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战军神情复杂离去，回头看着茶社，像一头吞噬万物的饕餮。
喃喃低语：“万善，你真特么的……我真服了！”
万善坐到四点半，给家里打电话，他去接幼儿园那两小的。下到茶社地下室，检查自己存放的古董和黄金。
当初还想着变卖一部分起步做事业，没想到搞木材贸易积攒下丰厚的家底，这批宝贝都没用上。
留着，日后遇到自然灾害，拍卖出去捐款。
想起美美之类的，还是自己弄个慈善吧，这些好东西流进那些人的腰包，心有不甘。
厅直属机关幼儿园门口，万维瑶看见万善就掉眼泪，“爸爸，爸爸。”
“咋了？谁欺负你了？”
“想爸爸。”
万维祎直接抱住万善的腿，高声尖叫，“爸爸，你来接我们放学，爸爸，我想你。”
万善抱着小女儿，捏住万维祎的嘴唇，“小点声，破锣嗓子难听死了。”
万维祎挣脱万善的手，“爸爸，我也要抱。”
“抱不下了，你站车后座搂着我脖子。”
“凭啥妹妹可以？”
“妹妹力气小，搂不住爸爸的脖子，你是男子汉，要坚强。”
万维瑶抓着万善衣服，小声说：“嗯，我没力气，爸爸抱。”
万维祎想了一下，“好吧，我是男孩子，爸爸，咱们回家吧。”
车大梁小座上是万维瑶，一只手护着站后座搂脖子的万维祎，单手把车龙头，一路行云流水回到家属院。
万维莘洗了手正吃苹果，看见万善，“爸，你去接他们放学了？”
“嗯，总要接几次，不然将来他们说我偏心你，当年你上幼儿园，我隔三差五就去接，也得让他们享受下父爱。”
万维莘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仰着笑脸，“爸，你还没接过我放学呢。”
“明天接，今儿啊临时跟你薛叔叔喝茶，顺道去幼儿园。”
万维莘拿了一半苹果给万善，“爸，你最近工作不忙？”
“再忙也要把我大闺女放第一位，让你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万维莘搂着万善脖子，贴脸撒娇，“爸，你真好。”
万维瑶把脑袋挤过去，“爸爸，我也要贴脸。”
万善左右脸贴着滑嫩嫩的小脸，笑得看不见眼睛，看到站地上一脸失落的儿子，抱起万维祎亲了一大口。
“你们仨都是爸爸的心肝宝贝。”
晚饭后，梁秀琴拿着单子找万善。
“老大，你看我带这些合适吗？”
万善拿手里看了一遍，提出建议，“土特产太多了，东北的饮食不一定适合江南，那边嗜甜，你多带点小荃爱吃的。”
“这些榛蘑、松子和人参不用带，那边有林区特产店，提前发货到店里拿。送几块手表，再来点化妆品，显得咱家大气还上档次。”
“送这些合适吗？算下来几百块呢。”
“就是让谭家看看咱家的实力。”
梁秀琴撇撇嘴，“啥实力？巴不得人家看上咱家的钱？”
“小荃以后读博士当教授，不是在家洗衣做饭的家庭妇女，谭家就不能给小荃脸色看。”
万善点上烟，“这也是考验，如果谭家把小荃当钱袋子，那就趁早分开；要是奔着过日子，我也不会小气。但是，钱只给小荃。”
“那我过去跟她交代几句，瞅着傻乎乎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放心，杭州我也有人，万一日子过不下去，我把她接回来养着。”
“万一个屁你万一，说点好的，没结婚就说丧气话。”
万维祎跑过来，“奶奶，你喊我呀。”
“大孙子，奶奶跟你爸说话呢，你去玩吧。”
万维祎拉着万善的手，“爸爸，我和妹妹在搭积木，你帮帮我。”
梁秀琴收起单子，打了下万善，“把烟掐了，当孩子面抽烟，赶紧陪他们玩会儿就睡觉。”
万善掐灭烟头，“行，听母后大人的，儿子，走着。”
“爸爸，走啊。”
玩会积木，讲了睡前故事，维祎和瑶瑶趴在万善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瑶瑶抱给黄杏儿，维祎让柴文静带回屋。
收拾好玩具，溜达到前院万维莘房间，轻轻叩门，“闺女，睡了没？”
门打开，万维莘声音软糯糯地说：“爸，正准备睡呢。”
“明天上课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弄好了。”
万善看着装好的书包、水杯、手绢，明天穿的衣服搭在椅子上。
“我闺女真像样，都不用爸爸操心，好孩子。”
“爸，你把他们哄睡了。”
“是啊，她俩几分钟就睡了，过来看看我大闺女睡没睡。”
“我以为你检查作业的。”
万善坐下摸着万维莘的头发，“在爸爸心里你自立自强，遇到困难能自己克服，不懂的会主动问爸爸。你没找我，证明你自己能做好，是不是？”
万维莘小脸带着骄傲，“作业很简单，吃完饭我就写完了。”
“真好，我最骄傲的是我闺女做事认真，对自己要求严格。在学校开心吗？有需要爸爸帮忙的吗？”
“没有，老师要任命我当班长，帮助其他同学进步。”
“这是喜事儿，怎么没跟爸爸说？”
“还没正式上任呢，等我当了班长再告诉你们。”
“好，等你上任那天我弄个庆功宴，为我大闺女庆贺一番。”
“嘻嘻，爸，你对我真好。”
万善把万维莘塞被窝里，掖好被角，轻抚额头，“早点休息，明天上学。”
万维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爸，你给我讲睡前故事吧。”
“好，爸爸给你讲个啥呢？”看到桌上的红苹果，万善握在手里。
“讲个牛顿被苹果砸中，顿悟万有引力的故事。”
“话说康熙二十五年，远在地球另一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有位骑士老爷姓牛名顿，字艾萨克。
“一日，那牛顿倚坐苹果树下，忽觉一道青光破空而来，一鲜红苹果如流星坠地。牛顿猛然睁眼，目绽精光，掐指推演，口中念念有词：奇哉！”
“霎那间，风云变色，四方灵气汇聚，日月倒悬，星河隐现。虚空之中，无数光点凝聚成锁链，自天穹垂落，将苹果与大地相连。”
“万道金光自地脉涌出，与天光交织，化作浩瀚书册悬浮半空，上书【万有引力定律】六个金光灿灿的大字。”
“云端之上，仙乐袅袅，仙鹤衔符，众仙童捧着天工罗盘飘然而至。牛顿得此大道真谛，周身萦绕圣芒，自此名震寰宇，开辟物理新篇。”
“正是：一枚苹果落凡尘，半部经典定乾坤；千古疑惑一朝解，万有引力贯古今。”
万善放下苹果，万维莘已经熟睡，挠挠头皮，“评书科普这么催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