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如云点点头，“按计划进行。”
她转身，看向陈峰。
“通知下去，从明天开始工厂停工检修，所有生产线全部暂停。”
陈峰愣了一下。
“姜姐，现在停工，外界会怎么看？”
“会以为我们慌了。”姜如云笑了，“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赵金贵现在肯定以为自己赢了，他会加快生产，尽快把产品铺到市场上。”
“等他的货铺满全城，就是他的死期。”
顾野川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如云，你不怕出意外吗？”
姜如云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
“野川，商场如战场，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这次我有九成九的胜算。”
她顿了顿。
“而且，我不能让王叔白白背上骂名。”
顾野川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我明白了。”
第二天，姜记食品厂大门口贴出了停工检修的通知。
整个羊城的商界都炸了。
“姜记怎么突然停工了？”
“听说是内部出了问题。”
“我看是被味极鲜打得没还手之力了。”
各大报纸的财经版，纷纷刊登了关于姜记停工的新闻。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姜记神话破灭？》
《本土品牌的滑铁卢》
《味极鲜强势崛起，姜记节节败退》
赵金贵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笑得合不拢嘴。
“姜如云，你也有今天。”
他拿起电话。
“老张，生产进度怎么样了？”
“赵总，第一批货已经下线了，明天就能铺到各大商场。”
“好！”赵金贵一拍桌子，“加大宣传力度，我要让全羊城的人都知道，味极鲜才是最好的！”
“是！”
挂了电话，赵金贵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胜利的滋味，真他妈爽。
姜记食品厂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所有高层都坐在会议桌前，脸色难看。
“姜总，咱们真的要这么干等着吗？”
“味极鲜的广告都打到咱们家门口了！”
“再不反击，市场份额就全没了！”
姜如云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慌什么？”
她抬起头，扫视一圈。
“我说过，这次我有把握。”
“可是姜总……”
“没有可是。”姜如云打断他，“按我说的做，继续停工，谁也不许擅自行动。”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姜如云，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担忧。
姜如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三天。”
她转身，眼神冷得吓人。
“三天后，你们就知道我在做什么了。”
三天后，羊城最大的百货商场。
一楼食品区，味极鲜的专柜前挤满了人。
“这个黄金麦芬真好吃！”
“比姜记的还便宜！”
“我要买十盒！”
促销员笑得合不拢嘴，手忙脚乱地给顾客装袋。
赵金贵站在不远处，叼着雪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老张，销量怎么样？”
“赵总，三天卖了五万盒，各大商场都在催货！”
“好！”赵金贵一拍大腿，“继续加大生产，我要让姜记彻底从羊城消失！”
就在这时，一个顾客突然捂着鼻子冲到专柜前。
“你们这是什么破东西！臭死了！”
她把手里的盒子重重摔在柜台上。
盒子裂开，里面的麦芬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促销员脸色一变。
“这……这怎么可能……”
“什么怎么可能！”顾客怒了，“我昨天买的，今天打开就是这个味儿！你们是不是卖过期货！”
周围的顾客纷纷围过来。
“我的也臭了！”
“我的也是！”
“退钱！必须退钱！”
促销员慌了，连忙打电话给赵金贵。
赵金贵脸色铁青，大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
“赵总，好多顾客说产品变质了……”
“变质？”赵金贵一把抢过一盒麦芬，撕开包装。
下一秒，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他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不可能……”
周围的顾客越聚越多，纷纷拿着变质的产品要求退货。
“黑心商家！”
“卖假货！”
“报警！”
赵金贵浑身发抖，掏出手机拨通工厂的电话。
“老张怎么回事，产品怎么会变质！”
“赵总，我……我也不知道啊，配方是按照王叔给的做的，没有任何问题啊！”
“放屁！”赵金贵咆哮，“立刻给我查，查出问题在哪儿！”
挂了电话，他看着周围愤怒的顾客，额头冷汗直冒。
完了。
彻底完了。
当天下午，羊城各大商场的味极鲜专柜前，全是退货的顾客。
“退钱！”
“黑心商家！”
“我要投诉！”
商场经理急得团团转，连忙联系赵金贵。
“赵总，您得赶紧处理啊！再这样下去，我们商场的声誉都要毁了！”
赵金贵坐在办公室里，脸色灰败。
桌上摆着十几盒变质的麦芬，每一盒都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整个人像丢了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赵金贵先生，我们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接到举报，你们公司生产的食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请配合调查。”
赵金贵瘫在椅子上，嘴唇颤抖。
“我……我……”
“另外。”为首的执法人员拿出一份文件，“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你们需要对所有购买了问题产品的消费者进行十倍赔偿。”
赵金贵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十倍赔偿？
五万盒产品，每盒十块钱，十倍就是五百万！
他哪来这么多钱！
“还有。”执法人员继续说，“我们已经查封了你们的工厂和仓库，所有产品禁止销售。”
赵金贵彻底崩溃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与此同时，姜记食品厂的办公室里。
姜如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
《味极鲜大规模变质事件，涉事企业被查封》
《黑心商家坑害消费者，面临天价赔偿》
《本土品牌信誉危机，姜记或成最大赢家》
陈峰站在一旁，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姜姐，您这招太绝了！”
姜如云放下鼠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