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赟坐在卫生间外间的小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卷崭新的医用纱布,整个人陷入了呆滞中。
他在思考。
他在很认真的思考。
他在思考自己这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还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会每天都活在这种心脏病发作的边缘。
“咔哒。”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
“Liz啊…woc…你,你要不要,再穿件衣服呢?”
梁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金志垣,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那个笨蛋小可爱的影子?
她湿漉漉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身上只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运动背心。
那背心不仅完美地勾勒出了她因为高强度舞蹈和疯狂减脂而变得紧致、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更是大方地展示出了那对足以让任何男人都无法移开视线的、充满了青春活力的饱满。
梁赟恨不得现场把自己的天灵盖打开然后重新安装自己的xp系统驱动。
“欧巴……”
金志垣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慵懒。她慢慢地走到梁赟面前,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只刚被雨淋湿的小猫咪,那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依赖。
“你答应过我的……洗完澡,要再给我包一次。”
她伸出那只已经拆掉了旧纱布、露出了粉红色新肉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欧巴你答应过的,不能反悔。”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他最深层的幻想里走出来的少女,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疯狂蹦迪。
为啥啊!
啥时候的事儿啊!?
为啥会长这么好看啊!
为啥会这么魅惑的啊!
这孩子以前明明是个只会抱着鸡腿傻笑的憨憨啊!
为啥现在会这么精准地踩在他的xp点上反复横跳啊!!!!!
梁赟感觉自己的老腰在隐隐作响,那是身体在向他发出的最后警告。
“行……行,欧巴答应你。”
梁赟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个该死的choker上移开,低下头,有些手忙脚乱地开始拆纱布。
他的手指在接触到金志垣那微凉、细腻的皮肤时,忍不住抖了一下。
金志垣看着梁赟那副局促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深、极暗的光彩。
她很难受。
真的很难受。
她明明已经拼命地瘦下来了,明明已经变成了欧巴最喜欢的样子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欧巴的眼神里除了惊艳,更多的还是那种让她感到绝望的“照顾后辈”的清澈感?
为什么欧巴就是不愿意像看着那些老女人,那个疯女人、或者看着张元英那样,用那种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欧巴。”
“欧巴觉得我不好看吗?”
梁赟的手又抖了一下,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块纱布包完,然后逃离这个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房间。
“好……好看,怎么会不好看呢。”
梁赟硬着头皮,以一种近乎自虐的速度,再次把金志垣那只白嫩的小手包成了一个臃肿、丑陋、但极其厚实的“猪蹄”。
“好了!包好了!Liz啊,早点休息!”
梁赟扔下剪刀,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在他身后。
金志垣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被包得贼难看的“猪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又幸福的微笑。
“欧巴……”
……
然而。
梁赟还没来得及重装一下被金志垣爆破过的xp系统,新的麻烦就又找上门了。
芝加哥的录音室里。
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田小娟坐在控制台前,双手抱胸,耳机被她随手扔在桌子上,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阴云。
《Jane doe》的录音工作,已经停滞了整整两个小时了。
梁赟站在一旁,看着田小娟那副“老娘现在很不爽,不想跟你说话”的样子,叹了今天的第N口气。
“宝贝啊,我的好宝贝。”
梁赟凑过去,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打破僵局。
“这句词咱们再试一次好不好?刚才那个感觉已经很对了,就差那么一点点爆发力,真的,只要你再稍微……”
“录不了。”
田小娟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眼神甚至都没往梁赟身上瞟一眼。
“没情绪,没状态,没感觉。”
“不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梁赟有些无语地抓了抓头发。
“刚才?”
田小娟猛地转过头,眼神犀利得像是一把手术刀。
“刚才那个姓张的女人是不是又在门口站着呢?梁赟,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一个疯子,每天跟个圣徒一样守着你,你是不是觉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特别爽?”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果然。
又是为了张真瑛。
自从他“收编”了张真瑛之后,田小娟的情绪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状态。
对于田小娟来说,身边多了一个李顺圭就已经让她很不爽了,现在居然又多了一个随时随地都在对梁赟百依百顺式服从的张真瑛。
最重要的是。
这个张真瑛,严重破坏了她和梁赟在录音室里的“二人世界”。
每次她想跟梁赟讨论一下音乐,或者想在录音间隙跟梁赟搞点暧昧的小动作,一转头就能看到张真瑛那尊“石雕”等在门口,那种感觉,就像是约会的时候旁边站了个随时准备做笔录的警察。
太他妈扫兴了!
扫兴到了极点!
“宝贝,你听我解释。”
梁赟叹了口气,走到田小娟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捏着。
“我留下她,真的不是因为什么成就感。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女人就是个定时炸弹,我不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万一她哪天疯病犯了去伤害元英怎么办?”
“而且,说真的,我觉得她其实挺可怜的。”
梁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无奈。
“她的爱情观完全是扭曲的,甚至是病态的。她把那种扭曲带到了生活里,甚至带给了元英。我留下她,也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慢慢扭转她那种扭曲的观念。”
“你又不是医生!”
田小娟冷哼一声,虽然肩膀在梁赟的按摩下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语气依然生硬。
“你这种‘圣母心’早晚会害死你!她那种人,骨子里就是坏的,是疯的,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我当然不是医生。”
梁赟转过身,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田小娟,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
“但我能让她去看医生啊。或者,至少我能用我的方式,让她知道什么是正常的相处,什么是真正的尊重。”
“宝贝啊,你是在吃醋吗?”
梁赟坏笑着,在田小娟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谁……谁吃醋了!你少臭美了!”
田小娟的脸瞬间红了,她挣扎了一下,但显然没怎么用力。
“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太碍眼了!她在这儿,我根本没法专心录音!”
“行行行,都听你的。”
梁赟顺杆爬,语气宠溺到了极点。
“我这就去让她回酒店,保证这方圆五百米之内,除了我,连只母苍蝇都飞不进来,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田小娟嘟囔了一句,原本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松动。
梁赟看着这姐总算被哄好了,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起身走到门口。
张真瑛果然正安安静静地等在走廊里,手里还捧着两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
“真瑛啊,你先回酒店休息吧。这里的录音工作还要很久,你不用在这儿守着了。”
梁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而不可置疑。
张真瑛先是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又变得顺从。
“是,欧巴。我这就回去。欧巴辛苦了。”
她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然后放下咖啡,转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梁赟回到录音室,关上门,顺便反锁了。
他看着正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田小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回满意了吧,我的娟总?”
“哼,看你表现吧。”
田小娟重新戴上耳机,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来吧,梁制作人。咱们继续研究一下,怎么把这首‘病态’的情歌,录出最让人心碎的感觉。”
梁赟看着重新进入工作状态、整个人散发着迷人光芒的田小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豪情。
这才是他最喜欢的世界。
充满了才华、激情、以及这种让人老腰受罪的暧昧拉扯。
至于那些黑化的、病娇的、扭曲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反正他梁赟这辈子,注定是要在这片星光宇宙里,当一个最累、但也最爽的“端水大师”了。
“来吧,开始!”
录音室的红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