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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我看了她足足有十分钟,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芝加哥联合中心球馆,这座见证过无数体育奇迹的传奇场馆,今晚彻底沦为了音乐的狂欢海洋。

    将近两万名观众将这里填得满满当当,各种颜色的应援棒在黑暗中汇聚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

    虽然是在美国,但梁赟的粉丝基础却惊人地庞大。

    从他最初在油管上爆红的《Isolation》,到后来为各大女团制作的爆款神曲,再到他自己发行的那些极具个人风格的单曲,他已经在全球范围内积累了一批死忠的乐迷。

    演唱会进行到后半段,现场的气氛已经被推向了最高潮。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全场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就在观众们以为是不是设备出了故障,开始窃窃私语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却又极具穿透力的贝斯低音,突然在整个球馆里炸响,震得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两束冰冷的白色聚光灯从场馆顶部直射而下,打在了舞台中央。

    没有华丽的伴舞,没有复杂的舞台置景,甚至连干冰和烟雾都没有。

    舞台中央,只有两把简单的黑色高脚椅。

    梁赟和田小娟,一左一右,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梁赟穿着一件设计感极强的黑色解构风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田小娟则是一身惹火的红黑色拼接紧身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而迷人的气息。

    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个麦克风,没有看观众,而是侧着头,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前奏那极具压迫感的电子合成器声音开始在场馆内回荡。

    这首《Jane doe》,终于迎来了它的初舞台。

    梁赟率先开口。

    他那经过特殊处理的、带着一种慵懒和病态感的嗓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瞬间传遍了球馆的每一个角落。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黑夜里游荡的幽灵,在你的耳边低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力。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种诡异、却又抓耳的旋律给镇住了。

    紧接着,田小娟的声音切入。

    她没有用那种甜美的女团唱腔,而是用了一种沙哑、极具爆发力的唱法。

    两人的声音在空中交汇、碰撞、缠绕。

    舞台上的两人,依然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但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却拉扯出了一种恐怖的性张力。

    那是一种势均力敌的较量,是一种病态的互相迷恋,是一种“哪怕一起下地狱也要把你拉着”的疯狂。

    ……

    《Jane doe》的演唱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梁赟和田小娟的对唱变得越来越激烈,两人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场馆的穹顶。

    在最后一句歌词落下的那一刻。

    两人同时放下了麦克风。

    灯光再次熄灭。

    全场死寂了两秒钟。

    然后。

    “轰!”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掌声,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联合中心球馆。

    无数粉丝疯狂地呼喊着梁赟和田小娟的名字。

    这种极致的视听享受,这种病态而又迷人的音乐风格,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田小娟在黑暗中站起身,走到梁赟身边,借着微弱的余光,她看到了梁赟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她伸出手自然地在梁赟的腰上掐了一把。

    “表现不错嘛,梁制作人。”

    田小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满足。

    “那是,也不看看是跟谁合唱。”梁赟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两人在黑暗中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安可环节。

    梁赟换上了一把电吉他,一个人站在了舞台中央。

    “芝加哥!”

    梁赟对着麦克风大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狂野的激情。

    “接下来这首歌,是一首全新的歌曲,送给你们!”

    话音刚落,他猛地拨动了琴弦。

    极具爆发力的吉他失真音效瞬间炸裂。

    《Glitter & Gold》!

    这是一首充满了力量感、节奏强烈的纯英文摇滚单曲。

    梁赟在舞台上彻底放飞了自我,他抱着吉他,在舞台上疯狂地奔跑、跳跃、扫弦。

    他的嗓音变得狂野,像是一头挣脱了牢笼的野兽。

    全场的观众都被这种极致的摇滚精神给点燃了,所有人都在跟着节奏疯狂地跳跃、甩头。

    这一夜的芝加哥。

    注定无眠。

    ……

    凌晨两点半。

    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

    “砰”的一声,套房的大门被推开。

    梁赟像是一摊烂泥一样,被柳智敏和金秋天一左一右地架着,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欧巴,小心台阶。”

    柳智敏温柔地扶着梁赟的胳膊,看着他那副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不行了……我感觉我的骨头都散架了……”

    梁赟嘟囔着,顺势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柳智敏的身上,顺便还在她那散发着幽香的脖颈处蹭了蹭。

    金秋天在另一边翻了个白眼,但手上的动作却非常轻柔,稳稳地扶着他的腰。

    “欧巴,你今天在舞台上蹦得那么欢,现在知道累了?”

    “那是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梁赟含糊不清地辩解着,然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现在是真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一场将近三个小时的高强度演唱会,不仅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更是在精神上把他彻底榨干了。

    “欧巴,你先躺会儿,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柳智敏帮梁赟脱掉了外套,又细心地帮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不用了……我先睡会儿……就睡五分钟……”

    梁赟嘟囔着,左手自然地揽住了柳智敏的腰,右手顺势一拉,把正准备去倒水的金秋天也拉进了怀里。

    他就这么左拥右抱地躺在沙发上,不到十秒钟,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柳智敏和金秋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宠溺。

    两人也没有挣扎,就这么乖乖地任由梁赟抱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套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梁赟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的胳膊有点麻了。

    他皱了皱眉头,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客厅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非常暗。

    柳智敏和金秋天都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梁赟小心翼翼地把被压麻的胳膊抽了出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刚准备起身去倒杯水喝。

    突然。

    他的动作僵住了。

    借着落地灯那昏暗的光线。

    他看到,在对面那张单人沙发上,蜷缩着一个黑影。

    梁赟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他定睛一看。

    是张真瑛。

    这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此时正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一样,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

    她没有盖毯子,就那么穿着一件单薄的连衣裙,双手抱着膝盖,脑袋枕在胳膊上,已经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缺乏安全感。

    梁赟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头疼,但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怜悯。

    “欧巴,你醒了?”

    身边传来了金秋天轻微的声音。

    梁赟转过头,看到金秋天正揉着眼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张真瑛。

    “她什么时候来的?”梁赟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知道。”

    金秋天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刚才醒了一次。大概是一个小时前吧。”

    金秋天看着张真瑛那蜷缩的身影,语气有些感慨。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那里。”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靠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死死地盯着你看。”

    “我发誓,我看了她足足有十分钟,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盯着你,好像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信仰一样。”

    金秋天转过头,看着梁赟。

    “欧巴,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我能感觉到,如果不是实在撑不住了,她可能会就那么盯着你看一整个晚上。”

    梁赟沉默了。

    他看着对面那个在睡梦中依然显得有些防备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这种病态的、近乎自毁的深情,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都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但同时。

    这种毫无保留的、将他视为全部世界的顺从和守望,又在某种程度上,极大地满足了男人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隐秘的虚荣心和掌控欲。

    “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梁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但他还是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了一张柔软的羊绒毯子。

    他走到张真瑛面前,动作轻柔地把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在盖毯子的时候,张真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轻微地往梁赟的手边蹭了蹭,嘴里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呢喃。

    “欧巴……”

    梁赟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张真瑛那张在睡梦中终于放松下来的脸,若有所思。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那个“收编”策略,或许真的有点太想当然了。

    这种级别的病娇,这种已经把执念刻进骨子里的疯批。

    真的能通过几句简单的命令和所谓的“规矩”来慢慢扭转吗?

    或者说。

    在这个“扭转”的过程中,到底是谁在改变谁?

    是他把张真瑛变回一个正常人。

    还是张真瑛那种近乎窒息的绝对服从,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梁赟的底线?

    梁赟不知道答案。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壳又开始疼了。

    “唉……”

    梁赟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了那张宽大的长沙发。

    他重新在柳智敏和金秋天中间躺下再次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