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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超忆症的财阀继承人18
    “新系列的第一幅。”夏音禾把调色盘给他看,“想画四季的早晨。这是春晨,想用很多嫩绿色。”

    顾靳言看了会儿颜色,说:“再加一点鹅黄。春天早上的光,带点黄。”

    夏音禾照做了,调出来的颜色果然更有清晨的感觉。

    “顾先生很懂颜色。”

    “记得而已。”顾靳言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苏晚不会再来了。”

    夏音禾转头看他。

    “我处理了。”他说得轻描淡写,“林浩宇的公司会有点麻烦,够他忙一阵子。苏晚如果聪明,就知道该消失。”

    夏音禾放下画笔:“其实……没必要这样。那些谣言,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

    “有必要。”顾靳言看着她,“夏音禾,你听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

    “你是我的画家。我投资你,是因为你的画值得。别人怎么说,怎么想,都不重要。但如果有人敢动你,敢诋毁你,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有暗流在涌动。

    那是夏音禾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如此赤裸的占有欲,不是控制,不是约束,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护短。

    “顾先生,”她轻声说,“你这样……会让人觉得我们真的有什么。”

    “我们有什么?”顾靳言反问。

    夏音禾被他问住了。

    是啊,他们有什么?投资人和画家,雇主和创作者,顶多再加一点……她见过他最脆弱的样子,他看过她画里最温暖的角落。

    但也就这些了。

    “我的意思是,”她组织着语言,“你这样维护我,别人会更误会。”

    “那就让他们误会。”顾靳言站起身,走到窗边,“夏音禾,我在这个圈子里二十多年,看过太多人。有人为钱,有人为名,有人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但你不一样。”

    他转过身,背光站着,轮廓被窗外的阳光勾勒出一圈金边:

    “你只是安静地画你的画,画那些光,那些温暖。这很难得。所以,谁想毁了这份难得,我就毁了他。”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夏音禾看着他,忽然想起苏晚的话,“他控制欲很强”。

    也许苏晚没说错。但这种控制欲,此刻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出现,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塌陷了一小块。

    “顾先生,”她问,“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顾靳言摇头:“只对你。”

    三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修饰。

    夏音禾感觉耳根有点热。她低头继续调颜色,把刚才那点鹅黄再加进去一点。

    画廊里安静下来,只有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顾靳言又开口:

    “下周的慈善晚宴,考虑好了吗?”

    夏音禾想起苏晚说的“他会安排的”,又想起顾靳言昨晚问的是“你想去吗”。

    “如果我去,”她抬起头,“是以什么身份?你的画家?还是……”

    “你想以什么身份?”顾靳言把问题抛回来。

    夏音禾想了想:“画家。只是画家。”

    “好。”顾靳言点头,“那就以画家的身份。我会让人准备邀请函,写‘特邀艺术家夏音禾女士’。”

    他说到做到。

    ......

    几天后。

    下午四点,徐朗送来了正式的邀请函。烫金的字体,措辞严谨,落款是晚宴主办方,不是顾氏。

    “礼服需要准备吗?”徐朗问。

    夏音禾看向顾靳言。

    “她自己决定。”顾靳言说,“如果想准备,徐朗可以陪你去选。如果不想,穿什么都行。”

    夏音禾看着那张邀请函,心里那点不确定渐渐消散。

    他不是在安排她,是在给她选择。

    “我自己有礼服。”她说,“不用麻烦了。”

    徐朗离开后,画廊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夕阳西斜,金色的光透过橱窗照进来,把整个画廊染成温暖的橘色。

    画作在光里仿佛活了过来,那些早晨的阳光,午后的院子,黄昏的图书馆,都在发光。

    顾靳言站在光里,看着墙上的画。

    “夏音禾。”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继续画吧。”他说,“画你想画的一切。其他的事,交给我。”

    下午四点。

    夏音禾正在画廊里整理画具,风铃响了。她以为是顾客,抬头却看见顾靳言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顾先生?”她放下手里的画笔。

    顾靳言走进来,目光在画廊里扫了一圈:“收拾一下必需品,今晚搬过去。”

    夏音禾愣住了:“搬……去哪里?”

    “我家。”顾靳言说得理所当然,“楼上有空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画具不用带,那边都有。”

    “等等,”夏音禾放下手里的东西,“顾先生,我没有说要搬去你那里。”

    “为了创作方便。”顾靳言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你看,这是为你准备的画室。”

    屏幕上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

    整面墙的落地窗,北向的天窗,专业的画架、颜料柜、调色台,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版画机和烧窑设备。比她现在画廊里的条件好太多。

    “而且,”顾靳言收回平板,语气严肃起来,“苏晚的事虽然暂时解决了,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人。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安全。我那里有安保系统,24小时有人值守。”

    他说得有理有据,但夏音禾听出了下面的潜台词,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顾先生,”她试图争取,“我在这里住了两年,一直很安全。而且画廊需要人照看……”

    “画廊的日常运营可以交给徐朗安排的人。”顾靳言打断她,“你只需要专心创作。每月一幅专属画作,下个月的主题比较特殊,需要你投入更多时间和精力。”

    他又递过来一张照片。

    这次拍的是一栋老房子的玄关。木地板,墙上有挂衣钩,钩子上挂着一件小孩子的蓝色雨衣。雨衣下面摆着一双小小的雨靴,靴子旁边还有把撑开的伞。

    “这是我五岁时的家。”顾靳言说,“雨天的记忆。需要你现场感受光线变化,才能画准。”

    夏音禾看着那张照片,心里一紧。

    又是童年记忆,又是需要“现场感受”,这意味着她必须长时间待在那个空间里,观察不同时间的光线。

    “我可以每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