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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太平之隙
    太平的日子过了一年,慢得像水在流。水流不快,但一直在流。流了一年,流出了很多变化。最大的变化是人心。人心不慌了,不慌了就能想,想了就能做。做的不再是打仗的事,是过日子的事。日子要一天一天地过,过好了就是赢。

    林渊坐在龙庭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着,闭得很紧。他在听,听元界的声音。声音很杂,杂得像集市。集市里有叫卖声、笑声、哭声、吵架声。什么声音都有,有就是活着,活着就是好。

    “陛下。”

    钱通的声音从龙庭外传进来,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他走路还是没有声音,因为他怕吵到林渊。怕就是敬,敬就是好。

    “进来。”

    钱通走进来,走得很慢。他的手里有账册,账册很厚,厚得像砖头。但他的背是直的,直了就是有信心了。

    “陛下,元界的账算清楚了。三千三百三十六亿人,每人每天要吃三斤粮,一天就要一万亿斤粮。一万亿斤,很多,多得像山。山能堆起来,堆起来了就能用。”

    “粮够吗?”

    “够。四个世界的粮加在一起,够吃一百年。一百年里还能再种,种了又能吃。吃不完的存起来,存起来就能应急。”

    “盐呢?”

    “够。各地的盐矿很多,多得采不完。采不完就是好,好了就能用。”

    “布呢?”

    “够。麻、棉、丝,都不缺。不缺就能做衣服,做了就能穿,穿了就不冷。”

    林渊点了点头,点得很慢。“钱通,你做得很好。金傲天如果还在,会以你为荣。”

    钱通的眼泪掉下来,掉在地上,地上就湿了。“陛下,金大人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账房。我只学到他一成的本事。一成不够,还要学。”

    “够了。够了就是好,好就不用比。不比就是安,安就能活。”

    钱通走了,走得很慢。但他的脚步很轻,轻了就是安心了。

    林渊站起来,走出龙庭。他走在元界的土地上,走得很慢。他走过田野,田野里有庄稼。庄稼长得很好,好得像绿色的海。海在风里摇着,摇得很轻,轻得像呼吸。他走过村庄,村庄里有孩子。孩子在跑,跑得很快,快得像风。风里有笑,笑是好的,好得像春天。他走过城镇,城镇里有集市。集市上有人在卖东西,有人在买东西。买和卖都是活着,活着就是好。

    “陛下万岁!”

    有人认出了他,喊了一声。一喊就都喊了,声音大得像山崩。山崩了就是末日,但这不是末日,这是盛世。

    林渊没有回头,没有挥手,没有说话。他只是走,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走了就不回头。但他知道,他是他们的皇。皇要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活,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传下去。

    回到龙庭,他坐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上了,闭得很紧。他在想,想以后的事。以后没有仗打了,但事还有很多。事要一件一件地做,做完了才能安。

    “元宝。”

    元宝从外面走进来,走得很稳。他的头发黑得像墨,他的眼睛亮得像灯。他是元界的守护者,守护元界的安宁。他很年轻,年轻得让人羡慕。但他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活了一百多年还是年轻,因为他是从龙气里重生的。

    “师父。”

    “从今天起,你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教。教所有人御龙诀。不是只教那些能共鸣的人,是教所有人。所有人都学了,就能强。强了就能守,守住了就能安。”

    “师父,所有人都学,太难了。”

    “难也要做。做了才有希望,不做就没有。”

    元宝跪下来,头磕在地上。“师父,我做。”

    他走了,走得像风。

    接下来的十年,元宝在元界建了一万所学堂。每所学堂都教御龙诀,教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但学会的人越来越多,多得像天上的星星。星星能数清,但人太多了,数不清。数不清就是好,好了就能用。

    十年后的第一天,林渊站在龙庭的最高处。他的脚下是元界的土地,头顶是元界的天。天很蓝,蓝得像一块布。布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新的。他看着天,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一切都安了,但安里有没有不安?

    他闭上了眼睛,用龙气去感受。龙气流得很稳,稳得像大河。大河底下有暗涌,暗涌很小,小得像针尖。针尖扎在龙气里,扎出了一个洞。洞很小,但龙气在漏。

    他的眼睛睁开了,眼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很亮。

    “钱通。”

    钱通从外面跑进来,跑得很快。他的脸白了,白得像纸。

    “陛下,怎么了?”

    “龙气在漏。漏得很慢,慢得看不见。但漏了就是漏了,漏了就是有问题。”

    钱通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陛下,漏了多少?”

    “一年的时间,漏了万分之一。万分之一不多,但十年就是千分之一,一百年就是百分之一。百分之一不多,但少了就是弱了,弱了就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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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怎么会漏?”

    “不知道。不知道就要查,查了才能知道。”

    接下来的三年,林渊用龙气查遍了元界的每一个角落。查得很细,细得像头发丝。头发丝能穿针,穿了就能缝。他缝了很多洞,补了很多漏。但有一个洞,他找不到。找不到就是藏起来了,藏起来了就是有问题。

    第三年的最后一天,他在龙庭的地底深处找到了那个洞。洞在很深的地方,深得看不见天。洞里有一道光,光是白的,白得像骨头。骨头很冷,冷得像冰。冰里有东西,东西在动,动得很慢,慢得像时间。

    林渊的龙气伸了进去,伸得很慢。洞里的东西动了,动得很快。快得像风,风里有雷。雷在洞里炸,炸得洞都震了。

    “你是谁?”

    “我是你。你是林渊,我也是林渊。”

    “不可能。”

    “可能。因为我是你的影子。影子是你的一部分,你是我的一部分。你在上面,我在下面。下面就是暗,暗就是反面。”

    林渊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你想干什么?”

    “我想出去。出去就能见光,见光就能活。”

    “你不能出去。出去就会乱,乱了就不好。”

    “你不让我出去,我就自己出去。自己出去就不一样了,不一样就是新的。”

    洞里的光更亮了,亮得刺眼。林渊的龙气被弹了出来,弹得很快。快得像风,风里有雷。雷在龙庭里炸,炸得龙庭都震了。

    “陛下!”

    元宝从外面冲进来,冲得很快。他的脸白了,白得像纸。

    “没事。只是一个影子。影子想出来,但不能让它出来。出来就会乱,乱了就不好。”

    “师父,什么影子?”

    “我的影子。我的影子活了,活了就要出来。出来就是另一个我,另一个我就能替代我。”

    元宝的脸更白了,白得像雪。“师父,那怎么办?”

    “封住它。封在洞里,封住了就出不来,出不来就没事。”

    林渊坐在龙印上,手搭上去。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在用御龙诀,封那个洞。封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了一年,洞封住了。封住了就是安全了,安全了就能安。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影子还在,还在就会想办法出来。想办法就能找到办法,找到办法就能出来。出来就是乱,乱就是不好。

    他坐在龙庭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着,闭得很紧。他在想,想怎么才能永远封住影子。想不出来,想不出来就睡不着,睡不着就一直想。

    想了三天三夜,想到了。

    不是封住它,是收了它。收了它,它就是自己的一部分。一部分加一部分,就是完整。完整了就不分,不分就不乱。

    他的手抬起来,手心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很亮。他在用御龙诀,把洞里的影子往外拉。拉得很慢,慢得像拔河。河在中间,他在一边,影子在另一边。谁赢了,谁就是主人。

    拉了三天三夜,影子被拉了出来。影子是黑的,黑得像墨。墨里有光,光是白的,白得像骨头。影子站在他面前,和他一模一样。一样的脸,一样的身体,一样的眼睛。但眼睛里的光是冷的,冷得像冰。

    “你赢了。”

    “赢了。”

    “你想怎么处置我?”

    “收了你。收了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不分彼此,不分好坏。”

    “你能做到吗?”

    “能。”

    林渊的手伸出去,搭在影子的头顶上。头顶是冷的,冷得像冰。他在用御龙诀,把影子吸进自己的身体里。吸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了七天七夜,影子被吸进去了。

    他的身体在震,震得很厉害。厉害得像要散架,但他稳住了。稳住了就是赢了。

    他的眼睛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很亮。但光里有暗,暗很小,小得像针尖。针尖扎在光里,扎出了一个点。点是黑的,黑得像墨。

    他睁着眼睛,看着前方。前方是龙庭的门,门是开的。外面是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新的。

    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

    一百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影子还在,还在他的身体里。在就是没走,没走就是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有希望就能传下去。

    龙庭里的光,亮了。

    亮了就是希望。

    希望有了,就能传下去。

    传下去,就永远不会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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