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朱棣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朱棡!朱元璋!你们欺人太甚!”
姚广孝站在一旁,面色平静:“殿下,如今局势对我们极为不利。京中根基已断,若再不行动,恐怕……”
“恐怕什么?”朱棣猛地站起身,“恐怕本王就要坐以待毙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大师,蒙古那边,谈得如何了?”
“阿鲁台已经答应出兵,”姚广孝缓缓说道,“但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大同以北的三座城池。”
朱棣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座城池,那可不是小数目。一旦答应,就等于将大明的边防拱手让给蒙古。
“殿下,”姚广孝看着他,“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若是错过,恐怕……”
“答应他!”朱棣咬牙道,“只要能除掉朱棡,别说三座城池,就算是十座,本王也给他!”
姚广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贫僧明白了。”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大事不好了!”
一名心腹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何事?”朱棣皱眉。
“锦衣卫……锦衣卫包围了王府!”
“什么?!”
朱棣和姚广孝同时变了脸色。
“蒋瓛亲自带队,说是奉旨搜查!”
朱棣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知道,这是朱元璋的最后通牒。
“殿下,快走!”姚广孝一把拉住他,“从密道离开,还来得及!”
“不!”朱棣甩开他的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本王不走!本王要见父皇!本王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本王!”
“殿下!”姚广孝急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青山?”朱棣惨笑一声,“本王的青山,早就被朱棡那个混账烧光了!”
他推开姚广孝,大步向外走去。
府门外,蒋瓛带着数百名锦衣卫,将整个燕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燕王殿下,”蒋瓛冷冷地说道,“陛下有旨,着本官搜查王府。还请殿下配合。”
朱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蒋瓛,你好大的胆子!本王乃是亲王,岂是你想搜就能搜的?”
“殿下此言差矣,”蒋瓛不卑不亢地答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陛下怀疑殿下勾结蒙古,意图谋反。若殿下清白,又何惧搜查?”
“你说什么?!”朱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本王勾结蒙古?谋反?你有何证据?!”
蒋瓛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展开给他看:“这是锦衣卫探子从蒙古鞑靼部截获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燕王朱棣愿以大同三城为代价,换取阿鲁台出兵相助。”
“殿下,您还有何话说?”
朱棣的身体剧烈晃动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来人!”蒋瓛一声令下,“搜!”
数百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进了燕王府。
朱棣瘫坐在台阶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而在远处的暗影中,姚广孝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他知道,这场豪赌,他们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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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州,府衙。
朱棡正在书房里,听着庚三汇报京城的最新消息。
“殿下,燕王府已被锦衣卫查封,朱棣本人被软禁在府中,等待陛下发落。”
“另外,从燕王府中搜出的证据显示,朱棣不仅勾结蒙古,还暗中豢养了三千死士,意图不轨。”
朱棡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千死士?老四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殿下,”庚三犹豫了一下,“陛下那边,会如何处置燕王?”
“处置?”朱棡站起身,走到窗前,“父皇不会杀他的。”
“为何?”
“因为他是父皇的儿子。”朱棡淡淡道,“虎毒不食子,更何况,老四虽然犯了大错,但终究没有真正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那……”
“但是,”朱棡话锋一转,“父皇也不会轻饶他。削爵、圈禁,甚至流放,都有可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老四这颗棋子,已经彻底废了。”
庚三恍然大悟。
朱棡要的,从来不是朱棣的命,而是要彻底摧毁他的势力,让他再也无法威胁到自己。
而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殿下,”庚三又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朱棡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准备东征。”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本王要让天下人看到,大明的舰队,有能力征服任何敢于挑衅的敌人。”
“本王要让扶桑的银山,成为大明的囊中之物。”
“本王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跟着本王,有肉吃!”
庚三单膝跪地:“属下遵命!”
乾清宫内,烛火摇曳。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前跪着的,正是他曾经最器重的四子——朱棣。
此刻的燕王,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的官服皱巴巴的,头发散乱,眼中满是血丝。
“抬起头来。”朱元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朱棣缓缓抬起头,对上父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父皇……”他的声音嘶哑,“儿臣……儿臣冤枉……”
“冤枉?”朱元璋冷笑一声,“你勾结蒙古,许诺割让大同三城,这是冤枉?你豢养三千死士,意图不轨,这也是冤枉?”
“儿臣……儿臣只是想自保!”朱棣突然激动起来,“父皇,您看看朱棡做了什么!他在外拥兵自重,收买人心,这分明是要……”
“要什么?”朱元璋打断他,“要造反?要夺位?”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朱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四啊老四,你以为咱看不出来?你嫉妒老三,怕他抢了你的风头,所以处处针对他。可你有没有想过,老三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为了大明?”
“他建水师,是为了抗倭!他制新盐,是为了让百姓吃上好盐!他东征扶桑,是为了给大明开疆拓土!”
朱元璋的声音越来越高,“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勾结外敌,你豢养死士,你处心积虑想要除掉自己的兄弟!”
“父皇!”朱棣的眼眶红了,“儿臣承认,儿臣嫉妒他!可儿臣也是为了大明啊!”
“朱棡他太激进了!他的做法会动摇国本!儿臣只是想……想让父皇看清他的真面目……”
“真面目?”朱元璋冷笑,“咱倒是想问问你,你的真面目又是什么?”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扔在朱棣面前。
“这是锦衣卫从你府中搜出来的。上面记载着,你这些年暗中收买了多少朝臣,安插了多少眼线。”
“老四,你以为咱真的不知道?咱只是在等,等你自己露出马脚!”
朱棣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知道,父皇这是早就在算计他了。
“父皇……”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求父皇开恩……”
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毕竟是他的骨肉。
可是……
“老四,咱问你,如果今天跪在这里的是老三,你会怎么做?”
朱棣愣住了。
“你会杀了他,对不对?”朱元璋的声音很轻,“你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然后踩着他的尸体,去争那个位子。”
朱棣的脸色惨白,却无法反驳。
因为父皇说的,都是真的。
“咱不杀你。”朱元璋缓缓说道,“因为你是咱的儿子。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燕王。你的爵位,你的封地,你的一切,都没了。”
“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云南,做个普通的庶民,老老实实过完这辈子。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朱棣已经明白了。
要么死。
“儿臣……儿臣愿去云南……”朱棣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很好。”朱元璋转过身,重新坐回龙椅,“明日一早,你就启程。记住,这辈子,都不要再回京城了。”
“是……”
朱棣磕了个头,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高坐龙椅上的父亲。
“父皇,儿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朱棡……他比儿臣更危险。”朱棣的声音很轻,“他的野心,比儿臣大得多。总有一天,您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大殿内,只剩下朱元璋一人。
他坐在龙椅上,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
“老四说得对,老三确实危险。”
“可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咱要的,就是这种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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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州港,旌旗猎猎。
数百艘战船整齐地排列在港口,船上的水师士兵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郑和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手中拿着一架千里镜,眺望着远方的海面。
“将军,所有战船已经检查完毕,随时可以出发。”一名副将走了过来。
“火炮呢?”
“一百门新式火炮,全部装载完毕。每艘主力战船配备五门,其余战船配备两门。”
“千里镜呢?”
“五百架千里镜,已经分发到各船。每艘战船至少配备两架。”
郑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支舰队,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强大的海上力量。
有了新式火炮和千里镜,他有信心,能够横扫整个东海!
“将军,殿下来了!”
郑和转过身,只见朱棡一身戎装,大步走上甲板。
“末将参见殿下!”
“免礼。”朱棡走到船首,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战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郑和,准备得如何了?”
“回殿下,一切就绪,只等殿下一声令下!”
“好!”朱棡点点头,转身看向甲板上聚集的将领们。
“诸位!”他的声音洪亮,“今日,我们即将启航,目标——扶桑!”
“此次东征,不仅是为了夺取银山,更是为了向天下宣告,我大明的舰队,有能力征服任何敢于挑衅的敌人!”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害怕,有人担忧。但我要告诉你们,跟着本王,你们不会白白送死!”
“本王给你们最好的装备,最好的待遇,最丰厚的赏赐!只要你们能打赢这一仗,回来之后,每个人都能分到一份战利品!”
“到那时,你们将成为整个大明最富有的人!”
话音落下,甲板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殿下万岁!”
“大明万岁!”
朱棡看着这些士气高昂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传令下去,舰队启航!”
“是!”
随着一声令下,数百艘战船缓缓驶离港口,向着东方的大海进发。
站在旗舰上,朱棡望着渐行渐远的莱州城,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一次,他要让整个世界,都记住大明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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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坤宁宫。
马皇后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
信是朱棡派人送来的,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舰队已启航,请母后放心。
马皇后看完信,将它放入炉火中烧掉。
“娘娘,您在担心什么?”一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担心?”马皇后摇了摇头,“哀家不担心老三,哀家担心的是……老大。”
“太子殿下?”宫女一愣。
“对。”马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老四倒了,朝中最大的势力,就是太子一党。而老三的崛起,必然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哀家了解老大,他表面上温和,实则心机深沉。他不会像老四那样明着跟老三作对,但暗地里……”
她没有说下去,但宫女已经明白了。
“那……娘娘打算怎么办?”
马皇后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开口:“传哀家的话,让人去莱州,告诉老三……”
“朝中暗流涌动,让他小心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