕不单单是惊吓所制,只怕还有煞气入体,待老朽针上几针试试。”说着从药箱里取出针来,仔细地寻找了穴道之后,开始施针。银针一根根的扎在了钟离夫人的头上,她那张面无表情地惨白脸上,开始有了一丝动静,眉头皱了皱,接着猛然坐起身来,身子一歪,“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色血液来。然后又重重地栽倒在床上了。一刻钟之后,王喜将钟离夫人头上的银针取了下来,再次为她诊了脉,他眉头依旧皱着,神色较之前好了些,他起身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白色瓷瓶,从中倒出来一颗红豆大小的药粒来,对身边的一个丫头吩咐道,“你倒碗温水来。”小丫头立刻起身出去了,不一会儿端了一碗温水过来。王喜将手上的药放入水中,须臾清水便化作了殷红色,如同鲜血一般,他又让丫头将钟离夫人抬起,半靠在被子上,然后用力的掰开了她的嘴,将碗中猩红的水全数灌进了她的口中。也许是灌入的比较猛,钟离夫人咳嗽了几声,头一歪又哇的一声将他灌进去的水全数吐了出来。污秽之物像是一滩滩的鲜血。陈曦站在一旁听着,一颗心悬着,“先生,我母亲她……”“她并无大碍啦。”王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将那白瓷碗放在了桌上,再次诊了诊夫人的脉搏,已经较之前跳跃的有力了。“煞气入体,已经被我的红丸逼出了大部分,稍后老朽再给夫人开几副药,待她清醒之后服用,保管叫她药到病除。”说完走到桌前,开始俯身写药方。写好之后交给了一个丫头,吩咐道,“你去太医院的药铺拿药吧。”听着丫头的脚步声走远了,陈曦依旧有些不安,她问,“我母亲吃了这些药就会好吗?”王喜看着她笑道,“王妃这是信不过老朽的医术吗?”“当然不是,我只是依旧担心。”陈曦急忙说道。“我知道,已经施过针了,一个时辰后令堂就会清醒过来,倘若依旧如此,老朽就再想其他办法。王妃放心,老朽曾经见过这样的病症,也治好过这样的病人。”听他说的如此坚定,陈曦放下心来。柳子澈一大早便去了听风榭,流霜将那些飞鸽传书和信件全部拿出来交给了他,并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也说了出来,“这些飞书笔迹不像是尊者的,还有我记得杨公子的笔迹似乎也不像,不知公子有没有见过这笔迹。”柳子澈的目光落在那些娟秀的小楷上,仔细地盯着观察了许久,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这笔迹像是出自女人之手。”他只能肯定这一点。流霜跟着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江湖上不乏有的男人也能模仿女子写字。”“嗯,这些飞书都是什么时候收到的。”流霜想了想说,“大多都是冬月收到的,那时候公子正巧不在听风榭。”接着她又将一张揉皱的纸条交给了柳子澈,“这张是公子遇刺那天早上我收到的。”柳子澈将纸条展开,与其他的飞书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笔迹,很明显不相同,这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倒像是有人故意写坏,不让人辨别字迹。两人正在研究字迹时,院内传来一阵脚步声,柳子澈立刻抬头看向窗外,只见东方未央带着纤尘走了进来。他立刻让流霜收起所有的东西,亲自出去迎接他们。东方未央走到他面前拱手道,“给公子拜年了。”“东方宫主不必客气,快请进。今日来此有事吗?”柳子澈没想到他们会来。东方未央点了点头,面带愁容道,“确实有一件事需要请示公子。”柳子澈顿时好奇起来,他还从未见过东方未央有求于人,“什么事?”“太平王爷的岳父老泰山去了东途,”他说着话眼睛盯住了柳子澈面具中的一双眼睛,企图从中看出什么,缓缓说道,“宁王已经得手了齐王母妃的那批宝藏,据说一批稀世珍品的茗茶种子,得此茗茶者可得整个江湖,因此作为生意人的钟离老先生便去了东途,想要争一争这稀世珍品。”“这与我们天机阁有何相干?”柳子澈不解地反问。东方未央面色严肃,他并未从对方的眼眸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某种信息,接着说道,“本来我也以为与我们不相干,但是尊者却飞来了传书,要我们未雨宫的人半路伏击得胜归来的人,抢夺稀世珍品的种子。”“这?”柳子澈吃了一惊,这样的强盗做派,不是尊者往日的做事风格啊。“尊者有没有说为什么?”东方未央为难地摇了摇头,从袖笼中取出飞书交给了柳子澈。柳子澈接过飞书看了一眼,又将它递给了身边的流霜,流霜仔细看了一眼喃喃道,“奇怪,这似乎并不是尊者的笔迹。”东方未央和纤尘都吃了一惊,纷纷抬头看向流霜,流霜肯定地说道,“这飞书真不是尊者写的,你们看,尊者在写这个字下笔的时候会重一些,每个字的收笔又比较轻,整个字力道是不同的,而这飞书上的字,看不出插笔、力度,字迹虽然与尊者的字有些相像,但这书写力度只怕是个女子。”“这怎么可能,那……这上面的要求,我们就不做了?”纤尘高声问道。柳子澈摇头道,“做,当然要照做了,只不过我们换一种伏击,而且我想,到时候要伏击得胜归来的商家大贾的人又岂会只有我们一家?我倒是很想知道写这张飞书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坐收渔翁之力?”东方未央忽然冷笑了一下,“整个江湖觊觎宝藏的人大有人在。”“既然他们想让我们天机阁帮他们,那我们就好好地研究一下怎么帮,介时送他们一份大礼。”柳子澈冷冷一笑,然后开始和东方未央探讨到时候怎样伏击自己的老丈人。几人商讨一番之后,最终确定了一个方案,时至中午,柳子澈大手一挥说,“既然这样定下来了,那不如趁着大过年的,我请各位去醉仙楼喝酒吧。”然后几人一同出了听风榭,往城南的醉仙楼去了。正值午时,吃饭的人很多,几人上了二楼吗,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小二麻利的为大家上了一壶热茶,然后站在一旁等他们点菜。东方未央毫不客气的点了几个本店招牌菜,又要了几坛好酒,然后为每个人倒了一碗茶水。不多时小二便开始陆陆续续地端上了菜。旁边的一桌坐了几个魁梧的大汉,其中一人嗓门很大,一边吃饭一边嚷嚷道,“你们昨儿是没见到,添香苑的那个女子,长得可真美,那个舞跳得可真TN的好。”柳子澈放下筷子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东方未央,东方未央也扭头瞥了那人一眼,低声道,“此人像是东途来的。”他的话音刚落忽听那人又叫嚷道,“咱们东途的女人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TNd的狗屎。老子要不是为了那啥,也不会来中原,这次来中原算是没有白来,老子非得弄个中原女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