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86章
    # 第382章 反击与报恩

    商业局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李副市长坐在主位,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王副局长坐在旁边,眉头紧锁。七八个处长科长分坐两侧,气氛凝重。

    “关于张浩然同志的问题,必须严肃处理。”李副市长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组织无纪律,对抗领导,还公然威胁上级家属。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开口:“李副市长,张浩然同志在供销社工作多年,一直表现不错。这次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李副市长冷笑,“老赵,你是人事处长,应该知道干部纪律的重要性。张浩然这种刺头,留在供销社,只会带坏风气!”

    王副局长试图打圆场:“老李,要不这样——让张浩然写份检讨,深刻认识错误,暂时保留职务,以观后效?”

    “不行。”李副市长斩钉截铁,“必须停职!而且要全系统通报,以儆效尤!”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谁都看得出来,李副市长这是铁了心要整张浩然。

    “那就……表决吧。”王副局长叹了口气。

    一圈人举手。

    李副市长那边的人,齐刷刷地举了手。王副局长这边的人,犹豫着,也陆续举了手。

    最后,只有老赵没举。

    “老赵?”李副市长看着他。

    “我觉得,这样处理太重了。”老赵硬着头皮说,“张浩然同志救人是事实,就算方法不当,也不至于停职通报……”

    “老赵!”李副市长打断他,“你是人事处长,更要讲原则!张浩然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干部纪律。停职通报,是必要的程序!”

    老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好,全票通过。”李副市长满意地点头,“王副局长,你通知张浩然。从明天开始,停职检查。通报文件,后天发到各下属单位。”

    会议散了。

    王副局长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又放下。

    他点了支烟,抽了半根,才重新拿起电话。

    “接供销社。”

    ---

    供销社这边,张浩然正带着几个丫头盘货。

    电话响了。

    张楠跑过去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主任……王副局长找你。”

    张浩然走过去,接过话筒。

    “小张啊……”王副局长的声音有些疲惫,“局里刚开了会。决定……对你进行停职检查。”

    张浩然沉默了两秒:“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王副局长顿了顿,“小张,这事……我尽力了。但李副市长态度坚决,我……”

    “我明白。”张浩然平静道,“谢谢王副局长。”

    “你也别太灰心。”王副局长说,“停职检查,不是撤职。等风头过了,也许还有机会。”

    “嗯。”

    挂了电话,几个丫头围上来。

    “主任,怎么了?”

    “没事。”张浩然笑了笑,“从明天开始,我休假。你们好好干,听李副主任的安排。”

    “什么?”张楠急了,“主任,是不是李春梅她……”

    “别问了。”张浩然摆摆手,“去干活吧。”

    他回到办公室,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几本账本,一支钢笔,一个搪瓷缸子。

    张楠站在门口,眼圈红了:“主任,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张浩然说,“记住,供销社是服务群众的。不管谁来当主任,这个宗旨不能变。”

    他拿起东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供销社,他干了三年。从普通营业员干到主任,每一寸柜台都熟悉。

    现在,要离开了。

    “我走了。”他说。

    几个丫头站在柜台后,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张浩然转身,推门出去。

    外面阳光很好,刺得他眯了眯眼。

    ---

    四合院里,正上演另一场戏。

    易中海家门口,围了半院子的人。

    许大茂站在中间,脸色惨白,手里捏着几张纸。

    “这是许大茂写的检讨。”易中海举着纸,声音洪亮,“大家听听——‘我许大茂,滥用职权,乱罚款,中饱私囊,严重扰乱了院里秩序。我深刻认识到错误,愿意接受大家的批评,并退还所有罚款’。”

    院里一片哗然。

    “还有。”阎埠贵也站出来,“我们统计了,许大茂一共收了九十三户次罚款,总计四十六块五毛。这些钱,他必须一分不少地退回来!”

    许大茂咬着牙:“我……我没那么多钱……”

    “没钱?”刘海中冷笑,“许大茂,你天天吹自己多有钱,这会儿说没钱了?”

    “我……我都花了……”许大茂声音越来越小。

    “花了?”易中海盯着他,“花哪儿了?说清楚!”

    许大茂说不出来。

    他能怎么说?说钱都拿去喝酒了?说一部分给了黄三当订金?

    “说不出来,就是贪污!”阎埠贵一锤定音,“许大茂,两条路——要么退钱,写保证书,当众道歉。要么,我们送你去派出所!”

    许大茂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退……我退……”他声音发颤,“但我现在真没那么多钱……我先退一部分,剩下的,我分期还……”

    “分期?”刘光天站出来,“许大茂,你当初罚款的时候,怎么不说分期?”

    “就是!”有人附和,“必须一次退清!”

    “不退就送派出所!”

    院里人七嘴八舌,群情激愤。

    许大茂看着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忽然意识到——他完了。

    在这个院里,他彻底完了。

    “我退……我退……”他重复着,像丢了魂。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

    “这样吧。”易中海说,“今天先退一半,剩下的,写个欠条,一个月内还清。大家觉得怎么样?”

    院里人商量了一下,同意了。

    许大茂哆哆嗦嗦地回家拿钱,又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当他拿着二十三块钱出来时,手抖得厉害。

    一家一家退,退到谁家,谁家就瞪他一眼。

    退到刘海中家时,刘光天接过钱,啐了一口:“许大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退到易中海家时,易中海叹了口气:“大茂,做人要踏实。别总想着歪门邪道。”

    退到阎埠贵家时,阎埠贵摇摇头:“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最后,退到张浩然家。

    许秀接过钱,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许大茂低着头,走了。

    退完钱,易中海让许大茂当众念检讨。

    许大茂站在院子中央,拿着那张纸,手抖得纸哗哗响。

    “我许大茂……滥用职权……乱罚款……中饱私囊……我错了……请大家原谅……”

    念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院里没人说话,只有许大茂的抽泣声。

    念完了,易中海说:“许大茂,从今天起,撤销你的一切管理权。以后院里的事,你还是普通住户。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

    “散会。”

    院里人散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

    他知道,从今往后,在这个院里,他再也抬不起头了。

    ---

    傍晚,张浩然回到家时,秦淮茹在门口等着。

    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浩然兄弟。”她迎上来。

    “有事?”

    秦淮茹把布包递过来:“这是我这个月挣的,十五块。还有……院里邻居凑的钱,我也记了账。这十五块,你先拿着。剩下的,我慢慢还。”

    张浩然没接:“你先拿着,给家里用。”

    “不行。”秦淮茹摇头,“这钱,我必须还。浩然兄弟,我知道这一百块里,有你家的,有易大爷家的,有阎大爷家的……每一分钱,都是大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我要是不还,我睡不着觉。”

    她眼睛里有种倔强。

    张浩然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

    十五块钱,有零有整,一块的,五毛的,一毛的,叠得整整齐齐。

    “你哪来这么多钱?”他问。

    “纺织厂临时工,一个月十五块。”秦淮茹说,“我还接了糊纸盒的活,一天能糊两百个,挣两毛钱。晚上给人缝衣服,一件五分钱……浩然兄弟,我能还上。就是……就是得慢慢还。”

    张浩然看着她。

    这个女人,瘦了,黑了,但眼睛里有光了。

    “好。”他把布包还给她,“这钱,你先拿着。等你攒够了,一起还。”

    “可是……”

    “别可是了。”张浩然说,“你现在最缺的是钱。先顾家里,钱的事,不急。”

    秦淮茹眼圈红了。

    她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张浩然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院子里,有些人,正在慢慢变好。

    晚饭时,易中海来了。

    “小张,听说你被停职了?”

    “嗯。”

    “因为李春梅?”

    “算是吧。”

    易中海叹了口气:“这世道……好人难做啊。”

    “没事。”张浩然笑了笑,“停职而已,又不是撤职。”

    “可李春梅不会罢休的。”易中海说,“她父亲是副市长,要整你,有的是办法。”

    “我知道。”张浩然说,“但我也不是泥捏的。”

    易中海看着他,忽然说:“小张,院里人都记着你的好。许大茂的事,是你点醒了我——有些事,不能忍。该争的时候,就得争。”

    张浩然点点头。

    “还有,”易中海压低声音,“我有个老战友,在纪委工作。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不用。”张浩然摆摆手,“一大爷,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事,我自己解决。”

    易中海看了他几秒,点点头:“好。需要帮忙,随时说话。”

    他走了。

    张浩然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明天,他就要停职了。

    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很平静。

    也许是因为,他做了该做的事。

    也许是因为,这个院子里,还有人在乎对错。

    也许是因为,秦淮茹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这就够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星星很亮。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新的战斗,还在等着他。

    但这一次,他不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