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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烧红的刀片
    温天成最后还是没有告诉秦丽实情。

    也不知道是话到嘴边难以出口。

    还是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端在手里的粥还是热的。

    他却睡着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流猫尿……”

    秦丽摇摇头,替丈夫擦去眼角挂着的泪。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

    斑驳的在纯白色被子上跃动。

    黑色的长发均匀铺散开来。

    温栀俏丽平静的脸庞,让此刻的江疏像是沉浸在一幅水墨画当中。

    嗯,如果昨晚她没有把自己的鼻子当滑滑梯用,这样的生活,应该还是挺美好的。

    他偷偷掀开被子,套上衣服,坐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缠绕薄雾的山峦点上根烟。

    昨晚温栀依旧稳定发挥。

    疯狂在他身体上找补昨天白天他口嗨的那些话。

    几乎折腾到天亮前的最后一刻才舍得放过他。

    他哀求过温栀,能不能让他休息一会儿。

    可黑化后的温栀根本不听。

    咬住他的耳朵,口中呜咽着恶毒的脏话刺激他。

    “不是扬言说晚上要教训我的吗,教训我啊,才几次就不行了,废物,垃圾,性无能!”

    江疏后悔万分。

    没有耕坏的田,可却有累死的牛。

    要是再这样黑天白天的轮番转。

    不出一个星期,他马上又得去见爸妈。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对着远处山峦即将升起的太阳吐出心中的郁闷。

    “前尘恨刻三生石。”

    “此世仇磨百炼牙。”

    “重生不做笼中雀。”

    “振翅啄穿旧天家。

    被冷水这么一刺激。

    江疏昏沉的脑袋清醒几分。

    他望着镜子里面色苍白,满眼血丝的自己,双拳逐渐紧握。

    温栀重生不过才两天的功夫。

    他就像大病了一场。

    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

    脖子,手臂,大腿,后背,遍布各种伤口。

    有用牙咬的,有用刀割出来的。

    最恐怖的是胸口那里。

    被温栀用刀片歪七扭八割出来「小汤圆专属」五个难看的字。

    像纹身一样,圆和属两个字已经有了发炎流脓的迹象。

    他想过用昨晚挣来的钱去买点消炎的药涂上。

    可温栀却笑得渗人,告诉他钱要花在刀刃上,不准他去买药。

    而她所说的刀刃,只有两个。

    一个是开房。

    一个是吃饭。

    她警告江疏,自己每天晚上都会检查一遍。

    如果发现结痂,她就会用刀重新割开。

    直到这几个字最后增生成真的粉色纹身才会罢手。

    “唉……”

    江疏叹了口气。

    拿起打火机和刀片,眼中闪过决绝。

    他从不接受威胁!

    烧红的铁片被他死死按在胸口处。

    脖子上青筋顿时暴起。

    滋啦啦……

    像是培根被下入烧热的油锅。

    灰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又糊又臭。

    一阵低沉又压抑的痛苦吼叫过后。

    江疏把刀片从胸口挪开。

    皮肉被烫得焦黑,小字被抹去大半。

    仅一下,他的额头就渗出许多豆大的汗珠。

    嘴里的毛巾几乎要被咬穿。

    他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继续用打火机烧刀片。

    最后甚至把发烫的打火机头也按在肉上。

    才勉强把小跟汤字烫得面目全非。

    他力竭了,靠坐在门上,缓缓下滑。

    拿掉嘴里的毛巾时,上面隐隐带血。

    头发被汗水打湿,像只刚出生的牛犊子。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江疏赶紧把刀跟打火机收起来,套上短袖。

    装作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用毛巾擦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你在洗澡吗,我怎么没听到水声。”

    温栀伸了个懒腰。

    勉强能盖住屁屁的短袖随着她的动作被提起。

    露出内里若隐若现的蓝白色条纹。

    “我把水开得很小,这不是怕吵醒你嘛。”

    江疏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胸口那里被衣服摩擦得生疼。

    “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和她不一样。”

    昨晚的疯狂,她是能看到的。

    她从未看过江疏如此卑微的样子。

    现在他对自己越是谨慎,自己反而越心疼他。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江疏对另一个自己太纵容了。

    她怕江疏未来会受不了,被推得越来越远。

    “你晚上把我绑起来吧……不要让她再那样折磨你了……我好害怕……她就是个疯子……”

    她死死抱住江疏,脑袋在他胸口那里蹭来蹭去。

    疼得江疏双目圆睁,面色狰狞,脚趾头抠地,冷汗直流。

    “没事哒,其实我挺喜欢这样的,至少证明我们现在还安安稳稳的活着不是吗,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呢。”

    “可是……”

    他忍住疼,把温栀推进卫生间,催促道:“没什么可是的,这是我的选择,赶紧洗澡吧,洗完我们一起去吃早饭。”

    关上门,江疏立马跟身上长虱子了似的,龇牙咧嘴跳着脚把衣服脱下来查看伤口。

    也不知道温栀那把美工刀会不会让他得破伤风,伤口那里越来越疼了。

    趁着温栀在洗澡,他跟小朋友偷拿家长钱一样,一边盯着浴室门,一边蹑手蹑脚的去盒子里偷拿走五十块钱。

    “不让老子买药,老子偏买,买他妈十份二十份,把古镇藏得到处都是,我让你发疯!”

    话音落地。

    卫生间里突然传来温栀的呼喊,“帮我把衣服拿进来,我忘了拿。”

    “哦,来了。”

    江疏拿起昨晚温栀买的新衣服走进卫生间。

    朦胧的玻璃后面,倒映出温栀模糊的身形。

    水声阵阵,她似乎正在洗头。

    “衣服放这里了。”

    放下衣服,江疏刚准备走。

    “再帮我把毛巾拿一下,谢谢。”

    玻璃门被推开一条缝。

    温栀粘着白色泡沫的手,从里面伸出。

    “给你。”

    江疏递上毛巾。

    可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扣住,整个人被拽了进去,玻璃门随即关上。

    “嗷嗷嗷,嗷吼吼吼!”

    江疏被头顶落下的热水烫得嗷嗷直叫。

    立马想要逃。

    可刚把脑袋探出去,一只手就薅住他的头发,把他重新拽了进去。

    “江疏哥哥不乖哦,浴室都是干的,你根本没洗澡,一股糊味,说实话,你刚才在里面干嘛了?”

    “好好好,我说实话,我一边拉屎一边抽烟,点纸玩呢。”

    “是吗?”

    “说谎我三天拉不出屎!”

    “那正好,一起洗吧,我帮你脱衣服,都湿了。”

    “不要啦,栀姐!”

    “听话,让我看看!”

    “亚美楼!”

    ……

    ……