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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她才多大啊,可能就是有点依赖我……
    安宥真最近觉得自己快要提前进入更年期了,或者说,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快在芝加哥这几天里耗尽了。

    作为IVE的队长,她一直觉得自己对队里的几个妹妹是有着绝对掌控力的(除了张元英)。尤其是金志垣,这个平时看起来憨憨的、除了吃就是睡的笨蛋小可爱,一直以来都是安宥真最放心的存在。

    但现在,安宥真发誓,她真的后悔了。

    她后悔把金志垣带到美国来,更后悔当初在首尔的时候,为了拉拢盟友,第一时间就把这只“小羊羔”给拽进了梁赟这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

    “Liz啊,你听欧尼说,咱们把这玩意儿拆了好不好?”

    安宥真站在卫生间门口,双手叉腰,一脸无奈地看着蜷缩在浴缸边缘、死命护着右手的金志垣。

    “我不!我不拆!”

    金志垣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眼眶红红的,像是一只受惊应激的小猫。她那只被梁赟包扎成“猪蹄”的右手,此时虽然纱布已经有些发黄、甚至边缘都起毛了,但她依然视若珍宝地把它藏在怀里,那架势,仿佛那不是几层廉价的医用棉布,而是什么教皇亲赐的圣杯。

    金秋天站在安宥真旁边,也跟着劝道:

    “Liz啊,你这不能这么包着啊。这都多少天了?芝加哥这两天这么潮,你这伤口就算只是皮外伤,这么一直闷着也会臭的。到时候万一发炎了,欧巴会担心的。”

    “才不会臭!这是欧巴亲手包的!”

    金志垣倔强地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

    “欧巴说了,要我小心点。这就是欧巴对我的关心,拆了就没了!”

    安宥真听得直翻白眼,感觉自己的cpU都快被这孩子的逻辑给烧了。

    “西八……那是关心,不是圣旨!再说了,关心是在心里,不是在这一坨烂布上!”

    安宥真往前跨了一步,语气变得强硬了起来。

    “金志垣,你已经三天没好好洗澡了!你平时在宿舍里不是最爱干净的吗?你以前洗澡的时候不是还经常唱欧巴的歌吗?从《Isolation》唱到《Sleepyhead》,嗓门大得楼下都能听见!你现在为了这块纱布连澡都不洗了?你是不是想熏死欧巴?”

    提到“唱欧巴的歌”,金志垣的脸色微微红了一下,但随即又变得更加坚定。

    “那不一样!以前只能唱歌,现在这是欧巴亲手给我包的!”

    她死死地抱着那只“猪蹄”,甚至还用左手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我不拆!说什么我也不拆!”

    金秋天和安宥真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安。

    这种程度的迷恋,已经完全超出了“粉丝对偶像”或者“后辈对前辈”的范畴了。

    原来她们还以为这孩子是被她们忽悠的以为自己喜欢梁赟的。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安宥真记得很清楚,梁赟成了她们的制作人,后来又自己发了专辑后,金志垣拿到第一张亲签专辑的时候,那孩子整整一周走路都是飘的,睡觉都要把专辑塞在枕头底下。

    “秋天欧尼,动手吧。”

    安宥真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对着金秋天使了个眼色。

    “再这么下去,这孩子真的要臭了。”

    金秋天点了点头,虽然她平时性格温婉,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她还是拎得清的。

    两人一左一右,慢慢地朝着金志垣逼近。

    “你们干什么?!你们别过来!”

    金志垣察觉到了危险,整个人往浴缸深处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Liz啊,乖,听话。”

    安宥真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金志垣的左手。

    “欧尼,快!拆了它!”

    “我不!救命啊!!!”

    金志垣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她作为IVE主唱的人生高音极限。

    那一声尖叫,简直具有穿透灵魂的破坏力,不仅震得安宥真和金秋天耳膜嗡嗡作响,甚至连总统套房那厚实的房门都没能挡住这股声波。

    ……

    卧室里。

    梁赟正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睡袍半躺在宽大的大床上。

    他的怀里,是同样穿着一件真丝睡裙、显得风华绝代的裴珠泫。

    两人正准备探讨一下关于“人类生命的奥秘以及灵魂深处的共鸣”这种深奥的话题。

    梁赟的手已经有些不安分地滑到了裴珠泫那纤细的腰肢上,正准备进一步探索的时候。

    “救命啊!!!”

    那声极其凄厉、极其惨绝人寰的尖叫声,直接穿透了墙壁,钻进了梁赟的耳朵里。

    梁赟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

    “我草!怎么了?!”

    梁赟猛地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慌。

    裴珠泫也被吓了一跳,她拉了拉下滑的睡裙肩带,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微妙的不满。

    “好像是Liz的声音。”

    裴珠泫叹了口气。

    “这孩子最近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梁赟根本没听到这句话,顾不上其他的,随手系紧了睡袍的腰带,光着脚就冲出了卧室。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当梁赟冲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安宥真和金秋天正一前一后地把金志垣堵在浴缸里,安宥真抓着金志垣的左手,金秋天正拿着剪刀准备去剪那块发黄的纱布。

    而金志垣,正哭得梨花带雨,嗓门大得能把全芝加哥的警察都招来。

    “欧巴!救命啊!她们要抢我的东西!”

    金志垣一看到梁赟,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哭得更凶了。

    梁赟看着这一地鸡毛的场景也是无了个大语。

    “行了行了!都给我住手!”

    梁赟大吼了一声,拿出了他作为制作人的威严。

    安宥真和金秋天悻悻地松开了手,站在一旁,一脸委屈。

    “欧巴,你看看她!”

    安宥真指着金志垣那只“猪蹄”。

    “这都三天了!她死活都不肯拆!再这么下去手都要烂了!”

    梁赟走过去,蹲在浴缸边上,看着哭得一抽一抽的金志垣。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金志垣那头金色的长发。

    金志垣低着头浑身一颤。

    “Liz啊,怎么了?告诉欧巴,为什么不肯拆啊?”

    梁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金志垣抽噎着,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梁赟。

    “欧巴……这是你给我包的。”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拆了……关心就没了。”

    梁赟听到这个理由,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这孩子的心理状态似乎可能有一点点问题。

    但他现在没时间去深究这些。

    他得先解决眼前的“卫生问题”。

    “傻孩子。”

    梁赟笑了笑,声音愈发温柔。

    “纱布只是工具,欧巴对你的关心,怎么可能因为拆了一块纱布就没了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金志垣那只“猪蹄”,动作非常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宣德青花五彩高足碗。

    “你看,这纱布都脏了。Liz是爱干净的女孩子对不对?要是欧巴下次闻到你身上有股臭臭的味道,欧巴会不高兴的哦。”

    听到“欧巴会不高兴”,金志垣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那……那怎么办?”

    “这样好不好?”

    梁赟循循善诱,像是在哄骗一个小女孩。

    “你乖乖地把纱布拆了,然后去洗个热水澡,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

    “等会儿出来,欧巴亲手再给你包一次。这次包得漂亮点,好不好?”

    金志垣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欧巴还会再给我包一次?!”

    “当然是真的。”

    梁赟伸出小拇指,在金志垣面前晃了晃。

    “拉钩?”

    “拉钩!”

    金志垣破涕为笑,伸出左手的小拇指,和梁赟勾在了一起。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安宥真和金秋天一阵恶寒。

    ……

    十分钟后。

    金志垣乖乖地拆掉了那块发黄的纱布,然后蹦蹦跳跳地进了淋浴间。

    梁赟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地上的那团废弃纱布,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搞定了。”

    他转过头,看着正一脸凝重盯着他的安宥真和金秋天。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啊?”

    “欧巴。”

    安宥真的语气严肃,她看了一眼淋浴间里传出的水声,然后把梁赟拉到了客厅的角落。

    “你刚才……注意到Liz的眼神了吗?”

    “眼神?什么眼神?”梁赟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你答应再给她包一次的时候。”

    金秋天也凑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

    “欧巴,那一瞬间,Liz看你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神明一样。”

    “不,比看神明还要疯狂。”

    安宥真补充道,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胳膊上还没退下去的鸡皮疙瘩。

    “那种极大的光彩,那种近乎献祭般的狂热……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在正常人眼里见过那种眼神。”

    “那个疯子除外。”

    “而且,最关键的是……”

    安宥真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当她意识到我和秋天欧尼还在旁边看着她的时候,她居然非常迅速地、非常刻意地移开了视线,重新变回了那个乖巧的样子。”

    “欧巴,这孩子……她在演戏。”

    “她在我们面前演戏,在所有人面前演戏。”

    “她已经疯了,但她比张真瑛还要聪明,她知道怎么隐藏自己。”

    梁赟听着安宥真和金秋天的话,心里的那一丝轻松瞬间烟消云散。

    他回想起刚才金志垣在拉钩时,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不会吧……”

    梁赟干笑了两声,试图缓解气氛。

    “她才多大啊,可能就是有点依赖我……”

    “欧巴,别自欺欺人了。”

    安宥真死死地盯着梁赟。

    “这种‘依赖’,早晚会变成绞死你的绳索。”

    梁赟沉默了。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医药箱。

    又看了看淋浴间磨砂玻璃后,那个正欢快地哼着他写的歌的朦胧身影。

    别闹了!

    咋可能啊!

    “别扯淡了,这世界上哪儿这么多精神有问题的人啊,别胡思乱想了。”

    安宥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

    淋浴间里。

    金志垣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她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那个已经结痂的粉红色伤痕,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极其幸福的微笑。

    “欧巴答应了……”

    “还会再给我包一次。”

    “只要我一直受伤……欧巴就会一直给我包扎。”

    “对吧,欧巴?”

    她轻轻地吻了一下那个伤疤,眼神里满是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