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约的最后一天，元国的天空蓝得像一块新染的布。布上绣着金边，金边是龙气凝的，凝得很淡，淡得像雾。雾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林渊站在龙庭的最高处。他的脚下是元国的土地，头顶是元国的天。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
他的身后站着十六个人。元宝、铁蛋、水生、小兰、石头，五个最早的弟子，如今都长大了。元宝十九岁，长成了一个青年。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灯。铁蛋二十岁，壮得像一座山。水生二十一岁，瘦得像竹竿，但很快。小兰二十岁，安静得像水。石头十九岁，稳得像铁。他们的身后是八个成年人，最小的二十五岁，最大的四十五岁。八个成年人的身后是三个孩子，最小的七岁，最大的九岁。三个孩子是最后三年找到的，天赋很高，高得能超过成年人。
十六个人，十六份力量。加上林渊，就是十七份。十七份聚在一起，就是十七倍。十七倍加上大聚龙盘的六亿倍，就是六亿零十七倍。六亿零十七倍，能压死一切。
“师父。”元宝的声音很稳，稳得像石头。“准备好了。”
林渊转过身，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这个孩子，跟了他十三年。十三年里，从一个五岁的孩子长成了一个青年。他教了他一切，他学会了。学会了就能用，用了就能打。
“元宝，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死。”
元宝的眼睛红了，红得像火。“师父，我们也不会让您死。”
“不要说不会。不会就是不确定，不确定就是可能。可能就会死，死了就没了。没了就没了，不要骗自己。”
林渊转过身，看着龙庭外面的天。天很蓝，蓝得像一块布。布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新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气很长，长得像要把整个天都吸进去。
“出发。”
他的身体化了，化成了龙气。龙气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十六个人的身体也化了，化成了十六道龙气。十七道龙气钻进通道里，通道就亮了。亮了就能看见，看见了就能走。
这一次，通道里的压力很小，小得像没有。因为他们的龙气很强，强到能压碎一切。压碎了就能过去，过去了就到了。
通道的尽头有光，光是白的，白得像骨头。他们从光里冲了出来，冲进了混元界。十七个人的身体凝聚了，凝得很快。快得像水结冰，冰结成了，就是人。
混元界的天还是紫的，紫得像葡萄。葡萄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像太阳。但这一次，太阳少了。少了很多，只剩下三个。三个太阳在混元界的三个方向，每一个都是一团龙气，龙气很强，强得像一座山。
“你来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涌进他的耳朵里。林渊没有动，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不用找了。混元帝君的本体就在天上，在天的最深处。深得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感觉到就能打。
“我来了。”
“这一次，你带了十六个人。十六个，比上一次多了三个。三个不多，但够了。够了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你知道就好。”
林渊的身体动了，动得很快。快得像光，光能照人。他的头顶上，万龙图的金光亮了，亮得像正午的太阳。金光从他体内冲出来，冲向天上。他在催动大聚龙盘，催动得很猛。猛得像山洪，山洪冲出去，冲向混元界的每一个角落。
大聚龙盘的力量从元国涌来，涌得很猛。六亿人的龙气聚在一起，聚成了一道光。光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撞在混元界的天上，撞得很响。响得像天塌，天塌了就是末日。
混元界的天裂了，裂了一条很大的缝。缝里有光，光是白的，白得像骨头。骨头里有龙，龙很大，大得看不见头尾。它的眼睛是睁着的，睁得很大。大得像灯笼，灯笼里有光，光是冷的。
“大聚龙盘。你建了大聚龙盘。”
“建了。建了七年，建成了。成了就能用，用了就能赢。”
龙的嘴张开了，张得很大。大得像山洞，山洞能吞人。“很好。很好。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人类。强到能和我一战。”
“不是一战，是最后一战。”
林渊冲了上去，冲得像光。他的手心里有刀，刀是龙气凝的。凝得很紧，紧得像铁。铁能砍人，砍了就能伤。他砍在龙的鳞片上，鳞片碎了，碎得像玻璃。玻璃掉了一地，地上就亮了。
龙的爪子动了，动得很快。快得像风，风里有爪。爪朝他抓过来，抓得很快。快得他来不及躲，但他不用躲。因为元宝在他前面，元宝的龙气冲了过去，冲得像箭。箭射在龙爪上，射得很准。准得像针扎，扎了就能疼。龙爪缩了一下，缩了就是机会。
林渊又砍了一刀，砍在龙的脖子上。脖子是软的，软了就能切。切了就能断，断了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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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的脖子没有断，但裂了一条缝。缝里有血，血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在流血，流血就是受伤了。
“你伤了我。”
“伤了就能杀，杀了就能赢。”
龙的身体猛地膨胀了，膨胀得很快。快得像吹气，气吹满了就是爆炸。爆炸了就是毁灭，毁灭了就是结束。它在用最强的力量，力量大到能毁掉整个混元界。
“聚龙盘！”
十六个人的龙气聚在一起，聚在石头身上。石头的身体在抖，抖得很厉害。但他稳住了，稳住了就是赢了。十六份力量聚成一份，一份就是十六倍。十六倍的力量撞在龙身上，撞得很响。响得像雷，雷在天上炸，炸得地都震了。
龙退了，退了七步。但它没有停，它又冲了过来，冲得像风。风里有雷，雷里有火。火在烧，烧得很旺。
“大聚龙盘！”
林渊的手抬起来，手心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很亮。他在催动大聚龙盘，催动得很猛。猛得像山洪，山洪冲出去。六亿人的龙气从元国涌来，涌进他的身体里。他的身体在膨胀，膨胀得很快。快得像吹气，但他不是要爆炸，他是要变强。
他的身体变大了，大得像一座山。山能压人，压了就能死。他站在龙面前，龙变得很小，小得像一条蛇。蛇能咬人，但咬了也没用，因为他是山。
他的手抓住了龙，抓得很紧。紧得像铁链，铁链能锁人。龙在挣，挣得很用力。用力了就能挣开，挣开了就能跑。但挣不开，因为他的手有六亿人的力量。
“你输了。”
龙的眼睛里有恐惧，恐惧是冷的，冷得像冰。“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是六亿人。六亿人加在一起，就是无敌。”
他的手收紧了，紧得像铁。铁能压碎一切，一切里包括龙的脖子。龙的脖子碎了，碎得像玻璃。玻璃掉了一地，地上就满了。
龙的碎块在动，动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到一起，凝成了一个人。一个人站在他面前，人很高，高得像一棵树。树有叶子，叶子是金的，金得像太阳。
“你杀了我。”
“对。”
“但你杀不死我的意识。意识还在，还在就能重来。重来就能再打，再打就能赢。”
“你不会重来了。因为我会把你的意识封住，封在大聚龙盘里。封住了就出不来，出不来就不能重来，不能重来就是死了。”
人的脸上有笑，笑是苦的，苦得像药。“你很狠。狠了就能赢，赢了就能活。”
“不是为了活，是为了守住。守住我的国，守住我的人，守住我的道。”
人的身体碎了，碎成了龙气。龙气是金的，金得很亮。亮得像太阳，太阳在烧，烧得很旺。龙气涌进林渊的身体里，他的身体在震，震得很厉害。厉害得像要散架，但他稳住了，稳住了就是赢了。
混元界的紫天变了，变得很蓝。蓝得像元国的天，天上有云，云是白的，白得像雪。雪下面是地，地是黄的，黄得像土。土能长庄稼，庄稼能养人。
“师父，我们赢了。”
元宝的声音在颤抖，颤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要哭，但没有哭。因为他知道，哭就是浪费。
“赢了。”
林渊的声音很稳，稳得像石头。但他的眼睛里有泪，泪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烧。
他转过身，看着十六个人。十六个人都活着，都活着就是赢了。他数了一下，十六个，一个不少。他数了第二遍，还是十六个。他数了第三遍，还是十六个。
“都活着。都活着就好，好了就能回去。回去了就能传下去。”
十六个人一起跪下来，一起磕头。“师父，我们赢了。”
“对。赢了。赢了就回家。”
他们的身体化了，化成了龙气。十七道龙气钻进通道里，通道很亮，亮得像白昼。白昼里有光，光是希望。
回到龙庭，林渊的身体重新凝聚了。他坐在龙印前，手搭上去。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头顶上，万龙图的金光亮得像正午的太阳。太阳在烧，烧得很旺。混元界的龙气涌进了万龙图，万龙图变得更亮了，亮得刺眼。
金傲天从外面冲进来，冲得很快。快得像风，风里有泪，泪是热的。
“陛下，我们赢了？”
“赢了。”
金傲天跪下来，头磕在地上，磕得很响。“万岁。万岁。万岁。”
林渊站起来，走出龙庭。外面的天很蓝，蓝得像一块新染的布。布上有云，云是白的，白得像雪。雪下面是山，山是青的，青得像翡翠。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
一百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混元帝君死了，但混元帝君说过，他的意识还在。意识还在，就能重来。他要封住它，封在大聚龙盘里。封住了就不会重来，不会重来就是真正的赢了。
他走到地底，走到大聚龙盘前。盘子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很亮。他把手伸进去，手心里有龙气，龙气是混元帝君的。他把龙气压进盘子里，压得很紧。紧得像铁，铁能锁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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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子里有了声音，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你封不住我的。”
“封得住。封住了就出不来，出不来就是死了。”
“我没死。我会等，等到你老了，弱了，死了。你死了，我就出来。出来了就毁掉一切。”
“你不会等到那一天。因为我会比你活得更久，久到永远。”
林渊的手收了回来，收得很慢。盘子的光暗了，暗得像没有星星的夜。夜里没有光，但夜里有希望。
他走出了地底，走出了龙庭，走到了城墙上。白狼站在那里，手搭在刀上。刀是黑的，黑得像夜。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灯。
“陛下，我们赢了。”
“赢了。”
“还打吗？”
“打。上面还有太元界。太元界比混元界又大十倍。十倍就是更强，更强就要准备，准备了才能打。”
白狼跪下来，跪得很直。“陛下，我陪您。”
“好。一起。”
林渊转过身，看着天。天很蓝，蓝得像一块布。布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新的。但布的外面，还有布。外面的外面，还有外面。一层一层，无穷无尽。
他要一层一层地打上去，打到最上面。打到没有上面为止。打完了，就能安了。安了，就能传下去。
龙庭里的光，很亮。
亮了就是希望。
希望有了，就能打。
打了，就能赢。
赢了，就能传下去。
传下去，就永远不会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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