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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确实不像
    沈缙骁瞧着她气得喘粗气的样子,顿了顿,才开口。

    “你和她,确实不像。”

    罗衾一听就明白,他说的是白嘉柠。

    她立马接话。

    “当然不像!她干的事,我连想都不会想。”

    沈缙骁耳朵尖得很,立刻听出漏洞,反问一句。

    “你好像挺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们在牢里统共见了几面?她就跟你掏心窝子讲这些?”

    “可我看得真真的,她心都让你戳烂了。”

    这句话出口后,她立刻别开脸。

    沈缙骁把嘴抿成一条线,半个字也不往外蹦。

    门外,珍姨轻轻叩了两下门,声音压得低低的。

    “沈少爷?饭菜用完啦?我来收碗筷。”

    罗衾一听就懂了。

    珍姨这是怕她吃亏,才借着送饭的由头过来看看。

    她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朝珍姨笑笑。

    “珍姨,我这就回去了。”

    珍姨飞快扫了她一圈。

    眼圈是有点发红,但脸上没泪,神情挺稳当。

    她心头那块石头,咚地落了地。

    “好嘞,好嘞,咱这就走!”

    回到隔壁屋子,珍姨拎着空饭盒直奔厨房。

    罗衾跟在后头进来。

    “珍姨,碗我来洗。”

    珍姨赶紧摆手。

    “哎哟小姐,这哪能行啊!你哪干过这个!”

    罗衾早把袖子撸到小臂中间,语气平平静静。

    “没什么不能干的。蹲局子里那阵子,洗碗、扫地、补衣服,样样都是自己上手。”

    珍姨鼻子一酸,眼眶立马湿了。

    罗衾反倒弯起嘴角,轻声哄她。

    “您别心疼,我还学了不少本事呢!靖宇身上那件灰蓝色小马甲,针脚密不密?就是我一针一线钩出来的。”

    珍姨抹了把眼角,长长叹气。

    “要是老爷还在,天塌下来他也会托住你,绝不会让你受那份罪。”

    罗衾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垂着眼,声音很轻。

    “是啊……可爸爸那时候,已经走了。”

    “珍姨,我现在总算明白了,这世上,真正信得过的男人,就只有我爸一个。”

    珍姨张了张嘴,又把话头咽了回去。

    她忽然想起白家出事那会,树倒了,鸟全飞了。

    就那会儿,沈缙骁来了。

    他只说了三件事。

    第一,叶惠英女士已安排进郊外一家安静的疗养中心。

    第二,所有开销他来担。

    第三,他劝珍姨马上订机票,出国找儿子,最近别回来。

    当时珍姨还有点懵。

    直到后来,白家老宅大门被泼了两大片猩红大字。

    “偿命!”

    “黑心!”

    夜里玻璃窗砰砰响,骂声吵得整条街睡不着觉。

    她才猛地打了个寒颤,彻底咂摸出沈缙骁那几句话有多重。

    好在罗衾人已在牢里,反而躲过了风口浪尖。

    那些疯起来不要命的人……

    谁晓得会做出啥更吓人的事?

    这些事儿在她脑子里翻腾了一圈,最后什么也没再说出口。

    有些事儿,糊里糊涂反而心里踏实。

    罗衾的手机叮一声响起来。

    她赶紧甩甩手上的水珠,快步走到客厅,按下接听键。

    “罗衾,是我,傅展宏。”

    听筒里传来傅警官那熟悉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安心。

    “傅警官?有进展了?”

    罗衾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查出点眉目了。”

    他说话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调。

    “我们又翻了一遍郑辉当年的行程单,你猜怎么着?他那晚火急火燎赶回东省老家,压根不是为了看爹妈。”

    “监控拍得不太清,通话记录也残缺不全,但所有线索都往一个方向指,他八成是去见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度。

    “耀许集团的二公子,许颂。”

    “耀许集团?”

    罗衾愣了一下。

    “许叔叔的公司?”

    许昌陵,耀许的老掌门,跟罗衾爸白卫君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儿。

    两人年轻时一起闯市场,一起在暴雨夜里修过漏雨的厂房屋顶。

    罗衾小时候,许叔叔常拎着糖盒上门,一边跟老爸碰杯,一边逗她叫小辣椒。

    爸爸也没少拉他一把。

    好项目、大客户,全往他手里塞。

    可后来许家说走就走,全家搬去m国,联络慢慢就淡了。

    罗衾记得清清楚楚,他们现在就住在m国那边。

    “对,就是许昌陵的二儿子,许颂。”

    傅展宏语气笃定。

    “时间卡得太巧了。就在白先生出事那天夜里,郑辉偷偷摸摸见许颂,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对劲。”

    罗衾脑子里嗡一下,念头炸开。

    爸爸最信得过的助理,偏偏在他跳楼那晚,溜去找他最铁的朋友的儿子?

    图什么?

    “傅警官,能把许家在m国的详细住址给我吗?”

    她声音绷得直发颤。

    傅展宏叹了口气。

    “罗衾,我最近被派去外地办案,真走不开。我劝你别自己过去,这事水太深,单枪匹马冲过去,太悬。”

    “我要地址。”

    罗衾声音坚定。

    “傅警官,请现在就发给我。”

    傅展宏太了解她了,拗不过,只能让步。

    “行,我马上把地址发你手机。但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准一个人上门!至少找个人陪着,出了事我兜不住!”

    “行,我答应。”

    罗衾点头。

    “我住珍姨家,她儿子就在m国上班,他会帮我的,你别操心。”

    挂了电话,她还站着没动,眉头拧成了疙瘩。

    珍姨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脸上写满担心。

    “小姐……你怎么还揪着这案子不放?不是早都说结案了吗?”

    罗衾抬眼望着珍姨,眼神亮得吓人。

    “珍姨,你真信啊?真信那场什么金融骗局,是我爸和我联手干的?”

    珍姨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哪能信啊!先生什么样人我还能不清楚?心正、嘴严、骨头硬,干不出缺德事!小姐你更不可能,还在念书呢,怎么可能让你掺和那种事?”

    “对啊。”

    罗衾嗓子一哑,笑了一下。

    “我爸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是。可这口黑锅,硬是扣在咱俩脑门上了。”

    “所以,我必须刨到底。我爸不能糊里糊涂没了,我也不能一辈子顶着骗子女儿这名字过日子。”

    珍姨盯着她,眼圈泛红,心里既疼又慌。

    “小姐,我懂,你心里堵得慌,就想替先生讨个明白话。”

    “可敢把白家逼进死胡同、让先生走投无路的,能是普通人吗?背后水太深,你再往下蹚,我怕……怕你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