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欢连忙解释:“不是的,是……因为小女子身份低微,怕污了大人的衣袍。”
国师闻言,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将她带去厨房后,站在旁边道:“就在这做,缺什么让人去备就是了。”
黎清欢应了声,扫了一眼东西齐全的厨房,撸起袖子便开始干活。
她倒是想一砂锅排骨粥毒死那傻鸟太子,只不过她自认为自己的小命是天下顶顶最珍贵的东西,用来换太子的命,也太浪费了些。
砂锅粥做好后,她将托盘递给国师。
便又被其他衙差赶回了厨房。
黎清欢盯着国师的背影,“啧”了一声。
先前还没觉得,怎么感觉这国师的背影有点像她男人?
她摇了摇头,站在风口上被吹得直哆嗦,又缩回到了灶火边。
冬日的深夜寒风刺骨,她身上虽裹着披风也依然抵不住寒冷。
熬这腊排骨原本至少要两个时辰,还好她用系统里buff放在锅灶上,缩短了时间。
即便如此,也差不多耽搁了一个时辰了。
黎清欢缩在灶台前,反正没人管她,她便继续往灶里添柴火给自己取暖。
大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煨着热水。
她裹着披风,将自己烘得手脚暖烘烘的。
“喂!厨娘,还有吃的没有?”刚下值的几个从龙卫缩着脖子从外面进来:“就刚刚做的,不拘什么,热乎地端上来。”
黎清欢愣住,有些犯难了:“刚做的都给端出去了……我现在给几位爷做点吃的?”
“都行都行!”几人摆摆手,凑在旁边。
厨房东西倒是多。
黎清欢想了下,决定给他们简单弄点炒饭。
她撸起袖子开始忙活,刚被烘得暖呼呼的手又要去洗菜,一下就凉透了。
她心底咒骂了几句,埋头去做。
身后的几个从龙卫互相推搡着,示意对方去瞧。
黎清欢背对着他们在洗菜,披风脱在一边,袖子撸起来,露出一截白嫩得晃眼的手腕。
她的手骨架小,手肉乎乎但瞧着还是纤细,柔弱无骨。
手指尖和掌腹被冻得通红,越发氤氲出几分欲气来。
白嫩纤细的后脖颈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露在他们面前。
累了一天,她的鬓角有些散乱,元宝髻扎得也不紧实。
鬓角丝丝缕缕的头发散落下来,平添了几分动人的柔弱感。
“小娘子,要不要帮忙呀?”身后的男人突然凑了过来,猥琐地在她身后呵着臭气。
黎清欢猛地转身,一把刀就横在面前:“几位爷这是做什么?我可是良家女子!”
她眼底止不住的慌乱,一股恶心从心底深处蔓延四肢百骸。
恶心。
太恶心了。
上辈子死去的记忆再次袭来。
她脸色阴沉得骇人,眼底有杀意一闪而过。
几人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良家女子?”
“给爷乐坏了!”
“哈哈哈哈哈别说是良家女子了,只要爷几个想要,便是官家女子,也能玩。”
他们都是惯常跟在太子身边的贴身护卫,平日里野惯了。
跟着太子出公差,平日里没少玩过平民百姓家的良家女子,这种偏远小郡县里的良家女子又算什么?
不过因着她皮肤少有的白皙,瞧着跟细腻丝滑的奶皮子似的,这才起了点心思。
给她脸她还喘上了?
从龙卫上前就要打掉她手里的刀。
没成想黎清欢一身蛮劲儿:“你们敢!老娘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娘子,今日你们敢动老娘一下!我今日便是死,也要剁下你们一只胳膊!”
她咬着牙,瞪大了眼睛,气势汹汹地握着菜刀盯着这些男人。
掌心却腻渍渍地渗出了汗,腿肚子也发软。
该死的身体,一闻到男人的味道,就开始发软了。
毕竟几个月没纾解了,她这几个月一直谨小慎微,丝毫不敢跟男人靠得太近。
用冷水洗澡已经伤寒过好几次,身体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早知会有今日,她早该喊宋宿帮忙的。
不就是被嫌弃吗?
她钻那牛角尖做什么?
自己舒坦了便是,管别人死活作甚?
几人乐呵着笑了起来:“你且挣扎!爷就爱吃点儿野的,不野的没乐趣呢!”
有人扑腾过来。
黎清欢眼眸厉起,挥刀用了十成的力真砍了过去。
那人没想到一个长得芙蓉花般娇艳欲滴的小娘子还真有拿刀砍人的魄力。
幸好他身上有些功夫,身手矫健闪避及时,否则黎清欢狠狠砍空在案板上的菜刀就该砍到他手臂上了。
这闷一声的力道,不用怀疑,确实有将人手臂砍断的力道。
这没在屠宰场杀十几年的猪可练不出来这手劲儿。
旁边人见状都忍不住乐了起来:“老李,行不行啊?可别真让小娘子给削了。”
“不行起开一边去!”
几人笑闹着。
黎清欢脸上狠辣,握着刀的小臂却被震得发麻。
如果不是身体瘫软,她暗暗扶着案板才勉强站立,此刻怕是已经被制服。
心口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她的身体紧绷,强行想要压下身体里的不适,忍不住有点想吐。
她眼中狠辣之色更甚:“我告诉你们,那位贵人病着,对我的菜可喜欢得很,今日我若是死在这儿事小,那位嘴挑的贵人吃不到喜欢的菜,一怒之下将你们的脑袋全摘了,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我是一条烂命,有几位爷作伴,倒也不寂寞!”
几人闻言,顿时有些投鼠忌器。
太子爷的脾气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这些日子已经砍了不少厨子。
这小娘子是太子爷难得点名要用的厨子。
这会子太子爷身上正难受,脾气坏得很。
真要是闹出了人命,太子再寻不着合心意的厨子来顶替她,真砍了他们也是可能的。
几人脸上露出讪笑之色:“你这小娘子,忒没情趣了,不过和你玩笑。”
“你们这是做什么?”门外传来国师沙哑的声音。
几个从龙卫听到动静,连忙绷直了身体:“大人。”
黎清欢眸色微动:“这位大人,我刚刚在灶台边烤火,就看到这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摸进厨房,翻看这些菜,似乎想下毒似的。”
几人顿时变了脸色:“你胡说!”
“含血喷人!”
“大人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