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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姜海展威,神力助战强
    太阳偏西,余晖洒在东域演武场的青石擂台上,映出淡淡的金红。七座擂台边缘已有弟子陆续退场,唯独六号擂台尚未清空。铜锣声未响,阵纹却已亮起,浮碑上浮现新一组对战编号——姜海对阵强敌弟子。

    陈霜儿仍立于七号擂台旁,闭目调息,呼吸平稳。她并未睁眼,但耳中听得清楚: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姜海走向擂台的节奏,稳而有力,不急不躁。

    擂台之上,对手跃上台面,身形瘦高,双足落地无声,衣袖随风轻摆,显出极佳的控气功夫。他目光扫过姜海,嘴角微扬,似有不屑。

    “北原体修,只会靠蛮力?”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四周,“今日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速度。”

    姜海没答话,只将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下,置于腰侧。他站定如桩,肩背自然舒展,脚下发力一震,地面裂开细纹,尘土微微扬起。

    铜锣敲响。

    对方身形一闪,已从正面突进,左脚点地,右腿横扫,带起一阵劲风直扑姜海脖颈。这一击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观战者中有几人惊呼出声。

    姜海未退,也未抬手格挡,而是猛然低头,让那腿影擦着头顶掠过。紧接着他右脚蹬地,整个人如弹弓射出,一拳直捣对方胸口。

    拳风轰然作响,空气被压缩发出闷响。那人反应极快,拧身侧闪,险之又险避开正面冲击,但仍被拳势余波扫中肩头,踉跄后退两步。

    “好大的力气!”有人低语。

    “不止是力大。”另一人接道,“你看他出拳前的蓄势,不是莽撞,是有节奏的。”

    擂台之上,战斗再起。

    那人不再轻视,改用连环步法绕行,忽左忽右,专攻姜海两侧盲区。他出手如电,指戳掌拍,每一击都打在关节衔接处,试图以巧破力。数招下来,姜海肩、肘、膝接连受击,动作略显迟滞。

    陈霜儿睁开眼,目光落在姜海身上。她看出端倪——那人每次突进之间,气息虽连绵不断,但在转折瞬间总有极短暂的断档,如同水流过石缝时的一瞬凝滞。这断档不足半息,常人难以察觉,但姜海曾在山中猎豹,最擅捕捉猎物换气那一刹那的松懈。

    果然,当那人第三次绕至右侧,抬掌劈向姜海肋下时,姜海突然暴喝一声,双臂交叉格挡,硬接一击。掌力撞上小臂,发出“砰”的闷响,他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后退。

    就在对方收掌欲撤的刹那,姜海猛然发力,右脚踏地,全身筋骨齐鸣,如猛虎扑食般欺身而上。他左手成爪,直扣对方咽喉,右手握拳蓄于腰间,随时准备补击。

    那人急退,但姜海一步抢入内门,左手已锁住其脖颈。两人贴身缠斗,对方拼命挣扎,双脚蹬地滑行,试图拉开距离,却被姜海牢牢压制。

    “你输了。”姜海低声道。

    对方咬牙,还想反击,姜海却不给他机会,腰腹发力,双臂猛然收紧。那人顿觉呼吸困难,脸色涨红,挣扎渐弱。

    裁判举旗:“六号擂台,姜海胜。”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议论声。

    “他居然用力量压住了速度型对手!”

    “不是压住,是抓住了节奏。你们没发现吗?每次那人变向,他都能提前半步预判。”

    “这不是单纯的体修……这是懂战斗的人。”

    姜海松手,任那人瘫坐在地喘息。他自己也略显疲惫,额角汗水滚落,顺着脸颊滑下,在下巴处滴落。他深吸一口气,跳下擂台,双脚落地时震起一圈尘灰。

    他没有张扬庆祝,也没有看向人群,而是径直走向陈霜儿。

    陈霜儿看着他走近,眼神平静。姜海走到她身旁,停下脚步,活动了下肩胛,又甩了甩手腕,像是要把战斗的紧绷感甩出去。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紧紧握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两人并肩而立,一如复赛开始前的模样。只是此刻,他们手中都握着决赛玉符,身份已不同。

    周围议论声仍在继续。

    “之前还说他们是侥幸晋级,现在谁敢这么说?一个能在幻形术中反杀,一个能以力破快,这哪是新人?分明是藏了锋芒的老手。”

    “可越是这样的人,越难对付。你看他们赢了也不笑,不喊不叫,就像打赢本该如此。”

    “这才是可怕的。有些人赢了会得意忘形,他们却更沉得住气。”

    红衣女子从烈阳宗队伍中走出,遥望二人,轻声道:“我说他们是黑马,现在没人不信了吧?一个冷静得像冰,一个沉稳得像山——这种组合,最怕遇到他们。”

    风再次吹过演武场,卷起几片落叶。一片飘至姜海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抬起脚,轻轻将它踢向远处。

    陈霜儿闭目,重新运转《九转引气诀》,让体内灵气回归丹田。姜海则盘膝而坐,双手按膝,缓缓吐纳,稳固刚突破的第四重境界。

    他们的位置没有变,仍在东域演武场边缘,靠近七号与六号擂台交界处。阳光斜照,投下两道笔直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未曾分离。

    一名执事弟子走来,手中捧着两枚新的标识牌,正面刻有“决赛候场”四字,背面符文流转,与决赛玉符共鸣。

    “编号七十二,陈霜儿、姜海,决赛候场资格确认。”他将牌子递上,“五日后,同一地点,等候通知。”

    陈霜儿接过,收入袖中。姜海也将牌子握紧,放在玉符之上。

    他们没有离开。

    而是继续站在东域演武场边缘,面向擂台方向,如同两尊守擂的石像。前方战斗仍在继续,剑光交错,拳影纷飞,有人受伤倒地,有人主动认输。喧嚣之中,他们所站之处,反倒显得异常安静。

    姜海忽然开口:“下次,我能不能也试试那种‘停一下’的本事?”

    陈霜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动,终究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