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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暗影初现
    收了影子后的第三天,林渊的身体开始变了。变得很慢,慢得像水在结冰。冰结成了,就是硬的。硬了就能扛,扛住了就能活。但这次不是变硬,是变冷。他的手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脚是冷的,冷得像雪。他的心也是冷的,冷得像冬天的风。风能吹死人,但他不怕,因为他是皇。

    “师父。”

    元宝的声音从龙庭外传进来,声音很轻,轻得像风。风里有担心,担心很重,重得像石头。

    “进来。”

    元宝走进来,走得很慢。他的眼睛盯着林渊,盯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师父变了。变了很多,变得不像原来的师父了。

    “师父,您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点冷。冷了就多穿点,穿了就不冷。”

    林渊的声音是冷的,冷得像冰。元宝打了个哆嗦,哆嗦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师父,您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

    “眼睛里有黑影。很小,小得像针尖。但臣看见了,看见了就是有。”

    林渊的手抬起来,摸了摸眼睛。眼睛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手指碰到了眼球,眼球里有东西。东西在动,动得很慢,慢得像时间。他的手指缩了回来,缩得很快。快得像风,风里有汗,汗是冷的。

    “是影子。影子在我眼睛里,在我的身体里,在我的心里。它在长,长得很慢,慢得像树。树长大了就能遮阴,但它不是遮阴,它是吃。吃我的龙气,吃我的生命,吃我的一切。”

    元宝的脸白了,白得像纸。“师父,那怎么办?”

    “不知道。不知道就要想,想了就有办法。”

    林渊闭上了眼睛,闭得很紧。他在想,想怎么把影子赶出去。赶出去就能活,活不了就会死。死了就没了,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想了三天三夜,想到了一个办法。不是赶出去,是压住它。压住了就出不来,出不来就不能吃。不能吃就不会长大,不会长大就永远是小。小了就能管,管住了就没事。

    他把所有的龙气都聚在身体里,聚得很紧。紧得像铁,铁能锁住一切。他把影子锁在心脏的最深处,深处看不见天。天在外面,他在里面。里面就是牢,牢能关人。

    影子在挣扎,挣扎得很厉害。厉害得像要冲破牢笼,但冲不破,因为牢是铁的。铁不会碎,碎了就是没用了。

    “你关不住我的。我会等,等到你弱了,我就出来。出来了就吃了你,吃了你就是我。”

    “你不会等到那一天的。因为我不会弱,只会强。强了就永远关着你,关到永远。”

    影子不说话了,不说话就是认了。认了就好,好了就能安。

    林渊的眼睛睁开了,眼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很亮。但光里有黑影,黑影很小,小得像针尖。针尖扎在光里,扎出了一个点。点很小,但它在,在就是没走。

    “师父,压住了?”

    “压住了。但只是暂时的。暂时的就是可能,可能就会出来。出来就完了。”

    “师父,臣去找办法。找遍元界,找遍所有世界,找到能彻底消灭影子的办法。”

    “去吧。”

    元宝走了,走得像风。

    接下来的十年,元宝找遍了元界的每一个角落。他去了天元界、混元界、太元界、至高天。他找了所有的古籍,问了所有的老人,试了所有的办法。但他没有找到,因为影子不是外面的东西,是里面的。里面的东西外面找不到,找不到就是没有办法。

    第十年的第一天,元宝回来了。他的头发白了,白得像雪。他的脸上有皱纹,皱纹很深,深得像刀刻的。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灯。

    “师父,臣没有找到。”

    “找不到就对了。找得到才是怪事。”

    “师父,那怎么办?”

    “等。等到影子自己出来,出来了就能对付。对付不了就死,死了就没了。”

    “师父,您不能死。”

    “谁都会死。死了就是没了,没了就没了。不要怕,怕也没用。”

    元宝跪下来,头磕在地上,磕得很响。“师父,臣替您死。”

    “你替不了。影子是我的,不是你的。你的影子在你身上,不在我这里。你的影子只能你自己对付,我帮不了你。”

    元宝的眼泪掉下来,掉在地上,地上就湿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每天都在和影子斗。斗得很慢,慢得像拔河。河在中间,他在一边,影子在另一边。谁赢了,谁就是主人。他用了所有的龙气,用了所有的力气,用了所有的办法。但他没有赢,也没有输。不赢不输就是平,平就是僵,僵就是不动。

    不动了,就是安。

    安了就好,好了就能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第三十年的第一天,影子突然动了。动得很快,快得像风。它在林渊的身体里冲撞,冲撞得很猛。猛得像山洪,山洪能冲垮一切。林渊的身体在裂,裂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走了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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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钱通从外面冲进来,冲得很快。他的脸白了,白得像纸。

    “不要进来!”

    林渊的声音很大,大得像雷。雷在龙庭里炸,炸得钱通趴在了地上。他趴在地上,不敢动。动了就是不听,不听就是抗命。

    林渊的眼睛闭着,闭得很紧。他在用所有的龙气压影子,压得很猛。猛得像山崩,山崩了就是末日。影子被压住了,压住了就是赢了。

    但他的龙气少了很多,少了十分之一。十分之一不多,但少了就是弱了,弱了就是不好。

    “钱通。”

    “陛下。”

    “从今天起,元界的事你管。我管不了了,因为我要管自己。管住了自己才能管事,管不住就什么都管不了。”

    钱通跪下来,头磕在地上,磕得很响。“陛下,臣一定管好。”

    林渊笑了,笑是苦的,苦得像药。“好。好就好。”

    他坐在龙印上,手搭上去。龙印是凉的,凉得像冬天的风。他的眼睛闭上了,闭得很紧。他在和影子说话,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出来。出来了就自由了,自由了就能做我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事?”

    “我想做你做的事。做皇帝,管天下,传万世。你做得到,我也做得到。”

    “你做不到。因为你没有心,没有心就管不了。管不了就会乱,乱了就不好。”

    “我有心。我的心是你给的,你给了我一半的心。一半就够了,够了就能用。”

    林渊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千年。一千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影子说得对。他给了影子一半的心,一半的心就能活。活了就能想,想了就能做。做就成了,成了就是赢。

    “你说得对。我给了你一半的心,一半的心就能活。但你不能出来,因为你出来了,我就死了。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因为你的一半心是我的,我没了,你的那一半也没了。”

    影子沉默了。沉默了,就是想了。想了就有结果。

    “你说得对。我出来,你死。你死,我也死。同归于尽,没有赢家。”

    “所以你不能出来。出来就是死,不出来就是活。活了就有希望,希望就能传下去。”

    “我不出来,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死了以后,把身体给我。给我了,我就能活。活了就能替你传下去,传下去就有希望。”

    林渊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万年。一万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影子说得对。他死了,身体就空了。空了就是没用,没用就是浪费。浪费了不如给人,给人了就能用。

    “好。我答应你。”

    “说话算数?”

    “算数。”

    影子不动了,不动就是安了。安了就好,好了就能活着。

    林渊的眼睛睁开了,眼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很亮。光里没有黑影了,因为黑影藏起来了。藏起来了就是安了,安了就好。

    “陛下。”

    钱通的声音从龙庭外传进来,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进来。”

    钱通走进来,走得很慢。他的手里有账册,账册很厚,厚得像砖头。他的背是直的,直了就是有信心了。

    “陛下,元界一切都好。粮够,盐够,布够。人多了,多了一百亿。一百亿张嘴,但也是一百亿双手。手能干活,干完了就有希望。”

    “好。好就好。”

    林渊站起来,走出龙庭。外面的天很蓝,蓝得像一块布。布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新的。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

    一百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影子还在他身体里。在就是没走,没走就是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有希望就能传下去。

    他笑了,笑是淡的,淡得像水。

    “传下去,就永远不会灭。”

    龙庭里的光,很亮。

    亮了就是希望。

    希望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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