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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定鼎元中
    太平的第五年,元界的天空蓝得像一块新染的布。布上没有杂色,干净得像孩子的眼睛。眼睛能看,看了就能看见。看见什么?看见好日子。好日子来了就不走了,不走了就是安,安就是福。

    林渊坐在龙庭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着,闭得很紧。他在听,听元界的声音。声音很平,平得像水。水没有浪,没有浪就是稳,稳就是好。他听了五年,听了五年都是太平的声音。太平了就好,好了就能做别的事。

    “陛下。”

    钱通的声音从龙庭外传进来,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他走路还是没有声音,因为他怕吵到林渊。怕就是敬,敬就是好。

    “进来。”

    钱通走进来,走得很慢。他的手里有账册,账册很厚,厚得像砖头。但他的背是直的,直了就是有信心了。他的头发白了很多,白得像雪。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灯。

    “陛下,五年的账都算清楚了。元界现在有四千亿人,比五年前多了六百六十四亿。六百六十四亿张嘴,也是六百六十四亿双手。手能干活,干完了就有粮,有房,有希望。粮够吃一百五十年,盐够用二百年,布够穿三百年。什么都够,够了就是好。”

    林渊点了点头,点得很慢。“钱通,你辛苦了。”

    “陛下,臣不辛苦。臣只是算账,算账不累,累的是心。心不累就能算,算好了就能安。”

    “你的心累了吗?”

    钱通沉默了一下。“有一点。但不是因为算账,是因为想金大人。金大人如果还在,看到元界这个样子,一定会笑。”

    “他会笑的。他笑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缝里有光,光是好的。”

    钱通的眼泪掉下来,掉在地上,地上就湿了。“陛下,臣想金大人。”

    “我也想。但想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穿,不能当日子过。日子要过,过了才能传下去。”

    钱通擦了擦眼泪,擦得很用力。用力了就是不想了,不想了就能做事。

    “陛下,还有一件事。元界太大了,大到管不过来。管不过来就会乱,乱了就不好。臣想,是不是该建一个中心?一个所有世界都认的中心。中心就是根,根扎深了就不会倒。”

    林渊的眼睛睁开了,眼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很亮。“你说得对。元界需要一个中心。中心就是元央,元央就是元国的中心。建好了就能管,管住了就能安。”

    “陛下,元央建在哪里?”

    “建在龙庭的下面。龙庭是元国的根,元央是元界的根。根连着根,就连成了一片。一片就是整体,整体就不分,不分就不乱。”

    钱通跪下来,头磕在地上,磕得很响。“陛下,臣去做。”

    他走了,走得像风。

    接下来的十年,元央开始建了。建得很慢,慢得像蚂蚁搬山。山很大,大得看不见顶。但蚂蚁不怕,蚂蚁有四千亿只。四千亿只蚂蚁一起搬,山就能搬走。

    元央建在龙庭的地底深处,挖了五年,挖了一个很大的坑。坑很大,大得像一个世界。世界里有一座城,城很大,大得像一个国家。国里有一个殿,殿很大,大得像一座山。山能压人,也能压龙。但这次不是压,是聚。聚龙气,聚人心,聚希望。

    城是金的,金得像太阳。殿是金的,金得像太阳。路是金的,金得像太阳。一切都是金的,金得发亮。亮得刺眼,刺眼就是好,好就是强。

    五年后,元央建成了。四千亿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涌进元央里。元央很大,大到能装下所有人。装下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分,不分就是和,和就是好。

    林渊站在元央的最高处。他的脚下是元央的土地,头顶是元央的天。天不是蓝的,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在烧,烧得很旺。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头顶上,万龙图的金光亮得像正午的太阳。太阳在烧,烧得很旺。

    “陛下,元央建好了。”钱通的声音在颤抖,颤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要哭,但没有哭。因为他知道,哭就是浪费。

    “建好了就好,好了就能用。”

    林渊的手抬起来,手心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很亮。他在用御龙诀,把元央和万龙图连在一起。连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了七天七夜,连上了。连上了就是一体,一体就不分,不分就是完整。

    万龙图的光更亮了,亮得刺眼。元央的光也更亮了,亮得刺眼。两个光合成一个,一个就是全部,全部就是一切。

    四千亿人跪下来,一起磕头。磕得很响,响得像雷。雷在天上炸,炸得地都震了。但地没有裂,因为地是金的。金不会裂,裂了就是没用了。

    “万岁!万岁!万岁!”

    声音大得像山崩,山崩了就是末日。但这不是末日,这是盛世。盛世就是好,好就是福。

    林渊笑了,笑是淡的,淡得像水。但他的眼睛里有泪,泪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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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傲天,你看到了吗?元央建好了。元央是根,根扎深了就不会倒。不会倒就能传下去,传下去就有希望。”

    他的声音在风里飘着,飘得很远。远得看不见,看不见就是到了。到了就好了,好了就结束了。

    元宝站在他身后,站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都是多余,多余就是浪费。

    “师父。”

    “元宝,你过来。”

    元宝走到他面前,站得很直。直得像柱子,柱子能撑房,房能住人。

    “元宝,元央建好了。元央是根,你是元央的守护者。守护好了就能安,安了就能传下去。”

    元宝跪下来,头磕在地上,磕得很响。“师父,我一定守护好。守护到死,死了也要守护。”

    “不要说死。死就是结束,结束就是没了。你要活着,活着才能守护,守护才能传下去。”

    元宝的眼泪掉下来,掉在地上,地上就湿了。“师父,我听您的。”

    林渊转过身,看着元央的四方。四方都是人,人多得像海。海在动,动得很慢,慢得像时间。时间不会停,他也不会停。因为他要传下去,传下去就不能停。

    “从今天起,元央就是元界的中心。中心就是根,根扎深了就不会倒。不会倒就能传下去,传下去就有希望。希望有了,就永远不会灭。”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像雷。雷在天上炸,炸得地都震了。四千亿人又跪下来,又磕头。磕得很响,响得像雷。

    “万岁!万岁!万岁!”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站着。站得很直,直得像柱子。柱子能撑房,房能住人。他是元国的柱子,柱子不能倒,倒了就塌了。

    他站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千年。一千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一切都好了。好了就不用想了,不想了就能安。安了就能传下去,传下去就有希望。

    他的手从龙印上缩回来,缩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走了就没了。但他的心不空,因为他的心是满的。满了就是好,好就是福。

    “陛下。”

    钱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陛下,该回去了。回去休息,休息好了才能继续做事。”

    “好。回去。”

    他转过身,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回家。家是龙庭,龙庭是元央,元央是元界,元界是一切。

    他走在元央的路上,路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照着他,他的影子在地上。影子是黑的,黑得像墨。但影子很小,小得像针尖。针尖不扎人,因为影子是他的。他的就是好的,好的就不会害人。

    他笑了,笑是淡的,淡得像水。

    “传下去,就永远不会灭。”

    龙庭里的光,很亮。

    亮了就是希望。

    希望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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