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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暗器!
    那汉子眼珠一瞪,拳头攥得咯咯响,脖颈青筋暴起,眼看就要一拳轰向书生鼻梁。

    萧墨望着书生气得发白的脸,暗自摇头。

    就在那铁拳撕风而至、距书生面门不过半尺之际——

    他手腕一翻,腰身微拧,倏然将书生往身后一拽。

    拳风擦着耳际呼啸而过,落了个空。

    汉子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哟呵,还有两下子?报上师承门派,别装哑巴!”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探入怀中,“锵啷”一声抽出流星锤——

    不是台上那人耍的桐木钝器,而是精钢链缠寒铁球,沉甸甸泛着青黑冷光,锤头棱角锋利如刀。

    萧墨唇角一挑,声音却冷得像井底寒水:“想在这儿动手?”

    “不想断胳膊少腿,趁早滚开。”

    “哈哈哈——就凭你?”汉子仰天狂笑,猛地振臂高喝,“都给我闪开!”

    “今儿倒要瞧瞧,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当众辱我师门,还扬言让我‘滚’?”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两人嗓门炸开,如惊雷滚过街市。

    四周人群顿时哗啦围拢,连擂台上酣斗的三人也停了手,齐齐扭头张望。

    台上那位使流星锤的汉子更是勃然变色,目光如刀刺下:

    “底下谁在撒野?”

    “竟敢污我何家名声!”

    “还放狠话让我‘滚’?简直不知死活!”

    “小崽子,今天不让你尝尝铁锤的滋味,你怕是记不住什么叫‘祸从口出’!”

    他怒吼着抄起兵器,纵身跃下擂台,大步逼来,眉宇间尽是凶悍与轻蔑,摆明要亲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书生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恩公……这可如何是好?”

    萧墨却朗声一笑,从容抬手按上剑柄。

    旋即又松开,将剑缓缓推回鞘中。

    此处人山人海,若真拔剑见血,徒惹麻烦。

    绝世好剑不出则已,一出必饮血——他可不想失手斩了这莽夫,平白脏了手。

    对面汉子早已抖开铁链,流星锤在掌心呼呼旋转,锤头破空带起低沉呜咽。

    围观者心领神会,潮水般退开,腾出一片开阔空地。

    连擂台上那三人也各自收势,退至边缘,静候这场新斗分出胜负。

    见场子清空,汉子狞笑一声,暴喝出口:

    “小子,接招!”

    话音未落,寒铁锤已挟着千钧之势,撕裂空气,直取萧墨胸口!

    萧墨目光微凝,静静看着那呼啸而来的黑影,忽而轻叹:

    “太慢。”

    “拿这玩意砸人?不如去敲豆腐。”

    话音刚落,他肩头微晃,身形如柳枝拂风,轻轻一侧——

    铁锤贴着衣襟掠过,轰然砸进地面。

    尘土炸开,沙坑深陷,边缘龟裂如蛛网。

    这锤若落在人身上,怕是当场塌陷半边身子。

    威力确实骇人。

    可惜,力道再猛,砸不中人,便是笑话。

    萧墨立在原地,连衣角都未乱。

    汉子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双目赤红,咬牙收回铁链,再度抡锤猛砸!

    轰——!

    又是一记重击,地面震颤,碎石飞溅。

    还是空的。

    他喘着粗气,额头青筋跳动,第三次甩锤时,手臂已微微发抖。

    萧墨却始终闲庭信步,左挪右移,仿佛踩着无形节拍。

    几轮下来,汉子额头汗珠滚落,胸膛剧烈起伏,终于暴跳如雷:

    “缩头乌龟!你躲个什么劲儿!”

    萧墨眼皮都没抬,语调平静得近乎刻薄:“你是眼瞎,还是手残?”

    “往天上打呢?”

    “三岁娃娃扔弹弓,都比你准三分。”

    周围哄笑声轰然炸起。

    看热闹的百姓哪懂什么身法步眼,只看见萧墨几乎不动,那汉子却次次扑空,锤锤落空——

    自然认定:不是人家快,是你蠢。

    “依我看,你该回去把锤子换成拨浪鼓,先练十年腕力再说。”

    萧墨嗓音清冷,字字如冰珠坠地,砸得汉子面皮一阵阵抽搐。

    此刻的男子,面皮涨得发紫,活像一块浸透了血的陈年猪肝。

    “你——给我死!”

    他喉头迸出一声嘶吼,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萧墨而去!

    手中流星锤并未挥出,而是沉沉压在臂弯,蓄势如弓满弦,只待近身一击毙命。

    萧墨唇角微扬,无声一笑。

    这人竟主动弃长就短——流星锤本靠远攻威压,他偏要贴身肉搏,简直莽撞得可笑。

    就在那身影裹着风声冲至三步之内时,萧墨动了。

    身形倏然一晃,似柳枝拂过水面,轻巧至极。

    对方铁锤砸空的刹那,萧墨已旋身绕至其背后,脚尖一点,腾跃而起,一记鞭腿狠狠扫在其腰眼!

    那人闷哼一声,轰然跪倒,五脏六腑都似被震得移了位。

    可他刚扑地,右手便猛地向后一扬——

    数道寒光破空而出,快如毒蛇吐信!

    “暗器?”

    “呵,抡流星锤的,还藏飞镖?”

    萧墨剑光乍起,绝世好剑在指间翻转如轮,叮当连响,每一枚暗器皆被精准磕飞,无一漏网。

    话音未落,他人已掠至那人脊背之上,剑尖稳稳抵住其后心要害。

    “再动一下,心口就多一个窟窿。”

    那人浑身一僵,额角青筋暴跳,却终究不敢抬手。

    “饶命!别杀我!”

    “现在知道求饶了?”萧墨冷笑。

    “……我认输。”他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声音发颤。

    “这才像句人话。你这身本事,再苦练十年,兴许能站稳擂台。”

    话音落地,萧墨收剑入鞘,转身踱回人群,衣袂轻扬,从容不迫。

    四周观者无不咋舌。

    “这少年,真乃神人!”

    “何止是赢,简直游刃有余!”

    “那使流星锤的,瞧着横练功夫扎实,怎地被耍得团团转?”

    “全程被牵着鼻子走,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

    “厉害!听说他还是比武招亲的候选,怕是要一路杀进决赛了!”

    众人正议论纷纷——

    萧墨刚侧过身。

    地上那人,突然手腕一抖,又是三枚淬蓝飞针激射而出!

    “狗贼纳命来!”

    “恩公当心!”

    一旁书生眼尖,失声疾呼。

    围观者顿时哗然怒骂,唾声四起。

    萧墨却早有防备,丹田一提,内劲如浪涌出——

    叮!叮!叮!

    三枚飞针撞上无形气墙,当场崩成碎屑,簌簌落地。

    “这……不可能!”

    那人瞠目结舌,满脸惊骇。

    内力外放、隔空震器?那是宗师才有的火候!他自己尚且做不到凝气护体,更遑论弹开暗器!

    这少年的内劲,竟已凝若实质、坚逾精钢!

    “找死。”

    萧墨冷声出口,人影骤然虚化,如雾散又聚,瞬息已立于其身侧。

    “手太脏,留不得。今日断你一臂,权作惩戒。”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唰——!

    骨裂声清脆刺耳,断腕齐根而落,鲜血喷溅如雨。

    那人撕心裂肺的惨嚎,在场中久久回荡。

    可满场非但无人惊惧,反倒喝彩如雷:

    “斩得好!活该!”

    “人家已收手,他还下黑手,死不足惜!”

    “没当场取他性命,已是仁至义尽!”

    此时,擂台上另一名使流星锤的同门,早已按捺不住,双目赤红,暴喝而出:

    “竖子敢尔!伤我师弟,拿命来!”

    他竟弃了对手,纵身跃下高台,掌风裹着怒意,直取萧墨后心!

    萧墨轻轻摇头,似叹非叹:

    “一个接一个,赶着送死么?”

    绝世好剑出鞘半寸,寒芒吞吐。

    那人流星锤尚未抡圆,萧墨剑意已如惊雷炸开!

    嘭!

    锤链与剑锋悍然相撞,火星四溅。

    萧墨顺势欺身而进,那人却猛然抽身疾退,锤影翻飞,密如骤雨,铺天盖地砸来!

    萧墨不硬拼,只以巧劲格挡,身形起伏如浪,看似左支右绌,节节后退。

    “同出一门,差距竟如此悬殊!”

    “先前那位,连他三招都撑不过。”

    “可这位,竟能逼得少侠步步设防!”

    正当那人嘴角微扬,以为胜券在握——

    萧墨足尖一点,身法陡然拔至极致,人如鬼魅穿行于锤影之间!

    刹那间,剑身嗡鸣,浩荡剑气奔涌汇聚,直刺锤链铰接之处!

    啪!

    脆响裂空,锁链应声而断,流星锤轰然解体,铁球坠地,震得青砖龟裂!

    那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自己视若性命的兵器,竟在高速对攻中被一击断枢?这等眼力、这等准度,岂是凡俗所能及!

    萧墨岂容他怔神?

    剑气再凝,如电劈落——

    咔嚓!咔嚓!

    两声骨裂叠在一起,那人左小腿扭曲变形,软塌塌垂向地面,再难支撑。

    此刻,那人浑身一僵,动作戛然而止,连呼吸都滞住了半拍。

    萧墨三步并作两步,已稳稳立于他面前,剑锋未收,寒意逼人。

    “说!”

    “呵——要杀便杀!但星锤门的骨头,不是你这等狂徒能折断的!”

    “星锤门?”萧墨眉梢微挑,语气淡得像拂过水面的一缕风。

    “什么星锤月锤,我听都没听过!”

    “是你们先动手、先围堵、先下死手——死了,也只怪自己技不如人、眼不识势!”

    “留你们一口气,已是看在江湖规矩的份上。”

    “可你们偏要蹬鼻子上脸,一而再,再而三地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