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端起饭盒，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叔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当天晚上，王叔的家里。
他坐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前摆着一沓钞票——正是赵金贵给的五万块。
老伴坐在旁边，眼睛哭得红肿。
“老头子，咱们把钱还回去吧。”她哽咽着说，“姜总对咱们这么好，咱们不能这么做。”
“还回去？”王叔苦笑，“还回去孙子的手术费怎么办？”
“那……那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王叔声音嘶哑，“我都快六十了，还能去哪儿借钱？”
老伴抹着眼泪，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叔心头一紧，以为是公安局来了。
他颤抖着打开门，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你是……”
“赵总让我来的。”男人掏出一个信封，“这是剩下的五万，赵总说了，只要你再帮个忙，这钱就是你的。”
王叔接过信封，手抖得厉害。
“什……什么忙？”
“很简单。”男人压低声音，“姜记下个月要上新品黄金麦芬，你把配方再给我们一份。”
王叔脸色煞白：“我……我不干了……”
“不干？”男人冷笑，“王叔，你已经上了贼船，还想下去？你要是不干，我现在就去公安局举报你。”
“到时候，你不但拿不到钱，还得坐牢，你孙子的手术费，也就没着落了。”
王叔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
男人把信封塞进他手里，转身离开。
“三天后，赵总在老地方等你。”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王叔的抽泣声。
老伴扶起他，两个人抱头痛哭。
第二天，姜如云的办公室里。
顾野川站在他办公桌前，看着她说道：“昨晚赵金贵的人去找了王叔，要他继续泄露配方。”
这是他安排监听王叔的人亲耳听到的。
闻言，姜如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金贵这是要把王叔往死里逼。”
“你打算怎么办？”顾野川问。
姜如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既然他们想要配方，那我就给。”
她转身，眼神冷得吓人。
“不过这次，我要让他们吃个大亏。”
姜如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窗外，厂区里的工人们还在忙碌，生产线轰鸣声隔着玻璃传来，带着某种机械的节奏感。
陈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疑惑。
“姜姐，你真的要给赵金贵假配方？”
姜如云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是假配方。”
陈峰愣住了。
“那……”
“是真配方。”姜如云放下茶杯，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但少了一样东西。”
她把文件递给陈峰。
陈峰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稳定剂？”
“对。”姜如云点点头，“黄金麦芬的配方里，最关键的就是这个稳定剂，没有它，产品在常温下三天就会变质发臭。”
陈峰倒吸一口冷气。
“可是姜姐，万一王叔发现了怎么办？”
“他不会发现。”姜如云声音很轻，“因为稳定剂的添加是在最后一道工序，王叔接触不到。”
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车间里忙碌的王叔。
“而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孙子的手术费，哪有心思去细究配方的完整性。”
陈峰沉默了几秒。
“姜姐，你这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姜如云转身，眼神冷得吓人，“赵金贵想抄我的配方，那我就让他抄个够。”
“等他的产品大规模上市，出了问题，他就完了。”
陈峰打了个寒颤。
姜姐这招，太狠了。
“那王叔那边……”
“按计划行事。”姜如云声音平静，“今晚让他去见赵金贵，把配方交出去。”
“是。”
陈峰转身要走，姜如云突然叫住他。
“陈峰。”
“姜姐？”
“王叔的孙子，手术费我出。”
陈峰愣住了。
“姜姐，你……”
“他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看着他孙子死。”姜如云声音很轻，“但规矩不能坏，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陈峰眼眶一红。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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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羊城郊外的一家茶楼。
包厢里，赵金贵叼着雪茄，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他四十多岁，大腹便便，脸上堆着油腻的笑容。
“王师傅，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叔坐在对面，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搓着裤腿。
“赵……赵总，我……”
“别磨蹭了。”赵金贵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孙子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吧？再拖下去，神仙也救不了。”
王叔浑身一颤。
“我……我拿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颤抖着递过去。
赵金贵眼睛一亮，一把抢过来，撕开纸袋，里面是一沓手写的配方。
他快速扫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
王叔盯着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赵总，我……我对不起姜总……”
“对不起？”赵金贵冷笑一声，“王师傅，你可别忘了，是姜如云那个女人不给你涨工资，不给你孙子出医药费，你才走投无路的。”
“要怪，就怪她心狠。”
王叔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可是……”
“可是什么？”赵金贵站起身，拍了拍王叔的肩膀，“王师傅，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拿着钱，好好给你孙子治病，以后跟着我干，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王叔沉默了很久，最终弯腰捡起信封，转身离开。
包厢门关上，赵金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阴冷。
“蠢货。”
他拿起配方，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张，配方到手了，立刻安排生产线，三天内我要看到成品。”
“是，赵总！”
挂了电话，赵金贵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姜如云，这次我看你怎么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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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姜记食品厂的监控室里。
姜如云坐在屏幕前，看着刚刚传回来的录音和录像。
顾野川站在她身后，眉头紧锁。
“如云，王叔真的把配方交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