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话一出口,在场除江疏以外,所有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全呆呆地看向还需要辅助车才能站立起来的温栀。
直到温天成手里的麻将摔落在地,僵局才被打破。
“温先生……小姐她……她说话了!”
年纪最大的那位女仆捂嘴惊呼出声。
要知道现在的温栀才六个多月,一般的小孩最多也就能说个爸爸妈妈。
就这还不太能说利索,比教鹦鹉还难。
而温栀刚刚却说了整整一段话。
其实秦丽和温天成也想过教温栀喊爸爸妈妈。
奈何温栀每次都只是安静的听,从不跟着学。
林梓璇觉得她太过心急了。
毕竟江疏都已经一岁了也不怎么爱说话。
只是偶尔喊一声爸爸妈妈。
除此之外,就是跑温栀这里她玩。
江煦安都怀疑他儿子是不是有自闭症了。
为此没少叹气。
劝她放宽心,总有一天温栀会叫出口的。
但任谁也没想到,温栀在这个大年初一竟然奇迹般的开口说话了。
害得温天成这位老父亲好悬没当场哭出来。
可还没等眼泪挤出来。
他立马意识到温栀并不是喊的爸爸妈妈过年好。
而是第一个先给姓江的拜年。
随即瞪向同样在发呆的江煦安。
“温栀给你拜年呢,你这个当叔叔的还不表示表示?”
林梓璇见状赶紧用脚在下面踢了踢江煦安。
江煦安啊了一声,随后回过神来,摸遍全身的兜也没摸出来一个硬币。
最后只得不情不愿的把刚从江疏手里缴获的红包递给温栀,但他可不会吃亏,嘴上说道:
“你江叔叔是个大穷鬼,比不上你那些叔叔阿姨阔绰,这可是我给你江疏哥哥攒的彩礼,你要是收了,就代表你以后要嫁给我们家江疏哦。”
面对这份沉重的红包,温栀歪脑袋看向江疏,没有伸手去接,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终究还是太小,江煦安摆明了是不想把钱吐出来,故意为难她还没发育完全的cpU。
温天成眉头拧成一团。
好家伙,这个江煦安简直坏透顶了,一个红包就想把自己闺女骗走也就罢了。
关键这红包还是秦丽给的!
里外里,他姓江的等于空手套白狼。
净想美事!
于是一把将红包抢过来,重新丢回他怀里,不屑道:
“乖,温栀,咱不要这种穷鬼的红包,拿了晦气,想娶我家宝贝温栀,没有五百万彩礼,连我家门都别想进来。”
这句话,他是说给江疏听的。
五百万对于一个连一到十都数不清的小孩来说基本就是天文数字。
同时也是在告诉江煦安,对不起这么多彩礼,就不要再做美梦。
江煦安最讨厌的就是温天成这一身铜臭商人气息,三句不离钱,连亲闺女都要明码标价。
五百万,对于没有解约之前的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数字,更何况是现在的他。
但他不想在温天成面前丢了面子,拍桌子说道:
“你说的,五百万是吧,好,小梳子,你爸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帮你把这五百万凑出来,让你娶温栀。”
“行啊,有种,我接了!”
温天成甩开想要劝他的秦丽,也拍了下桌子。
“只要你能拿出来五百万,我亲自把温栀给你背家去,但你可得快点,满打满算,你还有20年时间,一年25万,就你现在这德行,还需要梓璇养着你,你真的行吗?”
“谁说不行?”
江煦安笑着用手夹起一块麻将。
“当年陈刀仔他能用20块赢到3700万,我江煦安今天就用红包里的1000块赢你温天成夫妇500万,不是问题!”
“呦吼,姓江的,这就是你挣钱的方式吗,笑死了,我可是真的有五百万,你呢?你有这么多输吗,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你的钱好像都赔给叶佩佩了吧,就连你现在住的房子都是我借给你的,你拿什么跟我赌?”
“温天成,难不成你怕了?”
江煦安丢下麻将。
“跟我赌,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
“除了一个刚从你儿子手里抢的红包,你还有啥?”
温天成嗤笑一声。
“我还有一个儿子,输光了我把江疏抵给你。”
江煦安朝江疏努了努嘴。
“我呸,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江煦安,你怎么不说把梓璇输给我,好歹不用跟着你受罪。”
秦丽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
“这个好啊,五百万赢到林梓璇,还买一送一,挺值的。”
“那不行,孩子没了可以继续再生,老婆没了我可真就成光棍了,哎呦,疼啊老婆。”
林梓璇一把揪住江煦安的耳朵,拧了个圈。
“打牌就打牌,哪来的这么多话!”
江煦安捂着发红的耳朵,下意识瞥了眼偷笑的温天成,嘟囔道:“我开玩笑呢老婆。”
“打牌!”
“哦……”
四人继续搓起麻将。
期间林梓璇想让温栀继续说两句吉祥话来听听,并表示只要说一句,就包个红包给她。
温栀很是干脆,小嘴甜得像吃了蜜糖。
可就在林梓璇想要给她红包时。
却被秦丽和温天成给拦住。
毕竟她挣钱也不容易。
同时又敲打了江煦安一遍。
但林梓璇还是硬塞给了温栀。
表示这是她当阿姨该给的。
夫妻俩也就没再坚持。
大不了再用红包的方式还给江疏也一样。
江疏叹了口气,虽然几人之间说的是玩笑话,但的确是说明了一些问题的。
温天成是真看不上他家。
五百万只是借口。
说到底还是他老爸江煦安不求上进,自从在京都受挫回到顺昌,就只知道在家当全职煮夫。
温天成不想看着林梓璇为了这个家一个人在外受累,迫不得已才选择用激将法刺激江煦安的自尊心。
大概率他是听进去了。
所以才有了后面在他五岁时时,江煦安重新组织乐队,进而在他八岁去往北爱尔兰发展的决定。
没办法,国内有叶佩佩的红枫传媒在,他起不来的,只能去国外发展。
江疏莫名抬眸看了一眼正在码牌的温天成。
一时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眼光去看待他这位未来的老丈人。
如果没有他,自己的父母不会去往北爱尔兰。
但他也没做错,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来他家受罪。
这时温栀在一旁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角。
示意他跟过去。
两人走到楼梯口,温栀指了指楼上。
江疏以为她是觉得楼下几人打牌吵闹,想上去图个安静。
便让女仆们把她连人带车抱到楼上,也就是她的闺房。
关上门,温栀借着助力车,拉着江疏一溜烟滑到她的小床边。
指着地上用红包堆积成的一座小山,眉眼弯弯地看向江疏开口说道:
“哥哥,彩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