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谋逆
待太监宣读完毕,太后声音带着几分悲切,对着众朝臣说道:“众卿可知,当年先帝驾崩之际,属意的继承人,并非姜玄,而是康王啊!康王贤明仁厚,素有德名,先帝早有遗诏,立康王为帝。可姜玄野心勃勃,暗中将先帝的遗诏藏了起来,伪造了新的诏书,欺瞒了哀家,窃取帝位,还诬陷康王谋逆,何其歹毒!”说着,太后抬手示意,两名侍卫抬着一个紫檀木盒子上前,太后亲自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卷发黄的绢纸,正是一份先帝遗诏。“这便是先帝当年的亲笔遗诏,上面有先帝的玉玺印记,众卿可上前查验!”朝臣们面面相觑,却都不发一言。太后又指了指身旁的男孩道“这便是康王之子,先帝的嫡孙。”太后轻轻抚摸着孩童的头,语气愈发悲切,“姜玄窃位,残害宗室,连康王的子嗣都不放过,哀家费尽心力,才将这孩子保护下来,如今寻回遗诏,寻回先帝嫡孙,便是要拨乱反正,拥立嫡孙登基,还天下一个公道!”紫宸殿内瞬间陷入死寂,片刻后,便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朝臣们面面相觑,目光在那卷发黄的旧诏书、年幼的孩童与太后之间来回游走,神色各异。有人面露质疑,有人神色惶恐,有人沉默不语。太后见状,又召来十余名当年康王府的老人,让他们上前作证。这些老人纷纷跪地,声泪俱下地诉说着当年康王的贤德,以及姜玄“篡改遗诏”的“真相”,一口咬定,殿上的孩童,便是康王的亲生儿子,出身不凡,乃是真龙转世,理应继承帝位。御史大夫申屠助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问道:“太后娘娘,皇室血脉事关重大,不可混淆,不知宗人府,是否查验过此子的血脉?还请裕王殿下出来作证,以安众卿之心。”此言一出,所有朝臣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站在朝臣队列前方的裕王身上。裕王身着亲王蟒袍,神色平静,语气沉稳道:“此事事关皇室血脉,本王不敢有丝毫懈怠,已亲自带人,多方查验,确认无误——此子的确是康王的亲生儿子,乃是先帝的嫡孙,血脉纯正,绝无虚假。”裕王的话音落下,紫宸殿内再次陷入死寂,朝臣们面面相觑,神色愈发复杂。裕王身为宗人府宗令,掌管皇室血脉事宜,素来公正,他亲自作证,由不得众人不信。邹子墨忍不住上前一步,躬身朗声道:“太后娘娘,陛下亲政这四五年,夙兴夜寐,勤勉理政,轻徭薄赋,安抚流民,整顿吏治,百姓安居乐业,朝堂清明有序,虽偶有不妥,但也算得上是明君!况且当年康王谋逆一案,证据确凿,亦是太后娘娘亲自出面作证,指证康王意图谋逆,如今却又改口说康王无辜,前后言辞不一,自相矛盾,实在难以信服!”此言一出,不少忠于姜玄、或是秉持公正的朝臣纷纷附和,低声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质疑。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厉声呵斥:“尔等被姜玄蒙蔽太深!姜玄亲政这几年,出了多少灾祸?先是南方水患,后是北方寒灾,朵颜进犯,如今连皇陵都塌陷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他本就是得位不正,窃取帝位,逆天而行,终遭天谴!”太后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的朝臣,语气愈发尖锐,字字如刀:“姜玄真的是明君吗?这两年,他沉迷美色,宠爱一个寡妇,日日厮混,荒废朝政!若不然,怎么会皇陵塌陷,天降灾祸,警示世人!”宋家在朝堂之上深耕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拥趸众多。此刻见太后发难,这些被宋家收买、或是依附于宋家的大臣,立刻纷纷上前,跪地高呼“太后英明”,附和着太后的说法。有人直言姜玄“宠信寡妇,有失帝德”,有人附和“皇陵塌陷,实乃天谴”,一时间,殿内附和之声此起彼伏,与质疑太后的朝臣形成了鲜明的对立,气氛愈发紧张。邹子墨眉头紧紧蹙起,神色沉凝,看着殿内的乱象,看着太后颠倒黑白、滥加诋毁,看着众多朝臣趋炎附势、随波逐流,心中满是愤慨。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太后娘娘,陛下亲政以来,功过是非,朝野有目共睹,即便太后觉得陛下行事有不端之处,大可上奏劝谏,亦可召集众卿当朝辩论,明辨是非,怎能如此发难,扰乱朝纲?牝鸡司晨,非社稷正统,还请太后收回成命,静待陛下回京,再作定论!”“放肆!大胆狂徒!竟敢当众羞辱哀家!”太后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来人!邹子墨犯上,用刑!”太后话音刚落,两名身材高大的禁军侍卫立刻上前,架住邹子墨让他跪下,另一人则甩起了鞭子。“啪啪啪——”清脆的甩鞭声在紫宸殿内回荡,力道极大,片刻之间,邹子墨的后背便沁出血,染红了他的官袍后襟。可他始终咬着牙没出声,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屈服。侍卫停止后,邹子墨抬起头,朝着太后的方向,高声呼喊道:“臣所言句句属实!太后牝鸡司晨,矫诏谋逆,终会遭天谴!陛下英明,定会回来清算逆党,还朝堂一个清明!”“冥顽不灵!”太后眼底的杀意尽显,喝道,“你既如此冥顽,不信哀家所言,那就送你下去,问问先帝,看看先帝是不是属意康王,看看姜玄是不是窃取帝位!”话音未落,两名手持利刃的禁军侍卫立刻上前,一把按住邹子墨,将冰冷的长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刀刃锋利,紧贴着他的皮肤,瞬间便渗出血珠,染红了他的衣领。殿内的朝臣们见状,纷纷面露惊恐,有人想要上前劝谏,却被太后冰冷的目光震慑,只能隐忍不发,默默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