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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吃醋
    琴心扶着唐轻眉在床边坐下,她轻声劝道:“小主你还是在床上躺着吧,你都一年多没下床了。  这骤然间下床行走,腿吃不住力、你得慢慢来。”  唐轻眉:“不行、有些事情本宫得亲自当着皇上的面,问清楚才行。  你扶本宫起来更衣打扮,本宫要去面圣。”  琴心:“小主何必这么心急,自从小主病倒后,皇上每日傍晚都会来咱们福禄宫坐坐才走。  这一年来从未变过。”  唐轻眉心中生出一丝丝暖意,但是潘俊轩既然当了皇帝,这偌大的皇宫又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人?  皇宫里的妃子在外面的人看来,步步都是踏在朱红宫墙的富贵锦绣里。  又有谁明白后宫女人之间的争斗远比大宅院里的争斗要激烈、不知残忍多少倍。  那丝丝还未来得及温暖她惶恐的心,就立即发作朦胧的雾气飘散在冷清的空气中。  她确实是喜欢潘俊轩,也想过要嫁给他。  但是他也曾经答应自己,只娶自己一人为妻。  她望着屋中奢靡华贵的摆设,虽然看上去富贵逼人,但是却难掩冰冷的本质。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成了他的妃子。  按照自己的性子就算是一个人独孤终老,也不会愿意重蹈上一世的命运,同别的女人争斗一个男人。  而且现在和前世比起来,不是同几个女人争斗,而是和后宫三千争斗。  她叹了口气,如今亦然进宫为妃,就算是知道其中缘由,也不能改变事实。  眼下只有想着怎么在宫中好好的活下去,才是正经。  一个女人想要在后宫日子好过,还不是看皇帝宠着谁。  她笑道:“那是以前我还病着,如今我既然已经醒来自然要主动去给皇上报平安了。”  琴心见她执意要去,便扶她起身。  唐轻眉在她的搀扶下,坐在铜镜前的绣凳上。  她看着铜镜中自己清瘦的剪影,脸色也带些病态的苍白。  她微微蹙起如远山黛的眉,一年多了,自己竟然瘦了这么多。  她说:“去找件颜色艳丽一点的衣服给本官穿上,好显得-气色好些。”  琴心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小主、皇上说你最喜欢碧色的衣裙。  因此小主的衣服全是碧色的,怕……”  唐轻眉微微一愣,旋即道:“那就选些颜色明艳些的首饰戴上。”  琴心依言而行。  钦诺捧着一盘点心进来的时候,见唐轻眉穿好了件嫩绿色的衣裙,端坐在铜镜前梳妆。  她朝着正给唐轻眉挽青丝的琴心,抛了个询问的眼神。  琴心背着唐轻眉朝钦诺眨巴了下眼睛,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样子。  钦诺走上前将手中的点心放在离唐轻眉不远的罗汗桌上,笑盈盈地说:“小主、婢子刚才在廊下瞧见外面下雨了呢。  要不等小主用些点心再出去,顺便等雨小些。”  唐轻眉在铜镜中看着琴心把一个镶红宝石的金络钗斜斜插在鬓发边。  她左右摇晃了下,钗子垂下的流苏如同流星般在眼前划动很是漂亮。  特别是红色的宝石再加上她脸上细细拍上去的蜜桃色胭脂,将她苍白的脸色遮掩了许多。  她淡淡地说:“无妨。”  钦诺担忧地说:“可是小主才醒来,要不要奴婢去叫御医来看看再出去?”  御医?  唐轻眉嘴角勾起薄薄的笑意,自己不就是女医吗?  她说:“不用了,皇上若是知道本宫醒来一定会很高兴,本宫要去给皇上一个惊喜。”  钦诺还想再说什么,却见琴心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只得悻悻然地闭了嘴。  唐轻眉从铜镜里看见低眉垂目在一旁立着的钦诺:“你去准备点皇上喜欢的点心,等下给我带上。”  钦诺应声,退下。  “难怪皇子这么疼主子娘娘,主子娘娘真是细心的很。”琴心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唐轻眉冷清地说:“这些小事,自然是该想得到的。  你和钦诺伺候我有多久了?”  琴心:“有一年多了。”  “也就是说进宫后一直都是你们两个近身伺候?  或者说我嫁给皇上后,你们就是一直伺候了?”唐轻眉对着铜镜仔细检查了下妆容,觉得无误后这才转脸看向琴心。  只见她嘴角含着恭敬谦卑的笑说:“主子娘娘猜地对。”  “那你对宫中的事物也十分熟悉才对,你把后宫的事情大概对本官说说。”唐轻眉神情认真的如同一把杀人的利剑一样认真。  琴心不敢有丝毫怠慢,“因着皇上登基才半年时间,后宫并不充裕。  除了小主以为,只有东宫皇后、懿贵妃、庆嫔、嘉嫔、李常在、玉答应、何答应,而如今宫中最受宠的是懿贵妃。”  唐轻眉心中生出酸胀的味道,可能是因为自己是竟国锦绣公主的身份,潘俊轩才没有封自己为皇后。  但是为什么只是个妃子,屈居于皇贵妃和贵妃之下。  她眼眸一瞬、嘴角含着一丝清冷的笑,等着琴心继续说下去。  “皇后是以前阳国四大家族之首独孤氏的嫡长女,出身高贵、母族势力强大。  她的父亲独孤霸更是大兴国的丞相。  懿贵妃的父亲是和皇上打下江山的大将军,同样的身份显赫。  庆嫔以前是姜国公主,姜国投诚后便把她贡献给皇上。  嘉嫔因为给皇上生育了三阿哥,所以才升上嫔位。  李常在也是王府、府邸的老人,但是因为无所出,母族也不显赫因此只是个常在  何常答应、玉答应在都上一个月新进宫的绣女,她们的父亲都是在本朝为官。”  唐轻眉紧紧皱起如远山黛的眉,独孤霸?  这个名字怎么听着好生熟悉?  她想了想,脑子又开始疼起来。  额头上立即渗出薄薄的汗珠。  琴心吓了一跳:“小主,你头又疼了?  奴婢还是扶你回床上躺着吧。”  唐轻眉素手一扬,“我没事、躺了一年多了。  也该出去走走。  我是在进宫前摔伤一卧不起,还是在进宫后?”  琴心拿来绢帕仔细给唐轻眉拭去额头上的汗珠:“自然是进宫前,  小主在旧时王府、府邸的时候,就摔倒了。  虽然小主病了一年多,但是皇上对小主的宠爱从未减轻过。  你看那个庆嫔同样是异国敬献给皇上的异国公主,但是她只是个嫔位。”  琴心声音柔和,但是听在唐轻眉的耳朵里却觉得十分刺耳。  潘俊轩可是答应过她这一辈子,就只娶她一个女子的,现在这多女人不是明摆着欺骗自己吗?  更气人的是,以后每年宫中选秀他身边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年轻,而自己只会随着岁月流失逐渐老去。  她问:“我嫁给皇上的时候,他王府里可是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有啊,皇后独孤还有懿贵妃。  小主在王府、府邸的时候和懿贵妃同样都是侧福晋。  若不是因为小主是异国公主,现在肯定是贵妃了。”琴心满脸的愤愤不平。  唐轻眉只觉得云山雾罩,自己怎么可能在知道潘俊轩有两个女人后,还嫁给他?  难道自己当时疯魔了不成?  就算是自己失忆,但是前世惨痛教训,无论什么时候自己不想重蹈覆辙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的想法绝不会改变。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她直直盯着琴心的眼眸。“这么说我也是竟国贡献给皇上的贡女了?”  “不是、不是,”琴心连忙否定,“小主是皇上亲自求娶的,自然比庆嫔尊贵。”  唐轻眉在她眼中并未发现异样,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真是该死,为什么那么长的一大段重要的记忆,自己一点点都记不得了?  她懊恼地看了眼窗外细细蒙蒙的雨丝,心中满是挥洒不去的阴霾。“那我和这些了的关系怎么样?”  琴心:“实际上小主在大婚的第二日清晨就摔倒了,所以……”  唐轻眉皱眉,自己好歹也是会武功的,那里能那么容易摔破头。  还在床上躺了一年多,她问:“我摔倒的时候,我身边可有什么人?那天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当时小主说要在王府的后花园的凉亭内,一个人坐坐。  把奴婢们都驱散了。”  “这么说,只有我一个人?”唐轻眉愕然地看着琴心。  “对啊,幸好皇上及时看见,要不然再晚些小主的性命难保。”琴心一脸的后怕。  唐轻眉下意识地用手去摸可摸头部,这一切真的如同琴心所说?  “小主、奴婢给小主准备了些桂花酥。”钦诺提着一个枣红色的食盒,笑盈盈地进来。  唐轻眉懒懒地“嗯”了声,由着琴心搀扶起身:“走我们去见皇上。”  琴心和钦诺一同应声,钦诺拿了罗桌上枣红色的食盒就要一起同去。  唐轻眉看了眼鹅蛋脸的钦诺说:“我和琴心一起去就可以了。”  钦诺屈膝行礼应是。  琴心眼里闪出几分得意之色,她一手将钦诺手里的枣红色食盒夺过来。  她得意地嘴角勾起抹笑,转身看向唐轻眉的时候早就变得谦卑恭顺。  唐轻眉在她的搀扶下缓缓走去廊道边,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殿内院子里的青石砖上湿漉漉的,四处重塑着湿冷的气息。  “小主、入秋又刚下过雨披上见大氅吧。”钦诺手里拿着见雪白狐狸毛滚边的碧色大氅,跟出来。  唐轻眉嘴角勾起一抹薄薄的笑,微微颔首。  钦诺赶紧把大氅给她披上。  她屈膝目送着唐轻眉和琴心离开。  待两人走地远了,她直起身子眼中含着一抹冷笑。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走在悠长的红墙宫殿相隔的巷子里,唐轻眉觉得似乎一辈也走不完。  她刚走出自己住的福禄宫没有多远便累的,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靠着宫墙休息。  “小主、要不我们回去吧。  反正皇上晚上些时候,也会过来看你。  或者干脆奴婢去通报皇上,就说小主醒来了。  皇上一定会来看小主的。”琴心一边用帕子给唐轻眉擦汗,一边说。  “我没事,许久不活动才会这样。  多走走就好了。”唐轻眉望了眼悠长的巷子一直延伸去拐角处,“你皇上的养心殿还有多远?”  琴心:“走过丰泽宫就说养心殿了。”  唐轻眉借着琴心搀扶她的手臂一使劲站直身子,她一刻也不能多等了。  自己有太多问题要潘俊轩对自己说个清楚,为什么当年那个与世无争的狼牙王会成为统一天下的皇帝。  为什么自己会违背重生后的初衷,进宫当他的妃子,还有最重要的自己的家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些问题只有潘俊轩才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她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即飞去潘俊轩面前。“琴心咱们走。”  琴心担忧地应了声。  两人这般走走停停、总算是来了养心殿门前。  因着唐轻眉自进宫后没有在宫里走动过,一直都是躺在床上养病。  在养心殿轮值的太监张祥远远地看见琴心搀扶着一个身穿嫩绿色宫装的女子,身材瘦弱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脸色更是有着病态的苍白,行走间却带着病态别样的美,让人不禁生出怜惜之意。  张祥自在宫中当了十多年的太监,最是会看人。  他见琴心对那女子小心仔细的样子,心猛地一跳莫不是福禄宫那位醒了?  他连忙迎上去,打了个千:“奴才参见锦妃娘娘。”  唐轻眉微微颔首,有些气喘地说:“起来吧,皇上可在?  麻烦公公帮忙通传一声。”  张祥微微一愣,没想锦妃会对自己一个小太监如此客气,他有些惶恐地回道:“奴才回娘娘的话,  皇上刚去了御花园……”  唐轻眉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张祥还未说完的话到嘴边,硬是吞了回去。  琴心搀扶着唐轻眉往御花园走,此时正是秋季,但是御花园内总是有着应季争相夺艳开放的花。  唐轻眉才走去御花园门口就闻到一股子花香夹杂着雨后湿冷的秋风迎面扑来。  琴心看着脚下鹅卵石铺就的小径,皱眉劝道:“小主,御花园这么大,不一定能遇见皇上。  这天阴沉沉的怕是还要下雨,万一小主淋着了。  才有起色的身子,怕是守不住,要不咱们回宫等皇上吧。”  唐轻眉知道她是担忧自己,便轻拍了怕她的手说:“我们随意逛逛,若是找不着,就回宫。”  琴心见她终于有要回去的意思,笑着应:“好。”  御花园里的花、花团锦簇远远地望去如同一条绚丽斑斓的地摊,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可惜唐轻眉此时半点欣赏的心思也无,她四处寻找潘俊轩那抹明黄的身影。  突然听见琴心欣喜地叫道:“小主你看那不是皇上的仪仗吗?”  唐轻眉顺着她葱白的手指望去,只见在一束红似火的枫叶树下站着一个身姿挺拔如松的男子。  他的侧面完美地宛如天神,俊逸冷酷一如初见。  唐轻眉伸手放在胸口,感受到胸前中狂跳不止的心脏。  她提步缓缓上前刚走出不到三步就见潘俊慢慢地侧身过来。  她心中猛地一喜,却见潘俊轩的怀里依偎着一个身穿湖色宫装的女子。  从她这个角度看只能看见那女子的侧面,算不得多么倾国倾城,但是她嘴角勾起的那么甜蜜让唐轻眉顿时停住向前的步子。  “皇后也在啊。”琴心低声呢喃。  唐轻眉只觉得像是猛地让人浇了盆冰水,冻地僵在那里,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冷冷地说:“我们回去。”  琴心望了眼帝后两人脸上甜蜜的笑,不明所以地转头,发现唐轻眉跌跌撞撞地走出一仗远。  她连忙跟上去搀扶住唐轻眉,本想问她为什么找着皇上了却有不过去。  见她脸色苍白的发青,不免狐疑难道是因为皇后?  一路上,唐轻眉虽然走不快,但是因为心中有气,比来时走地还快些。  突然琴心叫道:“哎呀、小主不好。  你头上的红宝石钗子不见了,想必是落在来时的路上。  奴婢着就回去找。”  她见唐轻眉额头上薄薄的细汗,“不如小主在这里等奴婢吧。”  唐轻眉朝她挥挥手,“你去找吧,本宫慢慢走回去。  你到时候跟上来就是。”  琴心应了声,转身离去。  唐轻眉手扶着红色的宫墙缓缓前行,眼中不断浮现出潘俊轩和皇后两人相拥在一起甜蜜的模样。  胸口酸痛地快要炸开,她用拳头轻轻捶了捶胸口。  我这是怎么了?  按照琴心说的,我在皇后嫁给潘俊轩之后才嫁进王府。  应该不会是第一次看见潘俊轩和皇后亲昵的模样,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难受地几乎快要控住不住自己,上前将两人拉开,狠狠扇皇后一个耳光。  自己这般不能容忍别人和自己同享一个男人,那么自己当初为何要答应潘俊轩呢?  她心中疑云团团,越是努力深想,头越是痛的厉害。  像是大脑里有道屏障,将自己和以前所有非常重要的记忆切断。  只要自己稍稍碰击,就会头痛地快要炸开。  她望着远处小径,只觉得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